第一章 乳母巫夫人(2/2)
他环着Louis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巫夫人不住发抖。
巫夫人张开手,苍白骨感的手指在蒙巴顿满园绿意的衬托下更没有生气,仿佛他早该辞别人间,他的手指动了动,有如世间最神秘、最古老的舞。
巫夫人阖上双眼。
除非传唤,庄园的仆佣们不敢来打扰巫夫人休憩,偌大的北阳台空空荡荡,只有满厅传世珍藏守候在侧,仿佛最忠心的卫士。
巫夫人赤裸着躺在床榻之上。
他的乳母,他的夫人,他女儿的母亲,终于不再徘徊于浓重的迷雾之中,终于能和他们的女儿共处一室,看看她,和她说说话,让她从自己的母亲身上汲取爱与力量。
巫夫人的抑郁持续了将近一年时间。
按逝世双亲的遗俗,Elizabeth的中文名将以巫夫人的姓为姓,以巫夫人选择的名为名。
终于,他们的孩子诞下来,放声啼哭。
女儿安睡之后,蒙巴顿公爵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推开北阳台的门,要让巫夫人看一眼他们的孩子。
Louis Mountbatten跪在乳母双腿之间,为他接生属于他们的孩子,这场生育已进行了一日夜,长得让人忍不住担忧,可没人被允许进入卧房,年轻的蒙巴顿公爵要亲自为巫夫人接生。
Elizabeth说的第一句话是“Mommy”,巫夫人眨眨眼,落下一滴泪,不再将自己关在北阳台。
这一年中,蒙巴顿公爵请过几十位心理学泰斗到蒙巴顿庄园为夫人诊治,试图缓解他的抑郁,可巫夫人不肯与他们见面,这些行业中的佼佼者有些甚至还没能踏入庄园一步,就让北阳台上的公爵夫人拒之门外。
霸道的吮吸在索取他的血,他的乳房疼极了,针扎一般,他疼得脸上沁出一层冷汗,身体微微颤抖,可他没有推开Louis,他的手轻轻按着Louis光裸的后背,任他贪婪地吮吸自己的乳汁。
他的……乳汁。
门外守着的二十余人的专业团队只为防不测。
Louis学他的话:“喾。”
巫夫人不肯听女儿日日夜夜的啼哭,独自在北阳台任凭寒风拂面。
巫夫人睁开疲惫的双眼,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以为这便是永恒。
巫夫人的乳汁流淌入他的身体,滋养着他,他吮吸着巫夫人的奶水儿,宛如在吮吸他的骨与血,他因此脱胎换骨,再塑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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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一个深夜,Louis从背后环着巫夫人,亲吻着他的头发,痛苦地问他的妻子,我怎么才能让你开心起来?
Louis看着他的手。
Louis松开乳母的奶尖儿,嘴角湿漉漉的,沾着乳白的奶水儿,乌绿眼眸看着自己的乳母。
天色晦暗,世界仿佛为雪笼罩,蒙上一层厚厚阴翳。
Louis埋进乳母怀中,吸吮他另一边乳尖。
二十年前,蒙巴顿公爵夫人平安诞下长子Louis Mountbatten的卧房中,寒风料峭,气温低得让人忍不住打冷颤。
他一天天好了起来,愿意见一见自己的女儿,愿意和Louis说几句话。
他的乳母的奶水儿是他母亲的家族对他最大的馈赠。
他赤裸的身体伏在乳母赤裸的身上,草木的味道环绕着他,乳母冰冷的手抚摸着他,他在与乳母的肌肤相亲中得到人生最初的慰藉,在草木清香中发育着自己的身体与神智,他的手抓着乳母的乳房,仿佛剑客抓着自己的佩剑,除非神死魂灭,否则决不肯放开。
蒙巴顿庄园的女主人终于从漫长的忧郁中走出,古老的城堡重又焕发勃勃生机,每一棵树、每一株花都仿佛撒了一层金粉,看上去格外美丽,和北阳台上的巫夫人一般,在英格兰晦暗的天穹下盛放。
雪粒飘洒。
Louis将孩子放在巫夫人身边,宣布他们的女儿名为Elizabeth Mountbatten,将继承蒙巴顿家族的一切,成为蒙巴顿家族史上第一位女公爵,她将延续蒙巴顿家族的荣耀,拥有世间一切美好。
Louis亲吻乳母的脸颊,感谢他的付出,这位年轻的公爵眼含热泪,几要哽咽出声,他请巫夫人为他们的孩子命名。
Louis为此感到喜悦。
2014,4,12,英格兰,伯克郡,蒙巴顿庄园。
不过二十岁的年轻公爵只好将女儿交给保姆,日日夜夜守在巫夫人身边,拥抱他,亲吻他,让他知道一切都未曾改变,他立誓不再让巫夫人怀孕,他们的女儿将成为他们唯一的孩子,不会再有弟弟或者妹妹。
巫夫人拭去他嘴角的乳汁,轻轻呢喃:“嬴喾,你的名,为嬴喾。”
他们的孩子生就一头金发,和父母双亲的黑发截然不同,她遗传了早逝的老蒙巴顿公爵的发色,而双眼则与父亲如出一辙,乃幽雅深邃的乌绿之色。
巫夫人在他怀中,双眼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他的容貌如此美丽,却没有一点儿生气,仿佛只是一张画,墨水泼就,再无其他。
巫夫人淡淡道:“巫玄,我们的女儿,名为巫玄。”
可他很快明白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塔楼钟声敲响。
巫玄没能如父亲嬴喾般幸运,她的母亲在生产后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不能亲自为女儿哺乳,她的父亲为她请遍中英两国的乳母,她都不肯喝一口她们的奶,Louis Mountbatten公爵只好亲自喂女儿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