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前路茫茫(1/2)
第五章
气泡旅馆中骇人听闻的变故让Louis生出强烈的危机感，立刻决定驱车至一百公里外的黄龙机场，搭飞机离开，可还不等他们进入航站楼，原本宽阔的道路就让汽车堵死，成群丧尸从航站楼的方向涌来，眼看就要将他们包围。
Louis权衡利弊，当机立断，掉头就走。
三三两两的丧尸游荡在公路上，随处可见，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丧尸的乐园。
这场灾难来的太快、太猛烈，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大好河山处处都游荡着丧尸，而没有一个活人。
Louis捏捏眉心，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做出关乎生死的决定，让他筋疲力竭，如果他的选择是错的，如果航站楼中真的还有活着的机长，如果他们能飞到京城……没有如果，他已经做出选择，无可回头。
惊慌过后，年仅六岁的巫玄平静下来，跪在SUV后座，看向渐行渐远的航站楼。
蔚蓝天空之上，一只钢铁大鸟展翅飞来，那是一架大型客机，机身上的logo清晰可见——它拉低机身，准备降落。
巫玄乌绿色的眼珠映着那架飞机，须臾，飞机撞上航站楼，玻璃幕墙瞬间炸裂，碰撞处点燃毁天灭地的火光，她的眼睛亦被火染红。
原子弹爆炸般的巨响从后方传来，SUV被冲击力推的向前跃起，重重砸在地上，没绑安全带的巫玄一下子栽到座位底下。
Louis看向后视镜，只见熊熊火焰在航站楼燃烧。
巫玄从座位底下爬上来，抓着巫夫人的衣角，说：“有架飞机，落下来了。”
巫夫人显得分外平静，仿佛丧尸、坠机、死亡对他来说不过如此，他摸摸女儿的头，淡淡道：“还好我们没过去。”
Louis道：“是啊，Eli，你要和mommy学习，用积极的眼光看待事物。”
嘴上这么说，Louis心中可没这么乐观，机场被毁，那他们怎么才能去往安全的地方，比如京城？蓉城机场的客流量更惊人，情况只会更糟，或许黄龙机场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Louis和几位朋友通过电话，得知非但甘孜，蓉城，中国，连亚洲，欧洲，整个世界，一夕之间，都笼罩在灾难的阴影之下。
“蒙巴顿公爵，很抱歉，我们暂时无法派遣专机接您回国，我们会立即与中国政府联系，确保您的安全，并利用一切渠道尽快接您回‘诺亚方舟’避难所。”
“Lou，我们的许多朋友都感染病毒，失去神智，变成行尸走肉，我还活着，可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希望我们能在故国土地之上重逢，平安的。”
“先生，我已擅自做主将蒙巴顿庄园封闭，避免感染者侵入，只是，由于混乱，北阳台达·芬奇的画作损坏，十几个房间也有程度不同的损伤。”
……
SUV一路前行，很明显，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许多人赶来机场，想乘最快的交通工具离开，可在途中，不少人变成丧尸，造成一连串的车祸，一路狼藉。
前方，两辆大巴堵住道路，丧尸们前赴后继从窗户中爬出来，冲他们咆哮。
对讲机指示灯亮，Eva道：“不能下车，我把路撞开。”
Eva驾驶SUV，面对被横倒在地的大巴车堵住的道路，没有减速，将油门一踩到底，向两辆车中间撞去，伴随着一声巨响，大巴车被撞开，她的SUV冲过拦阻，为Louis等人开辟了前行的路，可伤痕累累的车辆也不堪重荷，熄火报废。
Will猛然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痕迹。
Louis下车，举枪瞄准追逐Eva的丧尸，大叫道：“Eva！快过来！”
撞击剧烈，安全气囊爆开，Eva在巨大的冲击中晕厥，幸好有安全气囊保护，她很快睁开眼睛，一只丧尸贴在车窗上，冲她张开嘴巴，狰狞嚎叫，Eva仿佛能闻到它嘴里的血腥味。
Eva深呼吸，镇定心神，缓解眩晕感，数秒后，喘息着打开天窗，踩着座椅从天窗出去，奔向Louis。
她身后跟着十几只丧尸，这些狰狞的怪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如同饿了好几天的野兽追赶猎物，牙齿在Eva耳边开合碰撞，仿佛下一秒就要咬开她的喉咙。
Eva不敢多想，一刻不停地狂奔，以这辈子从未有过的速度。
快啊，快，不要被抓到，不要被咬，否则，你也会变成和它们一样的行尸走肉。
Louis连开数枪，子弹擦过Eva的脸，打爆差点抓住她的几只丧尸的脑袋，Eva觉得它们的脑浆和碎肉溅到了自己身上。
Louis和Eva同时上车，砰砰两声，车门关闭，Will踩下油门，SUV离弦之箭般蹿出。
Louis道：“Eva，好样的。你还好吗？”
Eva惊魂未定，说：“我觉得，我被抓到了。”
她不停发抖，脱下外衣，查看自己的手臂，如果她也和Liam一样感染，那她一定要在转化之前射穿自己的脑袋，她不能想象，失去神智的自己到处游荡，只想吃人，与其那样，不如早做了断。
幸好，那只是惊慌之下的错觉，她的衣服很厚，就算被丧尸抓到也不会轻易受伤。
Eva不住发抖。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Will问。
Louis将手机交给副驾驶座的Eva，让她为Will指路，手机屏幕上是他刚收到的信息，在西南山区，茂密的森林中，驻扎着西南军区的精锐部队，军方负责人将军营的经纬度发了过来，并祝他们能安全抵达。
巫夫人问：“只有坐标？”
Louis点点头，“嗯，要靠我们自己过去。”
Eva道：“军营，是人最密集的地方，不是吗？”
Will道：“也有最严密的防疫措施和最可靠的战斗力量，我们不能一直在外面。”
Eva被说服，“如果一路没有阻碍，一天之内，就能到。”
谁都听得出来，她的话只说了一半，这一路注定无法风平浪静，他们已经损失了三位伙伴，一辆车，前路上，不知还有多少危险等着他们，这在平时只需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在这个特殊时期，宛如隔着生与死。
“Louis，到了军营，我们就能回家了吗？”巫玄小声问。
Louis把女儿抱在腿上，拨开她落在眼前的头发，说：“想家了？”
巫玄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和mommy都在。”
Louis亲亲她的脸蛋儿，心中说不出的柔软。
他给巫玄撕开一袋面包，让她自己吃，又给巫夫人拧开矿泉水瓶盖，将水递过去，说：“在想什么？”
从气泡旅馆出来，这一路上，巫夫人只说过寥寥几句话，眼睛一直看着车外发生的一切。
巫夫人喝了口水，平静道：“没什么。”
“累吗？想不想睡一会儿？靠在我肩膀上？”
巫夫人摇摇头，“Louis，你去开车，让Will休息一会儿。”
Louis开车，Will在副驾驶座蒙头睡觉，养精蓄锐，Eva坐在后座，和巫玄一起对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丧尸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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