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他知道别人怀疑他身后有关系，蒋舟已经无力去解释那些复杂的原因。他真的只是想回母校搞学术研究而已，校园外的腥风血雨他不想再管了。

    于院长重重咳了一声，副院长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蒋舟观察了下场面，仔细斟酌着语句：“嗐，只想着读书了，没来及找呢。”

    蒋舟眼睛瞥向一旁的地板砖，含混道：“不困了。”

    蒋舟才跟他同居不久，还没习惯他张口就来的情话，闻言脸先红了一片。他仔细瞧着这副油彩未干的画作，忽然问：“那为什么你从来不画你自己？”

    司徒允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有啊。因为很喜欢你，所以想把你和我喜欢的东西放在一起。”

    于院长疯狂摆手：“没事没事。呛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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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院长大喜：“那蒋老师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介绍几个，都是好姑娘！”

    副院长挺着大肚子，满脸慈祥：“听说蒋老师还没有结婚，那有心仪的女生了吗？”

    “那你一定要说话算数，我会当真的。”司徒允抛下笔对他笑：“还想不想睡？”

    那边于院长咳得惊天动地面红耳赤，副院长放下酒杯关切道：“老于，不舒服哇？”

    蒋舟目不转睛地看着画上的小人，笑道：“是我吗？”

    我多可悲啊，他想。

    “缺个人。”司徒允一边说一边在调色盘上调出灰黄的颜色，在花田一侧一抹就成了一道沟壑。他笔尖轻点，一个身着白衬衫的清秀少年很快出现在田埂之上，遥遥望着那片一望无际的花田，衣角飞扬，俊逸潇洒。

    司徒允热情地缠上来，像狗一样用鼓胀的下体去摩擦他的小腹：“那主人好好教我规矩罢。”

    “那你喜欢什么？”

    副院长还想再说什么，被于院长瞪了一眼，讪讪地转移了话题。蒋舟倒是看不出来生气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该打哈哈就打哈哈。几人又聊了会儿课题之类的事情，于院长提了给蒋舟申报副教授职称的事，让他回去先准备好材料，等开学职称批下来再分两个研究生给他打下手。

    蒋舟嘴角一撇，不高兴道：“想上我的时候你才知道喊主人。”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我都喜欢。”司徒允深深凝视着他，表情是蒋舟从未见过的深情，“我很喜欢这个世界，但对你的喜欢远在它们之上。”

    副院长脸上可爱的赘肉堆成了一团：“我有个闺女今年二十五…”

    多亏和司徒允那时胡闹过几年，蒋舟的酒量慢慢上来了一点，不至于被人敬两杯酒就倒。酒过三巡，学院的副院长端起酒杯，热情道：“蒋老师快到三十了吧？”

    他从浴室出来，刚用毛巾擦干净身体，便听见手机疯狂震动。是那个接机的年轻人打来的，提醒他晚上经济学院的几个院领导给他准备了接风宴。蒋舟一觉居然直接睡到了五点，他匆忙穿好衣服下楼，照着短信里的指示打车到酒店，和以后的各位顶头领导寒暄起来。

    “老刘！”于院长忍无可忍，“别逮着个青年才俊就推销你闺女！”

    蒋舟顶着一众老师惊诧的目光应承下来，顺便拒绝了洗脚按摩的邀请，众人便在酒店门口散了，蒋舟搭同行一位男老师的车回教师公寓。一路上男老师富有深意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晃悠，蒋舟微微皱了皱眉，往后座的阴影里缩了缩。

    在座的几个教务老师都出来打圆场，蒋舟呷了口酒，惬意地眯了眯眼，笑道：“谢谢刘院长厚爱，我两袖空空，就不去祸害人家好姑娘了。”

    “和画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拿。”

    “我喜欢你啊。”蒋舟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皱起眉头，“我很喜欢你。”

    黑色帕萨特经过一段颠簸的石子路，来到教师公寓门口。蒋舟和男老师一齐下车，互相客套了几句道别之类的话，分头朝两栋楼走去。蒋舟那栋楼前蹲着一个拿着空酒瓶的醉汉，走近了一股熏天的酒气。

    蒋舟酒劲没过，抱着他不撒手：“可能我是从另一边下来的，没看见。”

    “那主人要不要和我做点别的？”

    蒋舟这才笑着说：“没什么要求，能安稳过日子就好。”

    蒋舟一愣：“是，二十九了。硕士毕业后在咱们二级学院教了几年书才去读的博士。”

    蒋舟从混乱情潮中醒来，烦恼地看了一眼下身，跑去浴室冲澡。热水淋在身上反而激起更深重的情欲，蒋舟索性关了水，想着司徒允痛苦性感的喘息撸了一发。许久之后情潮退去，身体里最后一点兴奋也消失无踪，连与刚才一模一样的热水也激不起心底的温度。

    蒋舟嘴上说着不要，最后还是放开了他，盘腿坐在司徒允旁边不碍事的地方要看他画。司徒允去给他找来了拖鞋，捏着他青筋凸起的脚板给他套上。蒋舟晃了晃温暖起来的脚，指着面前这幅已经相当完整的画说：“还缺什么啊？”

    “因为这个世界不喜欢我。”司徒允摇头笑道，“没有人喜欢我。大家都希望我快点消失。”

    司徒允怔了一下：“…嗯。”

    蒋舟轻轻看了他一眼，侧着身子从他旁边挤过去，闪进了单元门。

    “嗯。”司徒允手上画笔不停，看向画布的眼神十分温柔，“去的时候就觉得花开得很好看，充满生命的蓬勃感，我很喜欢。”

    蒋舟对他敷衍的态度十分不满：“嗯什么嗯？我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