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蒋舟赶着秦箫笛把他拽走之前钻进去摸开了顶灯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满屋向日葵出现在蒋舟面前。

    秦箫笛撇撇嘴:“我要是有老师这样的男朋友就好啦。”

    安检之后两人进到展厅,稍大一点的前厅之后就是弯弯曲曲的回廊,秦箫笛介绍说是特意为了这个画展做的设计,隔出很多小房间,以珍藏画展主人不同的灵感。

    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旁边的秦箫笛:“你和杜笙是表兄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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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做什么,蒋教授?”

    蒋舟欣慰道:“有心了。”秦箫笛笑眯眯地松开他的胳膊,轻松地走在他旁边。大厅的展示出来的多是气象宏伟的代表作,以装裱精美的水墨山水画居多,左下角有杜笙的私人刻章。展览出来的画作有大山大河也有清流漱石和山涧扁舟,祖国河山美不胜收。进入回廊之后作品风格明显更加私人化,以油画和工笔画为主,多着眼于某些景物的一角。每个小隔间分类也很明晰,海底风景是一个小房间,草原风光是一个小房间,森林奇观、城市万象等等都分别有自己的小房间。画上的风景人物美不胜收,蒋舟却越看越心惊。

    秦箫笛说:“笙哥,我们已经看过一遍了。你画得真好看。”

    那边秦箫笛提着包包一路小跑过来,亲热地挽上他的胳膊拽着他进门,从包里拿出两张淡金色邀请函。蒋舟不经意间看到邀请函的折页内面,总觉得那个笔迹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司徒允无疑是当年被绑架的杜笙,但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完全不记得自己?是选择遗忘症吗,他已经恨自己到这个地步了?

    “不是啊。”秦箫笛还震惊于眼前的景象,愣了愣才说,“杜总统和我爷爷关系很好,杜总统年近四十才有的笙哥,只比我大七岁,所以笙哥不愿意让我喊他小叔叔,我就只好喊哥了。”

    蒋舟在秦箫笛对他的直男吐槽中默默捱到停车,秦箫笛去找地方停车,他站在风中等她,顺便观察起眼前这个小有名气的国际会馆来。这里仿佛根本没有营业,门口根本没有任何关于画展的横幅和介绍,他等了十分钟左右,只见到寥寥几个人进去,看起来真的很私人的样子。

    他们沿着悠长回廊一间一间看过去,蒋舟也不太懂欣赏,走马观花地很快就走到了回廊尽头。他们从最后一间亮着灯光的隔间出来,蒋舟看见对面昏暗的灯光下还有一个半开的隔间,仿佛有股强烈的吸引力在呼唤他过去。

    “对啊。”秦箫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啦老师?”

    蒋舟愕然回头,直对杜笙冷冷的视线。

    蒋舟刹那间浑身僵硬,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是你天天在学校,喊也喊不出来。”杜笙笑着把她扒下来,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蒋舟,“这位是…?”

    蒋舟:“……”她怎么能做到和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的!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们关系看起来很好。”

    蒋舟浑浑噩噩地听着,时不时跟着点头。他花了好长时间将内心纷乱的情绪压下去,强笑道:“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

    蒋舟几乎是扑到那张画上,伸出手指在花盘中重重抹了一下。

    杜笙眼里的陌生是认真的,他想过司徒允会恨他,他没想过司徒允会忘记他。

    蒋舟连说话都在颤抖:“那你知道他化名是什么吗?”

    蒋舟大脑一片空白,仔细盯着他的脸,却没找到一丝不自然的痕迹。杜笙收回手,笑道:“这间屋子还没布置好,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带你们去看看别的地方吧。”

    数百张形态各异的向日葵,全部没有装裱,边缘诡异和谐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层层叠叠的向日葵花田。蓝天的映照下,金黄的花瓣围着中间的花盘,盛放的花蕊以巧妙的弧度弯曲着,最终所有的向日葵都朝向最中心的位置。而那个位置空荡荡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应该存在,但是被作者无声地抹去了。

    秦箫笛捂嘴笑起来,拉着蒋舟的胳膊走出了隔间。杜笙显然比他俩熟悉这间展厅多了,抄安全通道直接把他们带回了前厅,顺着第一幅花鸟图讲起来:“这幅画是我二十一岁去汤山采风时画的,那个时候年纪小,意境格局都偏小,虽然不够大气,但我觉得它有种独特的精致。后面这副就不一样了,这是我最近重回汤山画的……”

    蒋舟身体巨震,瞳孔紧缩:“小县城?!”

    “小笛。”一道温润的嗓音从他们门后传来,英俊的男主人站在门口,语带嗔怪,“来了也不通知我?”

    “笙哥!”秦箫笛快乐地扑到他身上,“好久没见你啦!”

    蒋舟抬头扫了一圈前厅,目光凝固在最顶上那一个鲜红的横幅上。

    杜笙给他指了卫生间的路,蒋舟逃也似的跑了。他鞠了一把冷水泼在连脸上,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卫生间出来直奔回廊末尾而去,又回到了那间盛满向日葵的小屋。他打开灯,在几百张画纸上飞快地扫视,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不要乱讲话。”蒋舟轻声呵斥道,“现在师风师德审查很严的。”他将手在衣摆上擦了擦后才将干燥的手握上他的手。双方的力度都很轻,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一触即分。

    “是啊。”秦箫笛笑起来,“想不到吧!不过我昨天问了下,笙哥今天有事不会来,所以现在人才这么少,老师也不用这么拘束了。”

    杜笙一脸恍然大悟,朝他伸出手,彬彬有礼道:“原来是蒋教授,小笛经常提起你。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小笛的男朋友。幸会幸会。”

    杜笙微笑:“那二位雇个导游再看一遍如何?小笛你这么笼统地夸我可不行。”

    秦箫笛把他强行拽到杜笙面前,介绍说:“这是我的导师,蒋舟。”

    他不可思议道:“这是…杜笙的画展?是那个杜笙?”

    蒋舟蓦然想起司徒允的话。他说过要给自己种一片阳光。如果他们还在一起,司徒允也会给自己画一片这样的向日葵吧。

    秦箫笛单手捏着下巴,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他的名字保密度很高的,我想想啊我记得我爷爷和我提过一嘴…对了,叫司——”

    秦箫笛笑起来:“嗐。笙哥小时候被绑架的事你知道吗?后来杜爷爷怕他再出事,隐姓埋名把他送去了一个小县城,对外说把笙哥送去F国读书了,我一直到上高中才见到他真人。不过笙哥人对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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