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1/2)

    白宁挺着肚子靠在软枕上,听着店小二念着店里的今日招牌菜咽了咽口水。

    被自家主子派来酒楼里做小二的墨瓶被白宁这明亮清澈的眼睛看着,苦着脸说:“公子,您别这么看着瓶儿。王爷交代过,瓶儿刚刚说的所有菜,您一个也不能吃。”

    白宁倚靠在酒楼包厢里专门为他准备的软椅上,悻悻的笑道:“知道知道,我就听听,没想吃。”

    墨瓶心中肯定是不相信的,无情的按照自家王爷的交代说道:“公子,鸡汤您可以来一碗,炖了好几个时辰呢。”

    白宁听后轻轻抿了抿嘴,小声抱怨着:“怎么又是鸡汤,我不要吃鸡汤。”

    墨瓶没听清,“啊”了一声。

    白宁立马温温柔柔的笑着:“鸡汤好,那就给我一碗鸡汤。”

    墨瓶顺利完成日常任务之一,开心的应了声准备出去。

    谁知白宁又突然叫住了他:“瓶儿,等等,你刚刚说的招牌菜每样各来一份,再来一份松鼠鳜鱼,一份酒酿圆子,一壶梅酒。”

    墨瓶听完都蹦了起来,崩溃到:“公子您不要命啦!”

    白宁:“……”

    墨瓶意识到自己失礼,赶紧跪到白宁身边,瞬间变脸,哭哭戚戚道:“公子,您可怜可怜瓶儿吧,您这样瓶儿真的没命活着回去了……”

    白宁性格随和,并没有因为墨瓶的胡言生气,好笑的看着眼前光嚎没眼泪的墨瓶,柔声道:“我哪里敢吃啊,是等会儿有贵客到。”

    墨瓶一听瞬间止住嚎哭,表情微微严肃起来,能被公子称为贵客的人……

    墨瓶小心的问道:“是……那位贵客?”

    白宁还是一副温柔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墨瓶的头顶笑着说道:“除了他还有谁,别怕,先去准备着吧。”

    “是”墨瓶听后不敢再多言,悄声退下。

    白宁靠在软枕上,揉了揉酸疼的腰背,腹中孩子已经七个多月,肚子却不知为何已如同足月般大小,沉甸甸的挂在腰上。自从六年前将自己的盆骨震碎后,腰部以下便再也没有知觉,连起身走走缓解腰酸都没法做到。

    唯有侧躺时才能让腰身放松片刻。

    左右包厢里再无旁人,白宁索性放松下来佝偻起腰背瘫在软椅中,一手托着腹底,一手揉着后腰,看着窗外的景色发起呆来。

    与安静的包厢内不同,窗外远处杨柳垂堤,近处商贩吆喝,小儿奔跑嬉闹,一派热闹的景象。

    白宁不过发了一会儿呆,包厢门便被轻扣两声,接着门外传来墨瓶的声音:“公子,是现在上菜吗?”

    白宁回过神,应道:“传吧。”

    墨瓶端着菜肴走入,手脚麻利的摆盘上桌。接着又端了碗炖盅放到白宁面前,打开炖盅的盖子,瞬间鸡汤芳香四溢。可对白宁来说这鸡汤日日喝夜夜喝,现在闻到鸡汤的味道就想吐。嫌弃的看了眼鸡汤,白宁敷衍的对墨瓶挥挥手道:“好的好的,我会喝的,你先下去吧。”

    墨瓶站在白宁身边无动于衷,脸上一派冷漠。

    白宁无奈,只好在墨瓶的注视下喝起了鸡汤。

    鸡汤温热不烫嘴,入口浓醇鲜美,汤上的浮油被撇了赶紧,清清爽爽。汤里放了小块的鸡肉,都剃了骨头的,炖的酥酥嫩嫩,入口即化。炖盅不大,不过几口白宁便喝完了。

    虽说就几口,但白宁身体一直不好,肠胃养了这么些年也不见好转,此刻又怀着身孕,一盅鸡汤下肚都有了饱腹感。

    墨瓶见自家公子喝完了一盅鸡汤,心中也高兴。利索的将空的炖盅收拾好后,墨瓶轻声道:“公子,瓶儿先退下了,您有事唤瓶儿一声便可。”

    白宁摩挲的肚子点了点头。

    待墨瓶关上门,白宁的眼睛就瞄上了桌上的酒酿圆子。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就被两位爹爹和墨怀淑一直管着,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如今难得爹爹们和怀淑都不在……

    白宁看了眼关严实了的门,直起身子撑着腰,轻手轻脚的给自己舀了一碗酒酿。白宁像做贼一样慢慢动作,不敢让勺子和汤碗发出一点声音,不然,守在门外的墨瓶肯定第一时间冲进来。到时候……白宁看着近在咫尺的酒酿圆子想想就要落泪。

    终于盛好一碗,才端回自己面前还未进嘴,酒酿特有的酒醇香就飘了过来,白宁抽了抽鼻子,口中已溢出些许唾液来。事不宜迟,白宁赶紧给自己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酸甜粘稠的汤汁充满口腔,还带着着轻微酒香,软绵的圆子既不粘牙又香香糯糯,酒酿里放了些桂花碎,咽下后又有桂花香味的回甘,本来只想尝一口的白宁又舀了好几勺,直至一碗见底了才放下。

    白宁吃的满意极了。

    只是刚刚的鸡汤和酒酿都是汤水,白宁放下碗才觉得自己胃里撑得难受。

    白宁靠在软枕中揉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气恼怎么自己一时没管住,喝了好些汤水。

    自己本就半身瘫痪,又加上怀着身孕,想要顺利如厕总是麻烦,眼下又是在外面……若是一时大意……

    不过没等白宁懊恼多久,他今日要等的贵客便上门来了。

    包厢再一次被轻扣,只是这次外边一言不发。白宁心中些许激动,不再想其他,撑着软椅的扶手费力撑起腰身,喘了几息后端坐好,朗声道:“请。”

    包厢门被打开,一人走入室内。来人一身低调的墨色长袍,袖口衣摆处皆是用银黑细线勾勒出的五爪祥龙,腰间一条祥云龙纹暗色腰带,其上挂了一块墨色白虎图案玉佩,样式简单却古朴沉韵,没有带冠,一头长发用银丝带随意绑着。

    白宁见到来人心中激动不已,双手轻微颤抖着,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该如何唤眼前之人。沉默了些许时候,白宁才想起自己应该跪拜才对。因为不良于行,不便起身下跪,白宁便想弯腰行礼。

    那人见到白宁也是微愣了一阵,之后不等白宁动作,快步走至白宁身边,弯下腰轻轻将其拥入怀中。

    静谧了片刻,白宁最终还是软下腰身,放任自己靠在来人的胸膛上,含着笑意说道:“阿瑞”。

    牧纯熙拥着怀中之人,终于在这一刻真实的感受到这人还活着,自己多年提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了下来。

    牧纯熙抑制住激动,平稳轻声的说道:“阿宁,我终于见到你了。”

    “嗯”白宁轻轻应了声,闭起眼靠在牧纯熙的胸膛上,心中思虑万千。不过片刻后,白宁就收拢心思,睁开眼轻轻拍了拍牧纯熙的手臂,柔声道:“陛下”

    牧纯熙知道白宁是在提醒自己注意身份,心中即便有再多不舍也放开了白宁。

    白宁就是如此,即使没有外人,也时时刻刻不忘尊卑,不越雷池一步。

    牧纯熙扶着白宁的腰身帮他倚靠回软枕上,白宁却少有的一直注视着眼前年轻的帝王。明明上一次见面时牧纯熙还是少年模样,不谙世事,眼中有着孩童般的天真。不过短短几年间,眼前的少年虽说外貌没有多大变化,眼神中却透露不出半点思绪,收敛了心性,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

    也是,一国之君怎可将喜怒显现在脸上。

    白宁心下微酸,温柔的说道:“阿瑞,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牧纯熙毫无一国之君的架子,自己搬了椅子坐在白宁身边。听到白宁的话摇了摇头,道:“我这些年受的苦……不及你当年万分之一。”说着,握住白宁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道:“阿宁,对不起,当年……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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