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5/5)
“哪里？”
“离家不远，猜猜看。”鬼蜮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宇晻想着家周围哪里有可以驻扎的地方，他想不出来。
“不知道。”抱枕拍了鬼蜮一脸，“你说。”
鬼蜮把帽子给宇晻戴上：“走，带你去看看。”
“我去换身衣服。”
“不用，就这样去，看一眼就回来。”鬼蜮拉着帽子边缘，不让宇晻换。
两人开摩托车去。宇晻坐在前面，鬼蜮坐在后面。鬼蜮让宇晻挨紧点，抱枕小心别弄丢，然后出发。
一小时后，他们来到一处高地，不远处是鬼蜮马上要驻扎的地方。他们没有停留，看了一眼就回去了，他们可不想在这个地方吹冷风。
“以后三年，如果我想你了，我可以直接回家看你。或是你想我了，你也可以来部队。”
“你不想我重回部队吗？”
“你不想来，我也没办法。我觉得你现在的职业挺好，注意安全就行。”
“你不考虑来吗？”
“那也要等我退役再考虑。”
“等你退役，我看可以不用接要外出的单子了。”
“享受岁月静好。”
“嗯。”
鬼蜮抬头，透过窗户，看了看屋后的空地，他想起了什么。
“还有种地。”
这是多年前，宇晻和他提起的。真的闲下来时，宇晻想和鬼蜮一起种地。当时宇晻还说他小时候就种过地。
退役的退役，退休的退休，五人齐聚在这一片郊外，一起种地，改善技术，多余的不是卖了，就是存在各家地下室。外界闹天灾人祸时，他们没有露面的提供了帮助。真的是远离了尘世。
他们住的这一片地方，一开始是被人彻底遗弃的荒地。他们费了点时间把这里改成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但他们没有对外界公布，就像当年，五人在竹林里约定那样，没有和其他人提起竹林深处，有一块好地方。
那片竹林，种植的人是某一届的一位学生，毕业多年回来后种下的，石子是那人选的。据年长的老师说，这个人是为了纪念回不去的时代。这句话惹得后生们感觉不好，于是从未有人进入里面，直到五人那天的巧遇，可五人之后，再也没人真的来这里了。也许很久以后，在另一个地方，会出现和五人同样的场景。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同一天，五人预感到了那即将到来的死亡。
鬼蜮和宇晻，文略和韬云，这两对握着对方的手，坐在两个沙发上，卢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他们互相看了看，笑着说道：“再见。”
眼睛缓缓闭上，五人再也没有睁开过。
多年后，有一群人来到了这里。看着五具尸体，发现他们的脸上，是那种少见的安心离世的神情。他们经过调查，查清了五人的身份，以及他们的关系。
“这里，就像梦一样。”一位女士环看了周围。
“他们有这能力，才让自己最后，真的梦变成了现实。”一位男性成员翻出了好几本相册，这是个不多见的东西。他翻开一本标号为一的相册，扉页上写着：
鬼蜮&宇晻、文略&韬云、卢阈摄
卢阈记
第一页的照片是五人在那片竹林里的合照，旁边是日期和地点。
“那片竹林，我记得还在，学校也在。”领头的女士说道。
这个八人小队查看了这座屋子，另外搜集到了五本厚厚的书。翻看一下后了解到，这些是五人各自的回忆录。
相册，手写回忆录，试问现在还有谁干这种事情？
“帮他们火化吧。葬在那片竹林，还有这些相册和回忆录。”另一位男士把相册和回忆录小心地放进一个盒子里，“但这些我要去弄个复印件。”
“快点。”领头的说道。
“知道。也许能从中找到解决与目前国家面临的问题相关的灵感。”
他们分了三次火化，骨灰只取了部分。鬼蜮和宇晻的骨灰被装在一起，文略和韬云的装在一起，卢阈单独一个。他们在骨灰小瓶外贴好写有他们名字的标签，庄重地放好。等复印件完成后，他们来到了那片竹林。
他们用竹林里的竹子，做了三个十字架，骨灰小瓶放在十字架的下方土地中，名字和生卒日整齐地刻在了两个竹子的交汇处，竖在了竹林深处的中央。从上方看，是一个正三角形，五人在沙发上的位置，从上方看也是个正三角形。
只是他们死时是面对面，而三个墓碑呈现的是背靠背。
领头的女士说：“真正的朋友，他们会放心地把后背交给对方，因为对方不会攻击他，即使要攻击，也是光明正大地攻击。可他们永远都不会攻击自己的朋友，这很难得，很少见。”
三个十字架围成的正三角形中央，放着他们的回忆录。相册，则放在了墓碑周围，挨着他们的墓碑，还能起到一点固定的作用。
八人安置好这些后离开了。
一阵风吹来，这是春天的风。五本回忆录被它吹得开始翻页，然后它们停留在了一页，内容都是自己来到这片竹林，遇上了一辈子的朋友。四本里写道还有自己的爱人，其中一本写道自己见证了四个朋友的爱情。
又是一阵风，回忆录再次翻页，这次都是在快速翻页，最后全部合上。
彼时，如今，未来，他们仍青春年少。
“这个结局，满意啦？”
拿着手杖的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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