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亲嘴不会吗!(1/1)

    叶扬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是叹了那么一口气,也没什么,就是羡慕巫马弋。

    可他没法跟不辩这么说。

    羡慕巫马弋啥?羡慕他能刨人家坟?

    其实差不多,就是羡慕巫马弋能毫无顾虑地干荒唐事。

    这巫马弋,作为衡山剑门天霄阁大弟子,真是看不出一点能担大任,可以成为衡山剑门下一任掌门的影子。

    叶扬摇了摇头,“没事。”

    不辩便也没再问,向梅枫和梅桃的墓走去。

    叶扬原地缕清思路。

    原作里写道,中原七大道修门派,以衡山剑门为首,按实力排序,接下来是幽州乾风阁,上谷昭成宗,山斗药圣谷,豫章法怀寺,滁州关山宗,九江韶华门,除衡山剑门外,其余六派的宗主门主之位都是子承父业,兄终弟及,若无兄弟子嗣,再选宗门内德高望重修为精湛者继任,后者出现的次数极少,甚至可以算作没有。

    而衡山剑门则大不一样,衡山剑门的门主之位原本是要靠厮杀夺得的。

    三千年前赵妄之死后无血亲在世,赵妄之的大弟子程连雪,天赋异禀修为高绝,在衡山剑门内外弟子中无人能比,便因此成为继承门主之位的不二人选。但因其母是珒朝长公主,程连雪心高气傲,从前常不将其他弟子放在眼里,所以这次有很多弟子站出来反对,说宁愿散派也不想让此等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成为衡山剑门门主,若是他当任,衡山岂不是成了他们珒朝王公贵族的行宫,衡山巍峨之巅便会成为乌烟瘴气之处。

    为消众怨,程连雪提出立下宗规,衡山剑门掌门之位继承与血缘宗亲无关,只凭道德品行与道法修为,只要能在这两点上令人诚服,便可以成为下一任宗主的人选。

    有人道,道法修为只要一战便知,你程连雪当得起,但道德品行如何能算?若真论道德品行,你程连雪就是世间第一缺德无品之人,你从前胡作非为,仗势欺人,你若当门主,实在是给我衡山剑门抹黑!

    也有人说,在洪水祸世之时,曾见过程师兄一次,当时一块浮板上有他叔父,还有两个稚儿,程师兄毫不犹豫地救起两个孩子,他叔父便被水流卷走。一面是血亲,一面是生人,一面是长者,一面是稚童,一面是君主,一面是平民,由他的选择可见,程师兄是个正直的好人。

    有人说,呸!这分明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何来正直一说?他是何人你从前莫不是没睁开眼看过,洪祸之时的惺惺作态,说不定是早知道要来今日这么一出,提前做做样子!

    有人辩道,若是他救了他叔父,你便要说他残忍,若他救了稚儿,你便说他虚伪,你就是对他有所不满,所以无论他做什么你都不信他是出于善心,只会恶毒地揣测他!

    有人叹气道,不管怎么说,他叔父皇帝下落不明,他母亲长公主也不知所踪,珒朝江山气脉已尽,这下他是失了势了,估计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飞扬跋扈了吧。

    有人小声道,我感觉,自从赵门主殒身,程师兄就像变了个人,他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众人虽是议论纷纷,最后这门主之位还是由程连雪当上了。

    因为若是他不行,那别人更不行。

    修仙是为了什么?梅庸和赵妄之年少之时曾说,修仙是为了行天德之道。

    天德之道又是什么? 如何做便算作行天德之道?如何计量这天德之道的多少?我对天德之道的界定若不符合你对天德之道的解释,那又要怎么办?

    就像程连雪救下两个孩子而不救自己的亲生叔父当朝皇帝,他的所作所为,是否应当算作天德之道?

    若这世间没有一把丈量德行的公尺,天德之道便虚无缥缈。

    既然虚无缥缈,那不要最好。

    所以后来,程连雪立下的门规便被废弃了一半,也就是下一任宗主人选再不必考虑道德品行,内门天霄阁大弟子便是下一任门主候选。而想要成为天霄阁大弟子,必须要杀掉上一任大弟子,也就意味每一个大弟子都踩着数个曾经的天霄阁大弟子的尸体而上,从成为新的天霄阁大弟子那一刻起,就要随时做好应战的准备。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很残酷的选拔,衡山剑门为了避免非议,一直将这种选拔模式对外保密。直到唐学景,也就是殷琮的师尊,衡山剑门的第三十七任门主,做出了一个决定,衡山剑门的天霄阁大弟子不再由门内的比试选出,而是将裁决的资格交给五年一届的道法大会,在道法大会上夺魁的衡山剑门弟子,无论出身内门外门,都可以直接成为天霄阁大弟子,五年后下一届若有新人,便直接顶替。

    殷琮在那一届道法大会不负众望夺得第一,唐学景原本对他报以重望,从替他订下与昆仑天道圣女伊那霍加的婚约就可以看出,唐学景私心是希望殷琮能够继承他的门主之位,然后依靠与西域的联姻,让衡山剑门走向新的顶峰。

    但殷琮走了,他退了婚约,在天霄阁外长阶下跪了一夜,在唐学景终于走出暖阁时,殷琮给他磕了三个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世间只有一个殷琮,唐学景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仍然想要再找到一个替代品,最后他看中了南绗,同样的刻苦好学,同样的温和如玉,同样的与世无争,同样是其他弟子眼中最完美最优秀的大师兄,很像,已经非常像了,但南绗偏偏在道法大会上输给了殷琮的儿子,殷文岐。

    他还是不够像。

    因为嫉妒,因为怨恨,因为不满,唐学景疯魔了,他把这番恨意发泄到南绗身上,这也是压死南绗残存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南绗被唐学景的心魔胁迫,也被自己的心魔相逼,最终决定在昆仑假死陷害殷文岐。

    叶扬将《亡羊道》里的一部分内容回忆了一遍,他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将巫马弋与南绗对比起来,让他松了口气的是,巫马弋和南绗毫无相似之处,南绗非常会伪装,外表纯良,实际上剥开心里是黑的,而巫马弋就是个大写的神经病。

    巫马弋是五年前叛出昭成宗,五年前他才多大14岁?15岁?道法大会五年一届,今年这届在下个月,这么说他参加的是五年前那届,那么小的年纪参加道法大会还能拿第一,怪不得不辩这种常年不出山的和尚都知道他。

    这人,真实实力必然很恐怖。

    这么一个人,和宋文综肉搏,还能让宋文综给打的一脸伤,说不是放水,那肯定是为爱所迫。

    叶扬一边想着一边露出了神秘莫测的微笑,不辩回来时便觉得叶扬被鬼上身了。

    不辩捡起一枚叶子,注入灵力,枯叶“咻“的一声便朝叶扬的印堂飞去。

    叶扬被树叶拍中了脑门打断了思路,他还未张口抱怨,不辩便道,“该走了。“说完朝着坟山的前门走去。

    叶扬揉了揉前额跟上,其实刚才那一记也不重。

    出了坟山,不辩就将叶扬拎到屋顶上。昭成宗的夜又恢复了寂静,只有一座院子还亮着灯,不辩看着那个方向,似是想起了什么,然后突然将叶扬拦腰抱住往那个方向奔去,几吸之间就落进了院子里。

    不辩将叶扬轻轻放下地时,他还在被不辩公主抱的余震里未反应过来。

    他看向不辩,不辩面无波澜,径直走向那间亮着灯的屋子的窗口。

    什么???

    叶扬张大了嘴巴。

    和尚还要听墙角?

    难道……这是宋文综的房间?

    叶扬赶紧跟着他悄声走了过去。

    蒙着油纸的窗柩下有一点空隙,从那往屋内一看。

    巫马弋果然也在!

    宋文综躺在榻上不省人事,巫马弋坐在桌边,背对着窗口,可以看见他手上把玩着一个酒盏,桌上放着一小坛酒。

    这酒才刚醒几分钟啊?又喝上了?这大半夜的,也真够忙的,又是挖坟,又是打架,不累吗?不想睡吗?叶扬腹诽。

    那巫马弋却果真在下一秒有了动作,只见他扶着桌子站起,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看着宋文综被揍得像猪头一样肿起来的脸。

    叶扬这下能看清巫马弋的表情了,眼神十分可怖,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像是要把宋文综活吞了。

    这也太尴尬了,作为二十八岁的成年正常男性的叶扬,感觉这气氛有些不妙,他余光瞟向不辩,而不辩看起来似乎是根本不懂接下来怕是有大事发生。

    叶扬捂住脸,却还是忍不住往屋里看。

    巫马弋的手在半空中,伸出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踌躇了片刻,便还是抚上了宋文综的脸,没有用力,像是怕触痛宋文综脸上的伤口,非常轻柔地在宋文综的脸上描画着他的五官,还捏了捏他的耳朵,然后这双手便从耳后向下,到了宋文综的脖颈处,他将手指张开,握住宋文综的脖子,假意用力,又缓缓松开。

    宋小宗主现在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啊!!叶扬在心里大喊。

    就在这时,巫马弋的发髻突然散落,他怔了一下。

    叶扬也愣了一下,他才注意到,巫马弋的五官其实并没有成年人的那种凌厉,头发散下来时甚至看着比实际年龄更加年少,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已经变得脏兮兮的衡山剑门内门弟子服,宋文综也还穿着深蓝色打着补丁的道袍,叶扬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剑,不知道巫马弋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自己丢了东西。

    叶扬再抬眼时便看到,巫马弋抓起了宋文综的手,又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将两人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比谁的手掌大,然后他忽然将宋文综的手压在枕头上,十指交缠,握紧,附身迅速在宋文综的嘴边咬了一口,宋文综还在昏迷,自然是没什么反应。

    嘴!亲嘴不会吗!

    叶扬心里默念:神经病。

    “是,我有病。“ 巫马弋低笑了一声。

    叶扬吓得一抖,却见巫马弋抬起袖子,也没往他的方向看,而是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阴气森森,咬牙切齿道,“我真的有病。”

    然后低头直接吻住了宋文综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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