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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朝正欲退下的李大人看了一眼,李大人微微蹙着眉,深深地朝她看了一眼,一句话也未说便同另一人走远了。

    在太监进殿禀报后,厉青凝才得以进了殿门。

    那太监低头躬腰地踏出了门槛,将拂尘搭在了手肘上,缓缓合起了大殿的门。

    那落进殿里的光渐渐被掩上,最后聚成了一线,再后全然被门挡住,只余下些许从窗棂照进去的黯淡日光。

    厉青凝低身行礼道:“皇兄。”

    “来坐。”厉载誉正头疼着,看了她一眼便招手道。

    厉青凝缓步走了过去,坐在了一侧的矮案前,“皇兄清减了,还是要多加保重龙体才是。”

    想来厉载誉仍在服用那蝎尾藤,他面色已经很差,唇色愈发的难看了,苍白中隐隐夹杂了些许淡紫,明明才过不惑之年,可鬓发已然泛白。

    厉载誉面前的案上堆放了许多的奏折和书卷,就连地上也堆放了不少。

    厉青凝对此并不奇怪,这是厉载誉向来的习惯,厉载誉不喜在书房和寝宫里处理公务,只有在大殿中才静得下心来。

    故而她才没有分毫犹豫,直截就来了元正殿求见。

    “这段时日闹出了不少事,宫里不得片刻安宁,朕也无心休憩。”厉载誉叹了一声。

    “萧大人一案不知可有眉目?”厉青凝先提了别的事。

    厉载誉摇头,“清妃仍未认罪,此案着实难从别处落手。”

    厉青凝微微颔首,“那凤咸王一事,不知皇兄派去之人可有在凤咸城查出些许蛛丝马迹?”

    “还需些时日才知结果。”厉载誉沉声道。

    厉青凝沉默了许久才道:“如此只能让清妃与凤咸王再在牢中委屈些时日了。”

    厉载誉叹了一声,“若只是委屈那也还好,可如若皇叔真的与别国私下有所勾结,那朕……怕是不能念旧情了。”

    “皇亲贵胄犯法,皆与庶民同罪。”厉青凝淡淡道。

    厉载誉微微颔首。

    过了半晌,厉青凝才抬起了波澜不惊得眼眸,缓缓道:“如今三皇侄的病势臣妹也有听闻,臣妹又道听途说了些,说那与罹病宫女私下对食的太监,似乎是从庆兴宫里出来的。”

    她眉心微微蹙着,话语里也有几分怀疑的意思,似是确实不甚清楚的样子。

    “不错。”厉载誉抿了一下唇,又道:“朕命人去查了,那太监偷了朕赐给庆兴宫的东西,这才被驱离庆兴宫,接着才进了司礼监。”

    “如此说来,也不知那太监是在何时何地得的病。”厉青凝不紧不慢道。

    厉载誉眉心一皱,“此事也是朕所担忧的。”

    厉青凝抿了一下唇,“他若是在庆兴宫时得的病,定然也有别的人染上了,庆兴宫里除了二皇侄,尚还住着玉贵妃,陛下可要……再加斟酌才是。”

    厉载誉沉默了半晌,重重叹息了一声才开口:“可如若只让太医去庆兴宫中身检,不免会传出些不大好听的流言。”

    厉青凝淡淡道:“宫里千张嘴,皇兄哪能管得到每个人的一言一行。”

    “确实如此。”厉载誉皱起眉。

    厉青凝朱唇一动,不紧不慢说:“那不如将每个宫都轮着检了,也好杜绝些闲言碎语。”

    “此法施行起来并不容易。”厉载誉蹙眉。

    厉青凝颔首,“但也比只诊检庆兴宫的宫人好。”

    “如此说来也有些道理。”厉载誉想了想又道:“但不知从哪个宫检起较好。”

    “不如就从仁仪宫。”厉青凝顿了一下,又道:“仁仪宫是偏了一些,但离庆兴宫并不算远,又是偏殿之首,从那开始也说得过去。”

    厉载誉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便如皇妹所言。”

    厉青凝面上无甚波澜,神情也如平日一下,但眼眸却微不可见地眯了一些。

    她之所以提仁仪宫绝非一时兴起,仁仪宫里住的是宁妃,上一回疯马一事,那香料便是从仁仪宫里流出的,那时她本欲直接怪罪到宁妃头上,不想厉无垠却似要护下宁妃。

    这宁妃与厉无垠之间,似乎是有些不清不楚的。

    厉载誉命人召集了太医署的医士,接着元正殿便传出了他的旨意。

    厉青凝在一旁低垂着眉眼面无表情地听着,待医士门得令退下后,她才低身行了礼,低声道:“既然如此,臣妹也退下了。”

    厉载誉微微颔首,“此事皇妹也劳心费神了。”

    “为皇兄分忧罢了。”厉青凝淡淡道。

    城西宅子里。

    那红衣美人从铜镜中穿出,脸色煞白了许久,将灵海中乱撞的灵气理瞬后,面色才稍稍有了一丝血色。

    她坐在榻上打坐,又过了许久才没了眩晕之感。

    实在是要命,本想借用这镜子一边说事一边撩拨厉青凝一番,可她按捺不住,探出了铜镜些许,算不得出镜,自然也伤不着性命,但还是伤了些许。

    想不到撩拨不成,枕边风还未来得及吹,忽然就被旁人打断了,自己还被伤了神魂。

    虽然这神魂上的伤隔日便能恢复,可她还是十分不甘。

    明明厉青凝都已倾身向前了,都快要被她吃胭脂了,可到头来竟然没吃上!

    这能忍么,这十分不能忍,她还未看到厉青凝神魂颠倒的样子。

    白涂见她睁眼才哼了一声道:“说了不能在那头出镜,偏不听。”

    “本座只伸了手。”鲜钰咬牙切齿道。

    虽然头也探出去了,但只探了一下,自然算不得。

    “伸手也不成。”白涂白了她一眼。

    鲜钰朝桌上卧着的兔子斜睨了一眼,意味深长道:“想来你这孤家寡兔是想不明白的,本座那是情难自制,又思殿下情切,故而才伸了手。”

    白涂只觉得这话听得伤耳朵,从桌上一跃而下,一瞬便蹿进角落里躲着去了。

    角落里传出白涂愠怒的声音:“你将天牢的事同她说了么,想来你也忘了。”

    鲜钰见他溜得甚快,唇角一提,“自然说了,本座像是会忘事的人么。”

    “是有些像。”白涂顿了一下,气哼哼道:“见色忘事。”

    鲜钰双足仍赤着下就了床榻,踮着脚走到了角落前,将藏在花瓶后的兔子给揪了出来。

    她扬眉道:“本座没有忘事。”

    白涂那通红的眼眸一抬,虽一双兔眼里看不出什么神情,可分明是在睨她。

    鲜钰哽了一下,说道:“本座现在就去天牢附近再看一眼。”

    白涂别开头,从腹里哼出了一声。

    说毕,鲜钰还真去了天牢附近,这一趟着实有些收获。

    兴许是在她入镜之时,那人又来了一趟,竟又留下了些许亦正亦邪的气息。

    这一回,那人应当才走不久,故而留下的气息较上一回的更易分辨。

    她手如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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