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8(1/1)

    花一般,细瘦的腕骨微微一转,那眼眸看不见的气息便聚在了她的指尖。

    那停留在她指尖的气息不住地跃动着,着实不安分。

    鲜钰唇角微微一扬,朝远处把守的禁卫斜去了一眼,心下嗤笑了一声。

    可真是巧,那人竟挑了她借瞳镜化作齑粉的时候来,恰恰避开了她的双眼。

    这气息果真熟悉,乍一嗅是十分清隽的,可细细一察又觉得有些浑浊,带着些微不可觉的邪秽。

    若撇开那丁点邪秽不谈……

    鲜钰眼眸倏地眯起,她知道了。

    是泊云,果真是他。

    也不知泊云修了什么邪术,竟变成了如今这亦正亦邪的模样,如今竟还来了都城为他人效命,果然不是什么老实的人。

    她轻揉指腹,那气息瞬息便在她指间消失殆尽,连一息也没有遗下。

    暗处红衣人衣袂一扬,如染了血的昙花倏然绽蕊。

    转瞬间,方才还藏身在天牢附近的人,忽然现身在城西的宅子里。

    “这般快。”白涂悠悠睁开眼。

    鲜钰颔首,她见白涂一副要睡着的模样,连忙道:“先别睡,本座还要再入镜一回。”

    “还来?”白涂双目圆瞪着,他本想问鲜钰想做什么,想想还是算了。

    “你就不想问问本座为何还要入镜么。”鲜钰似笑非笑。

    白涂幽幽道:“不想,老朽我怕晚节不保。”

    明月高悬,阳宁宫里外静悄悄一片。

    那寝屋里的床榻上躺着人,向来清冷的长公主合着眼,面容落了月色,看着更是遥不可及了。

    她紧闭的眼眸忽然动了动,似做了什么梦一般。

    梦里,厉青凝看着那红衣美人躺在她身下抽泣着,浑身皆泛了粉。

    红衣美人淡色的唇也通红了一片,唇角上俨然有个齿印,那薄唇一张一合道:“殿下……”

    而远处,似乎也响起了一声“殿下”,虽音调不甚相似,可分明也是鲜钰的声音。

    红衣美人咬起下唇,分明连嘴也没有张开,可又响起了一声“殿下”。

    那声音甚是遥远,分明是隔空传来的。

    厉青凝猛地睁开眼,抬手扶住了额头,她缓缓坐起身,心道还是去抄书为好,她心不净,连夜里睡着了也无暇歇息。

    她定然是想噙鲜钰的唇想疯了,不然怎会连在梦里,也要在那苍白的唇上留下齿印。

    屋里昏暗无光,厉青凝正想使上灵气去燃桌上的灯台,远处忽然幽幽传来了一个声音。

    “殿下……”

    又来了。

    厉青凝想了想,她近日也未曾有入魔障的迹象。

    如今夜色已浓,该是安寝的时候,若不是鲜钰疯了,那定然是她疯了,厉青凝心道。

    第78章

    “殿下。”

    那尾调拖得老长, 声音又似烟雾一般虚无缥缈的, 像在空谷中回响着。

    厉青凝循着声音望去,冷不防望见了镜台上的铜镜。

    她哽了一下,随后又沉下气来。

    甚是无言,其中又不免有些愤懑。

    那人分明应允过她, 不会再用那什么入镜之术了, 可如今分明又入镜而来了,还要扰她安眠。

    手稍一抬,宽大的袖口随即滑至肘间。

    只听见“噗”一声响起, 灯台上倏地燃起了烛火, 火光隐隐绰绰, 接着愈燃愈烈, 照得半个屋子皆亮了。

    厉青凝定定朝镜台处看了许久,不曾想,在烛光亮起后, 那声音竟没再响起。

    这莫不是在戏弄她?

    厉青凝冷下脸,穿好了鞋才朝镜台走去。

    她身一低便坐在了镜台前, 果不其然,镜里又出现了个被浓雾笼在其中的曼妙身影。

    这大半夜的, 若是被旁人见着,定然会被吓出魂来。

    见着了铜镜里的人影后,厉青凝才在心中暗道,她没有疯,是鲜钰疯了。

    “何事。”厉青凝语调生硬地道。

    她唇舌有些干, 倒不是久未喝水的缘故,而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种种十分香/艳,可没想到一睁开眼,那在梦里被她这般那般的人竟不请自来了。

    长公主还是要脸的,也十分自持,自然不会将梦里的种种随口道出。若是被鲜钰知道,定然会分外得意地戏谑嘲弄她一番。

    镜里的人这一回并未妄自探出脖颈,手也老老实实收在铜镜里,连一寸也未往外探。

    鲜钰知道厉青凝向来说一不二,自然也不喜言行不一之人。她才说了不会再入镜,如今又出现在铜镜之中,定会让厉青凝分外不悦。

    在厉青凝问“何事”时,她轻易便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愠怒,但不知是被吵醒了气得更多一些,还是因她再次入镜而气得更多一些。

    总之,规矩一些,不随意露手露头,说不定她软声撒撒娇,厉青凝就原谅她了。

    鲜钰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她在铜镜里撑着下颌,眼眸似受惊的小鹿一般往别处转着,面上尚还覆着珠帘,但底下的一层薄纱已然卸去,如此一来轻易便可看见她微抿的唇。

    “钰儿错了。”鲜钰未等厉青凝训斥,先一步示了弱。

    她话音本就软软柔柔的,如今从镜里传出更是失了真,显得更加软绵无力了。

    厉青凝硬是冷着脸,如今听到她这一句话,脸色更是难看。

    她脖颈因暗暗吞咽而略微一动,唇依旧抿成一线。

    厉青凝刚刚才确认了疯的不是自己,现下却真的是要疯了。

    赔罪也就赔罪,服输也就服输了,为何要这么自称。

    厉青凝满心萦绕的欲念顿时消散殆尽,倏然间就没了,像被风吹散了一般。

    满心的欲念哪敢再有,她再多想一刻,都会觉得这回非抄经书不可了。不单要抄经书,还要沐浴焚香,坐在蒲团上诵上一日的经。

    先事常思,情恕理遣,万不能被梦里之事和眼前的人给迷了心智、乱了心神。

    厉青凝眸光微微一动,明明已逼着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可满脑子仍是鲜钰幼时的模样——

    全是鲜钰在慰风岛上如何故作姿态喊她师姐的模样。

    虽说是故作姿态,可那模样软糯又懵懂。

    虽常常被她看出破绽来,可还是装得出一副可怜委屈的样子来。

    厉青凝看着铜镜里的人影,神色非常复杂,连怒都忘了怒。

    “见殿下是要事先禀报的,可钰儿有话想说,着实等不及了,还望殿下莫怪。”铜镜里的人低着声道,肩颈微微缩着,那单薄的身子看着就让人不忍说重一句。

    厉青凝双眸一合,总觉得这人分明就是吃透了她的软肋,知她会心疼,这才故作姿态地服软。

    在岛上时故作姿态,如今还是这般装模作样。

    厉青凝也不知自己前世究竟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