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古早味的误会(2/3)
他记得自己在途中散功，虚弱期提前了。
给谢时应找处女仍旧是南摧最大的挂念，这事比较玄奇，药堂堂主未必知道谢时应需要什么，找处女应该不难。难处在于不能漏了行藏。关键是谢时应也没有说得很清楚，南摧的方案就不大好做。
南摧评估了敌我双方的势力之后，决定暂时离开彩衣集。
他恢复了正常。
奇怪的是，除了这三堂来者不善的弟子，其余杀堂、圣堂、轮转堂的人手，居然一个都没出现。
※
他把剩下的薄粥用洗干净的瓷碗盖了起来，感觉饥饿就吃了些草籽，喝了一点井水。
南摧是精英中的尖子，天资好到谢时应都忍不住私下给他加练，是独一无二的心腹门生。
南摧低头禀报道：“教习，彩衣集上都是药堂、刑堂、传功堂弟子，看似来者不善。”
以南摧一人之力，不可能杀死彩衣集上所有三堂弟子。
南摧是谢时应的得意门生。
谢时应温柔一笑。
换句话说，虽然躲过了药堂弟子的搜查，却也找不到谢时应想要的处女。
唯一不正常的是，内力没了。
……没有了内力，他不是南摧的对手。
不过，从彩衣集顺来的小米本也没多少，煮过两次就要见底。南摧很想出门去找点吃用的东西，又怕太过倒霉，自己刚刚离开，谢时应就遇上来搜查的药堂弟子。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
谢时应只觉得额头抽痛无比，刚想起身，他愕然发现自己丹田内空空如也！
南摧端着托盘进来，见谢时应醒了坐在床上，连忙上前屈膝抵在床边：“教习。”
现在虚弱期结束了。
南摧熟知谢时应的脾性，谢时应既然醒了，应该就不必他来安排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身下是陈旧的木床与带着酸臭味的铺褥，悬挂在床上的床帘也扑着尘灰，相对狭小的屋子里还摆了吃饭用的方桌木凳，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尿臭味儿——角落里居然放着一个尿桶，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清理过，臭得让人想吐。
待南摧躬身退出房门，将房门虚掩，谢时应眼中只剩下一片冷漠。
小客栈也废弃了许多年，南摧一边要收拾出能让谢时应生活的必要设施，又不能搞得动静太大，恐防搜查过去的药堂弟子再原路返回，看出端倪——以他的受训经验，这一片搜查铺网已经太大了，应该不会二次复查，很可能是从另一条路拉网排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唯独南摧。
他还要什么处女？虚弱期已经结束了，内力散尽已成定局。
谢时应饿得前胸贴近后背，看着这碗粥更是生起了由衷的渴望，然而，他抿了抿嘴，低声问：“有水么？”
等主人睡醒了，再详细问一问？
所以，谢时应知道南摧有多难应付。
……内力消失了。
谢时应非常好说话：“嗯。这是哪儿？”
谢时应心中冷笑。
南摧答道：“这里是八十里外风车集附近的小客栈，风车集早已废弃，附近都没有人烟。刚才药堂弟子已经来这里搜查过，往西面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回来。”
南摧连忙起身：“是。属下这就出去。教习需要什么，吩咐就是。”
谢时应在猿池担任教习，同时在猿池受训的南字辈弟子共有二百人，第一年就淘汰了一百二十个，第二年又淘汰了六十个，到第三年上，剩下的二十人全都是精英弟子。
就在南摧背过身的同时，谢时应飞快地用尾指在碗里蘸了一下，甲缝里毫无异变，谢时应才将粥碗端了起来。南摧端茶回来时，谢时应已经喝了大半碗粥，自然将茶水放在了一边。
他侧头看了一眼，在床头发现了自己的外袍和腰带。他不爱在身上悬挂太多东西，袍子里空无一物，伸手摸了腰带衣下——腰带软绵绵一层，刃丝不见了。
南摧双手捧起的托盘上，放着一碗薄粥。
他如今丢了内力，若是其他猿池弟子守着他，接连放倒其他十九个南字辈也有一搏之力。
他这句话问得十分温柔，甚至有些试探。
记忆在这时候慢慢恢复，他想起自己怎么杀了江楚城，怎么差遣南摧，让他带自己去彩衣集。
然而。
谢时应在屋内休息，南摧一边收拾着荒井，一边盘算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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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应看着他收敛了桀骜锋锐的温润脸庞，一时没有说话。
谢时应从昏迷苏醒，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极其陌生的屋子里。
南摧只当他是刚刚苏醒时略有些虚弱，并未听出这其中的不妥，连忙转身去给他倒水。
※
药堂弟子来得最多，其次则是传功堂弟子，以及刑堂弟子。药堂堂主刁青是传功堂堂主舒情的丈夫，刑堂堂主乌龙轶则是舒情的同门师兄，三人关系非常亲密，共同进退并不奇怪。
谢时应缓缓坐起来，酸臭的被褥下，衣衫半解，缠在腰间的腰带不见了。
谢时应沉默片刻，见他满眼关切不似作伪，便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说：“我如今身闷头昏，上下都不爽利。你让我独自休息片刻，好么？”
这群人搜查得这么密集，彩衣集与三山教关系又极其密切，就算躲过了这一波搜查，后续想要在彩衣集落脚也不可能，必然会被马上举报。
他曾经十分笃信南摧的忠诚，这会儿却有了十二分的猜疑与忌惮：为何没有送我去彩衣集？为何没有给我寻来处女？为何收走了我的刃丝？为何……偷了我的内力？
南摧关切地问道：“教习，您如何身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