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3)

    这场仗,两败俱伤。

    流灯殿毒法太强,根除可谓是谈空说有。不过其名声恶劣,在江湖上腹背受敌,进退无所,几年之内全然处于风口浪尖,又多次元气大伤,这才以闭关为由不再恋战,使事态稍作平息。

    元荔讲完自己少爷的身世,又逐一介绍了那三个小道士。他们是舒渝非的师兄弟,皆拜在苏宸座下。苏宸这人舒作诚熟的很,算是故交,曾是训真最得意的弟子。

    个儿最高的名为焕东,与舒渝非同是十六岁,是师兄;一本正经又不爱说话的那个叫映南,年十五;而老幺火盆在其中个头也最小,今年刚满十四周岁。

    舒作诚一只手抚上下巴,心中琢磨着,自己那十四年前所生的儿子如今怕是也有火盆儿般大了。那孩子身子不好,不知年岁带给他的苦楚可曾受得住,不知此时是否还健在,若是在的话,应该娇生惯养在贯清。

    他面前的这三个孩子倒是各个生的眉清目秀,仪表堂堂,训真的少年出落如此,精神得同个小大人一般,这番睁眼瞧着他们,除却安心之外,倒是略有滑稽。

    火盆儿看舒渝非醒了之后废话还这么多,到不像是摔傻了,也不像是完全失忆,他深表怀疑:“我看你对训真和流灯殿倒是感兴趣的很,不像闻所未闻。该不会就趁机故意的把我们几个给忘了吧。你虽然受了伤,但是账还是得算的。”

    “算账?”这是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焕东连忙劝解道:“我倒看他是真的不记得了,你也别再追究了。”

    舒作诚不知事态缘由,转头看向元荔,寻求帮助。

    “少爷把书给弄丢了,书中还夹了封信。”

    他这才放了心,心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瞎胡闹罢了,便回道:“丢了什么书,我再给你寻回来便是,不然再给你买一本。”

    “少爷,可不是随便的一本书。”元荔抓住他的袖子,有些作怕地小声道:“流灯殿毒法兴盛的时候,贯清谷直接将前谷主生前所作《药间集》公开了,手抄五分,分别分给江湖五个大门派保管,里面记录的是其毕生所学的医术,是贯清立足的根本。众人本想在书中寻些解毒之法好得以对付流灯殿,却不道那人在书中对此只字未提。”

    是,舒作诚当年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把药理全都记载在了《药间集》上。至于真正的毒理,他为不让贯清弟子涉险,有意将它们铸刻于自己的配剑之上,若寻毒理,他们自然找不到的。

    “也就是说,这书世上还有六份流传呢,丢了一份有什么,再回去重新抄录就是。”

    “非也非也,少爷可听我道完。流灯殿和一些邪门好不容易消停几年,不知为何现在又对这本书起了歪心思,上个月,已有四个门派的抄录本被抢,被偷,只剩下我们这儿的一本了。”

    “那贯清还有原本吗?舒作诚手写的那本。”舒作诚问道。

    “有道是有,但是我们此行便是悄悄去贯清核实这本书是否已被掉包。再去往各个门派,调查抢书一事。”焕东道。

    “你们这不是死心眼儿吗?直接让贯清谷重新抄录几分分发下来就是。”

    舒作诚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

    “可我们不知贯清的原作是否安全,是否已被掉包。此番不仅仅是去核实我们手中的这本,也是借此机会去查看此书的安全状况。”

    火盆插嘴道,“其实我们也是为了保护贯清谷,贯清若是再大批抄录,倒时定会引火上身。”

    舒作诚看这小道士各个一本正经,过于谨慎导致他们所言却总是让自己觉得在危言耸听,在他看来,再怎么着,也不过是丢了本书,还是个手抄本,怎么就突然这么严重了呢。

    “这本书不过就是个寻常药理,行医经验罢了。你们也说里面未谈及毒理。即便是丢了,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舒作诚如是道,“我承认,顶多就是有些可惜了了。”

    “我们怀疑,他把毒理藏在句中,需要细品,才能见其奥妙所在。”焕东道,“邪教有意从我们手中抢夺此书,也是因为害怕有朝一日我们看懂了其中解毒之法。”

    “不可能。”

    舒作诚回答的相当干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本书是他死前所作,哪有闲心在断词造句上下这么深的功夫。再者,他更加清楚的是自己文采有限,把这么多信息藏在其中,他即便是敢想却也根本写不出来。

    “书中没有毒理。你们好好想想,舒作诚作这本书的目的,是为了将一生的医术和经验得以传承与贯清弟子,贯清门下的弟子。这本书,是教医理学为目的而作的。给自己的弟子看这些东西,为何还要藏着掖着呢?再者说,他把信息藏于书中为的就是不想让人看见,他既然不想让人看出来,为何还要写呢。”

    “所言有理。”焕东表示赞同,“难不成是我们想多了……如果一切如你所说,那书中究竟有何秘密。又为何有人要抢这本书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们此行是为了去贯清核实,却不料此书半路被盗。如今道观还不知道这事儿,我们也不知如何是好,下一步怎么做。”

    “那丢书的门派可有伤亡?”

    焕东点点头,道:“守书之人全部毙命,死相惨烈,似是打斗之中中毒而亡。”

    听完这番话,他倒是也能大概将此事的顺序梳理清楚。

    先是有人有意盗书,用毒将护书之人杀害,再把《药间集》的手抄本偷走或者掉包。训真知晓此事便派出了几个小弟子护送放在训真的这本手抄本去贯清一辩真假,却不料此书因舒渝非的原因在路上被盗,随后舒渝非又遇了难。

    舒作诚不解,贯清和训真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三个少年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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