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3/5)

    他这话吓出了舒作诚一身冷汗。

    这眼神又吓他打了一个哆嗦。

    “我还没准备好。”舒作诚回道。

    “很难吗?”那人逼问。

    “你知道,我跟白均一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的清的。”

    “均一知晓你同他的身份,他知道自己的出身。”

    舒作诚摇摇头,“那不一样。他还是个孩子,不会把事情想得这么深,他只知道我同他有父子亲情……但他的身份永远不能光明正大的解释清楚。再者说,我不能给夜合幸福,她守着这个孩子一直未嫁,如果她知道我还活着却不能给她回应,那岂不更加残忍?”

    苏宸抬眼看他,缓缓道:“你在介意均一的身份?”

    “我不是介意他的身份……他是我同韩韫天的儿子,我知道。可我不能面对他。我不知该如何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去面对他,我不知该怎样和韫天同时作为他的双亲去面对他。我不能面对我跟韫天的关系,不敢去直视,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我同韫天之间,毕竟是违背了人伦礼法。”

    每次想到这种事,他心中必然乱作一团,不知所措。

    他自知这样对这孩子并不公平。

    也知道自己这么思虑是怎样的不负责任。

    “你的身份也不打算告诉韩韫天?”

    “他不知,我暂也不愿他知道。自从在墓外被他刺伤以后,这具身体出现很多次无法被我支配的情况。我怕有一天我会再次离开,所以我回来这件事,除却你和许深两个一眼看出的人以外,不要让其他人知晓。等时机成熟,再另谋他算。”

    苏宸直视着他的双眼,良久才道:“你此言有理,毕竟在众人眼中,舒作诚已是往昔故人,仅仅存留在回忆里。你能回来,已是万幸。”

    还魂附身一事本就百年难遇,还魂之后险些二度死亡更是少之又少。不过既然舒作诚回了舒渝非的身体,也就是说明那个孩子已不在世上,究竟舒作诚在重伤之后还能够在这具身体之中停留多久,苏宸也不好妄下定论,所以对于舒作诚的猜想,他不做否定。

    想到舒渝非,那孩子毕竟曾是他的徒弟,苏宸道:“虽我自知与阿然师徒缘分已尽,但每每想起,必有叹息。”

    舒作诚本想再饮一口清茶,盏在嘴边,不知进退。

    舒渝非死亡之事,唯有他,苏宸和许深知晓。

    其他人只道他性情大变丧失记忆,却不知那人早已魂归蒿里,再不得相见。苏宸与那孩子师徒情分六年,不提其六年内关系如何,如今阴阳相隔,其必有悲恸惋惜之情。此种悲情,他如今却不得表现,不可暴露于外人。

    舒作诚是他身边唯一一个倾听之人。

    他将手抚上长袖遮掩之下的小腹,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帮助舒渝非诞下这个孩子。那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一丝痕迹。

    不如趁此机会,多多打听打听关于那孩子的其他事情。

    于是他问道:“我听闻舒然他,性格乖张不服管教,任性妄为。”

    “虽说是你的骨肉,但性子却与你大不相同。”苏宸眯起眼,似乎陷入回忆,“王府和东磬常年娇惯他,阿然养尊处优惯了,的确是长了一些少爷脾气,处处挑剔,轻世傲物。起初与同门师兄弟相处得并不顺利。”

    舒作诚点点头,这的确如他所料。

    不过面前这个人可是苏宸啊,它即便轻视傲物,还能抵得过苏宸的不可一世?舒渝非不是个省油的徒弟,苏宸更不会是一个省油的师父。

    “怎么,唯独败在你身上了?”舒作诚动动眉毛,眸中带笑。

    那人规规矩矩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在我面前很乖巧,也很聪明,在习武之事上颇有天赋。多年相处下来,他同其他弟子的关系缓和的不错。东磬还一心有待他能继承大业。”

    舒作诚内心冷笑两声,心想舒渝非和白均一的关系,即便苏宸不说,舒作诚也能猜到。

    “能被你苏道长称赞,看来舒然的确是个好孩子。”舒作诚点点头,随即又问:“那他……有没有跟哪个人关系走的特别近,有没有勾搭过小师妹啊,或者其他什么人?”

    苏宸正襟危坐,冷眼瞪他。

    舒作诚略有心虚,讪讪一笑。

    “何出此言?”

    “有个东西落我身上了,我怀疑是不是这小子和谁……”

    “何物?”苏宸打断他。

    “定情信物!”舒作诚斩钉截铁回道,“反正一眼看去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按理说你们训真一派作风严谨磊落,此物一现就特别让人匪夷所思。”

    他说罢,下意识用手捂住腰腹,这定情信物可不就是肚子里的这块肉?

    “可否授与贫道一辨。”

    舒作诚搪塞道,“此行匆忙,忘在贯清了。”

    “那下次……”

    “下次再给你看!”舒作诚尴尬笑笑,心想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孩子若是打掉便再也无迹可寻,如果留下,恐怕下次肚子大了都用不着解释,他一看便知,再怕是都能直接生出来抱着给他看。

    “训真一向礼法管教严苛,师门内部严禁私情。此事,定不会与训真观有关。”苏宸语气铿锵坚定,令人不敢质疑。

    舒作诚面对那人的此等自信内心却五味杂陈。

    训真立法严苛,他年少时候来训真学艺时是见识过的。“师门内部严禁私情”这几个字,挡住了苏宸对夜合的情深缘浅和竹马青梅,却偏偏未曾挡住夜合对舒作诚的痴心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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