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5)

    第17章

    韩昭不语,却也是满脸震惊。

    他未曾想到,这个封闭沉静的地下暗流,竟是一座隐藏着巨大秘密的坟墓。那具白骨极小,极其脆弱,经过来人粗I野I的翻找和极不温柔的对待已有部分骨骼支离破碎。

    在这寂静昏暗的空间内,扑朔的光芒依旧照不亮头骨上的两处黑洞,舒作诚不忍仔细观看,他也不敢。仿佛一旦定睛与其对视,就会被他的哀怨所纠缠。从尸体完全白骨化来看,他已去世有些年头,但死因如何却不得而知。

    舒作诚被这突然出现的骸骨分散了大半注意力,可韩昭却眉头紧锁,用手里的那把阴剑不停的在蛊蛾尸堆里试探,企图用阴剑感知阳间的气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结局并不如他所愿,他们来晚了,阳剑显然已被其他人取走。

    韩昭的愤怒可想而知。

    他低眉不语,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原本盛放这把剑的地方。

    似乎再多看一眼,它就可以再度出现。

    在他身边站着的舒作诚不禁向一旁退了两步,生怕那人发起狂来,再做出什么风魔九伯之事。

    舒作诚见此状,也失望至极,他二人今夜可谓是出生入死,历尽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韩昭如今还中了毒箭,结局却是这么平平无奇一场空,换做谁也不甘心。他脑筋急急地转着,想着一会儿应该怎样出言劝解,可就在这时,好巧不巧,意外地听到这棵树再往内部的河流里,发出了一声气泡的声音。

    “嘘。”舒作诚对那人晃晃手,小声道:“人没走远,你听。”

    这是在绝境中的希望,无论是谁也不愿撒手。

    “他应该在水里。”他用口型对那人说,伸手指了指远处。

    他们顺着一条很长的暗河来到面前的湖泊,这棵树立于湖泊的中心位置,二人正身临在此,而方才向舒作诚放箭之人应该趁着箭雨混乱的时候躲入湖中。

    阳剑十有八九在他身上。

    舒作诚把蜡烛递给韩昭,自己悄悄绕到铁树后面,脚下蛾子实在太多,踩起来咯吱咯吱出了声音。在水边,他用鞋尖探了探那水,想着待会儿自己应该如何擒获那人。

    少焉,便听见水中咕嘟的一声,随即便是出水之声。

    就在前方,舒作诚有意将其擒获,他想都没想紧接着跳了进去,等人到水里才傻眼了,他干嘛要往水里跳?为何不直飞置岸边再与其相较。

    这死水凄冷倦怠,毫无生机,激得舒作诚差点冻晕过去。

    在他懊悔之际韩昭已然追了上去,由于行动之时带风,唯一的光源熄灭,在黑暗之中韩昭与那刺客交了手。

    那人直接用阳剑相抗。

    舒作诚还在水中就感受到那阳剑逼l人的剑气,韩昭自然是使出全力攻击,却相差悬殊。

    果不其然,是它。

    一把可以强到直直压制减弱对手能力的神剑。

    阴阳相克,在与阴剑交手之时更是能将其剑气翻倍。

    仅仅是听这声音,刀戟碰撞这么十几下,舒作诚都能听到韩昭已占下风。

    “韫天!硬拼你打不过他!”这把剑太强了!那人并非等闲之辈。舒作诚一时间竟想不到如何巧妙制衡他,面前虚无一片,除了两次剑气带来的刺眼白光和零星的火花以外什么都没有。他看不见那人出招,自然无法拆招,也寻不得破绽。

    如今韩昭的右肩还偏偏中了一箭,箭头还没能从骨肉之中拔出。

    他若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舒作诚刚刚上岸,眨眼间,韩昭被对方招数直逼十米之外,狠狠的甩向一侧的岩墙。登时地洞山摇,有月光照射进内,他转头去看,见有一石门打开,又慢慢闭合。

    “跟上。”

    韩昭未叫痛,扶着墙站起来,没等缓和便向外追去。

    舒作诚来不及多想,趁着石门关闭之前也跟着他跑了出去。

    这么厉害的一把阳剑,光是听就足以知其威力之大,足以令人叹为观止。为何这些年他都未能听闻,为何它会逐渐在世上销声匿迹?那来者在此时寻此剑的目的为何?

    虽说自重逢以来,他未见韩昭与任何称得上为高手之人过过招,却可以大体探测出他的实力,韩昭天聪颖,韩氏剑法难攻难破,多年磨练下来他已成武林难得的高手。那人实力究竟如何强大,才足以流利操控此剑,还能在短短数招之内在韩昭剑下脱身?

    舒作诚出了石门,顺着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回饶了几圈,路过多处被破解的机关,走上数百节陡峭的楼梯,这才到达外界。

    夜风袭人,他们已出缺月楼,最终在其后面的矮山脚下的枯井钻出。

    韩昭与那人在远处的竹林中打斗。

    簌簌之声在侧,银月映得双剑格外耀眼。

    舒作诚抬头看,心道大事不好,缺月楼那拔地而起的十三层楼里,每一层都点上了灯,灯火通明之间还依稀能看得见人影窜动。怕是外人闯楼之事已被人察觉,过不了多久,此地就会被各大门派包围。

    若再在此纠缠下去,定会大事不妙。

    舒作诚拧干身上的水分,他被这夜风又激起了几个寒颤,顾不得胸前伤口撕裂和后腰的酸痛,赶到韩昭身边。本想卷入战斗,双手一摸胯侧,完蛋,短剑呢?

    那把从黑市花三百两买来防身用短剑不见了。

    舒作诚背后一凉,恐是之前将他遗落在缺月楼的死水潭中。

    他无奈不敢贸然行动,韩昭正在打架,见他赶来只嫌其是个累赘,对他道了句:“你先回去,此处交给我。”

    “你的伤,还有毒都……。”

    他话未说完,那刺客便飞远了,韩昭两脚一蹬地也赶忙追了上去,消失在一望无际的夜色里。

    舒作诚分得清事态轻重,不再浪费时间,转身朝着缺月楼的方向前行。

    好赶慢赶算是回了式微院,他一身湿漉漉地回来吓坏了元荔。还没等那人寻来被褥给他披上,舒作诚便道:“快灌点米汤给那些个侍卫,把他们弄醒,一会有人来查园子。”

    他所料及时,侍卫们微微转醒,舒作诚的房门就被一众人等使劲儿敲开。

    他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一身睡袍在身,像是刚刚沐浴完毕,一袭黑发软塌塌的落在身前,他容貌甚佳,娇美清澈,此番打扮徒生几分懒散的温柔。

    之前在城外见过的那名执事问道:“少庄主,方才可有人来过园子里?”

    舒作诚面色不改,佯装困意打了个哈欠道:“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执事从打探了两眼房内,道:“少庄主睡得可是够晚的。”

    “白日里在太阳下面晒得舒服就多睡了一两个时辰,如此便睡得晚些。”他装作无辜的样子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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