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师父掉马10version(4/5)

    “好说好说。”那人毫不吝啬,多盛了几勺与他。

    他心动,欣喜万分,方才愁色一抹而去,打远儿看去,那人稚气未泯,对着手里捧着的那碗热乎乎又香喷喷的鱼汤傻笑。他顾不得形象,也不嫌烫,端着碗便咕嘟畅饮几口,汤渍挂在舒作诚唇角,那人甚是享受的赞叹一声:“好喝!人间至味!”

    随后又连连夸赞了好些话。

    那厨子哪里经受得住他这一系列的捧杀,得意极了,又问:“还要吗?”

    舒作诚抬眼见此人真挚淳朴,有意报答他这赐汤之恩,道:“我这有一蒸鲈鱼的秘方,是药膳,做出来保证飘香肆意,质嫩爽口。还有补益安神,长生不老之效。”

    听他这么一说,大厨倒是乐了,大黄牙露出一排,笑道:“长生不老?这到像戏文之说,可否属实?”

    “别不信啊,此方可是贯清谷前谷主舒作诚留下的,你说它长生不老可信不可信?”

    舒作诚?那厨子心想,虽说这人被人杀害多年,可的确是远近闻名的不老之身,他隐隐心动,却不太敢信,道:“你真有他的秘方,他一白药师怎么还和厨子抢生意?”

    “人家这是药膳,补身子用的,不外传。”

    舒作诚跑去大厅写了方子赠与那人,又换来一碗鱼汤,他刚刚坐回灶前的小板凳上,屁股还没焐热,汤也没来得及喝,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名字:“舒渝非!”

    舒作诚一愣,又惊又喜,立即面带笑容转身回看,单手在胸前摇摇,安慰道:“你病未全愈,可千万别再生气,因为我再气坏身子可真不值当的!”

    这孩子能追来这儿就说明他身体已无大碍,他欣慰至极,脸上所挂的笑意怎么也不尽消退。

    白均一刚要责问他,便被这句话塞地不知如何开口。

    “你怎么来这儿了?”舒作诚反客为主,开始发问。

    白均一双手抱剑横在胸前,眸里带光,面色虽不及常人红润倒也多出几分血色,但依旧容光焕发,显然病已好了有七八成。他依旧是那副不屑的姿态看着舒作诚,如实道:“看你近日行迹可疑,我便知道你没做好事儿。”

    后厨人多眼杂,舒作诚起身拉他去院中角落,白均一不愿被他拽着,连忙挣开。

    舒作诚看他这么有精神,断是不将此放入眼里,回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跟踪元荔来的。”

    他跟踪元荔到了这间客栈,无奈人太多跟丢了,可白均一同他爹一样是个死心眼儿,在客栈门口守株待兔了一个时辰,碰巧遇到去前厅借纸笔的舒作诚,这才跟他到了烧厨房。

    舒作诚料到他是跟着元荔寻至此处,并不意外。

    见他不语,白均一又问:“我爹爹呢?你把我爹爹藏哪儿了?”

    舒作诚心虚,装作没听见的模样,假惺惺地低头喝汤。

    “快说!我爹爹呢?!你为什么不回我?是不是心虚?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安胎。”舒作诚看自己那宝贝鱼汤险些被这熊孩子夺去,惺惺护着,“鲈鱼汤,安胎圣品。”

    白均一翻了个白眼,“哼,那你现在……在熬什么药?”

    舒作诚不假思索回道:“安胎药咯。”

    他回得可谓是理直气壮。

    这孩子心性单纯,却也不至于元荔那般好骗,他自是将药与韩昭联系在一起,见那人答非所问,故意装傻,便知自己是猜对了。于是他道:“你不说实话,那我便一间一间的找,看看我爹爹是否被你藏在这儿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舒作诚心虚,伸手便要牵住他,谁知白均一反手握住他的胳膊,将人抵在矮墙前,剑柄抵住他的腰腹,抬头恶狠狠的盯着他的眼睛道:“带我见爹爹!我知道,他这么多日没有消息一定是出事了!你休要框我,今日我一定要见到他!”

    舒作诚的眼神蓦然深沉下来,他屏住呼吸认真思虑自己可否能唬住这个孩子,如若真带他去见了韩昭,白均一又会作何反应。

    白均一本是眼神坚定充满威胁,可疏而他瞳中朦上一圈水雾,他眼眶中有泪光闪动,即便他已经很努力将其压制,他的声音战抖,他道:“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见爹爹!”

    舒作诚哪能见得那孩子哭,心坎儿立即软了下来,又想到他耳朵的事儿还没问清,那人既已能不计前嫌出面来找他,舒作诚感激还来不及呢,竟还能将他逼哭。

    他回道:“你爹爹没事,你放心。”

    听他提及韩昭,那孩子豆大的泪滴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舒作诚一只手握着碗,一只手要给他擦泪,手伸至一半儿却停住,缓了片刻才知,自己此时并不敢光明正大地触及他,即使他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只好在言语上软声安慰:“好好好,你别哭啊,我带你去见他。”

    他也不管灶上的汤药,带着白均一回到安置韩昭的客房。

    许深见到白均一进来的时候明显一怔,他没多问,开口便将好消息带与二人,他道:“刚才韫天醒过来一次,已无大碍,但是身体虚弱,又睡了过去。”

    小孩子心急,白均一来不及向师叔行礼道谢,一顾狂奔至床前。

    舒作诚没能拦住,简单对许深交代一句楼下汤药一事,那人领会,不愿打扰他三人,主动离开。

    “爹爹,爹爹。”他起初语气平缓,加以克制,轻轻地唤着。可定睛一看,见韩昭伤痕累累,面容憔悴,身上四处缠着绷带,全身上下多处还被草绳绑住。眼泪又不争气地流出,他不是没见过爹爹受伤,但却是第一次看他病倒在床上,被人捆住却无能反抗。白均一吓坏了,他忍泪太久,竟一下下地呜咽起来。

    “爹爹,爹……爹!”

    舒作诚看他哭得伤心,只得轻轻抚过一下他的后背,安慰道:“你爹爹的确受了伤,可现在没事了。他被五花大绑是因为之前他毒发,为防止他伤到自己,防止他伤到旁人,我们才出此下测的……”

    “谁……是,是谁伤他?!”

    舒作诚摇摇头,他没骗他,他的确不知。

    可能是声响太大,韩昭微微转醒,睁眼便看到白均一哭成泪人的模样。这孩子只有他这么一个亲人,自是承受不了自己的任何变故。韩昭见是白均一在哭,即便没有力气,抖着手,也努力抚了抚他的脸庞,帮他擦去一滴泪。

    白均一见他醒了,大喊一声爹爹,随后一头埋进他胸口。怕碰到他的伤口,那孩子又随即退了出来。

    少顷,韩昭的意识才逐渐清明,来龙去脉在脑海之中走过一遍,那本是看着白均一的鲜有的慈爱眼神瞬时犀利起来,随后他愤然地瞪向站在不远处舒作诚。

    舒作诚被这突如其来的目箭吓得打了个嗝。

    于是他听韩昭道:“你不是说过此事只有你和许深两人知晓吗?为何要把他牵扯进来?!”

    他不该知道此事!不该知情!

    这大哥刚醒又开始发火,让人束手无措不知所从。韩昭此时身处险境,不识自己下一刻的生死,他是万万不愿让白均一沾染半分,也唯独不愿让白均一与自己有任何关联。他是韩昭在世上唯一的牵挂,是他唯一珍视之人。

    这,这怎么解释。

    舒作诚总不能开口告状说,是这孩子自己寻来的?

    可即便是他这么说了,那人也不会相信。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