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掉包 第二弹(3/5)
松开传送内力的手,他内力本早已内力枯竭,只是不愿承认。舒作诚双手捂住腹部,shenyin之声从他齿缝之间流出,他身l下,一淌暖l流顺势而出。舒作诚咬牙去摸,见是血渍,竟松下一口气来。
只要羊l水l未破,他便还能隐忍下去。
白均一蓦然发出一声痛急的叹息,他额间起了青筋,已是难受到了极限。舒作诚慌张间再度俯身将其圈入怀中,他顾不得自己身体中的疾痛,握紧那孩子的两只手,口头上胡乱的安慰着不知是什么的话语,他听不进去,他一心都在自己亲生骨肉的痛苦上。
爹爹知道,爹爹都知道,爹爹知道你难受。
知道你疼,知道你冷。
但是好孩子,你忍下去,忍过去。
活下去。
命运不公,你更是要活下去。
求求你了,白均一,求求你了,活下去……
不要因我牵累而死。
雨很快,很快就停了。
……
不知过了多久,暮色再临。雨势渐小,却未天晴。值得庆幸的是,白均一还活着,他二人气息奄奄,经历风雨,得以苟全性命。
舒作诚依旧揽着他,神魂荡飏,他疲惫至极,一动不动。
白均一缓缓睁开眼,他以为自己沉睡了很久,在梦境里经度百般磨难,却发觉自己还在原地,在山岩形成的囚笼中寸步不移。
他感觉自己全身上来轻飘飘地,却乏力地连手都抬不起来,心脏的每一次跳动照旧疼痛不堪,可自己却习惯了。
他口中干涩,咽了一口唾沫。
舒作诚听到声响,久梦乍回,忽而抬起头来,面带喜色地看向白均一:“你醒了?”
他伸手牵住白均一的脉,虽是烧退了,但他的病情依旧不好,半分喜色瞬间黯淡泯灭。舒作诚不愿承认,但今朝今时,那孩子的苏醒像极了回光返照。
白均一气息虚浮,他突然道:“舒渝非,我是不是要死了。”
舒作诚调整呼吸,藏住情愫,他温声道:“怎么会呢,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们是不是要一起死在这儿。”
还不等他回答,白均一又道:“我不喜欢这儿,我害怕,我想回家。”
“舒渝非,我想我爹爹。”
他仰面看着天,但远处太黑,一处亮光也没有,他什么也看不到,顿时泪水夺眶而出。
舒作诚看不清那孩子的脸色,却也从他的呼吸之中听出了什么,他伸手去摸,果真,冰冷的小脸上溢l出两行热泪。
白均一性格坚韧,不露短处,可每每悲恸伤心之时,每每最困难脆弱之时都会被他撞上。这一次的白均一无所隐瞒,可能清楚自己大限将至,难得洒脱一次,对他道出了心里话。
“乖,别说这些丧气话,你爹爹很快就来接你。等他来时,看到你哭得红肿着眼睛岂不是要嘲笑你。”舒作诚轻柔地整理着那孩子湿漉漉的发丝,他不觉绕了几丝在指上细细婆娑,他又道:“你若是想家了,等我们出去之后就回贯清,一年半载之内都不回训真,好不好?”
“舒渝非,我都快死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说一辈子不让我回训真?”白均一突然道。
舒作诚噗嗤一下笑了,见他还有心思在他的话里剥茧抽丝,倒是带来几分他无碍的错觉,他胡乱揉了揉之前刚顺好的头发,道:“好,那就一辈子不回去,你如果愿意,你就永远都不用回去。但是前提你得答应我,要活着出去。”
不过是两丈高的山崖罢了,现也能论及他的生死。白均一心道自己真是可悲,竟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他愤愤不平,语气中夹杂着不满,夹带着几分火药的气息,他说:“你算什么,拿什么担保我一辈子都不用回去?”
见这孩子怪里怪气,又似吃了枪药,舒作诚无奈笑笑,他早已轻车熟路,并不放在心上,他问道:“你不喜欢训真?不喜欢你的师父?不喜欢你娘?不喜欢师兄弟?”
看之前白均一在训真道观的众人面前听话的模样,舒作诚还以为他享受其中。
白均一回道:“不喜欢。”
舒作诚还没来得及问,他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训真吗?”
“为什么?”
“因为你在那里。”
“我讨厌你。”白均道。
白均一言语平淡,却尽是嘲讽,此言一出,一时之间,好像多把刀子悬在了舒作诚额上。若是此刻有光,他估计已经被白均一翻了八百个白眼。他当然知道白均一讨厌舒渝非,也知道他为什么讨厌舒渝非,所以他不会问他为什么。
舒作诚扯扯嘴,满脸苦笑,随后他一本正经地郑重说道:“那……谢谢你救我一命。”
“是我害得你身涉险地,把你连累至此,我很抱歉。”
或许没能预料到舒渝非能口出此言,白均一愣住,不知该如何回应。自己的确是救了他,也的确被他连累的要丧命在此,但他却丝毫没有过要责备那人意愿,甚至可以说……他当下也在意外,自己为何没有埋怨他的想法。
“舒渝非,你是我这辈子,最最讨厌的人。”白均一开口道,“我恨不得杀了你,我恨透了你。”
良久,他听闻头顶传来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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