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这里是最惨掉包(3/3)

    “他开几指了?”稳婆问。

    “之前是五指,现在应该开了六指。”

    舒作诚是小产,无需等产口开全再生产。

    “他宫缩还有,还能再开。”稳婆将玉物从火上灼烤,再取出放凉稍许,待其有温热余温之时,再缓慢放进舒作诚的身体中。它约有四寸长,稳婆缓慢推动,并未将整个物件都塞入。

    韩昭面色冷峻,将一切看入眼中。他低头看着怀中之人的脸庞,似乎是在躲避。

    颜京墨看出端倪,上前询问道:“少谷主那边还需要人照顾,韩大侠要不然……”

    “我不走。”他第二次说出这话。

    他怎能走。

    他岂能走?!

    颜京墨无奈的观望了一眼汤尹凡,那人也好比蔫儿了的花草,皮囊上没了光彩,眸光生涩,排去戾气,相较从前文弱不少。汤尹凡抬不起精神,冷眼回看他,开口淡淡道:“任他去。”

    他连袖子都懒得挥。

    颜京墨不再自讨没取,那些人的恩怨是非他无法插手,只得恭敬点头,讪讪退回一旁,帮元荔把新烧好的热水端来。

    几炷香的时间过后,稳婆将那物什取出,将其换成一个更加宽粗之物。来来回回换了约有四五次,才将已开全的产口调节至她满意的规格。她又找出一对玉砚,玉砚上分别雕有反方向的两个圆滑玉钩,把玉砚分别放置那人身l下两侧,用玉钩向两边勾住且撑拉起那处皮肉。

    这样才能保证产道保持一个一直打开的状态。

    汤尹凡取来一捆棉布横在舒作诚口中,避免他痛急之时咬住舌头。

    稳婆用烈酒浇过整个上臂和手部,待它自然晾干。

    “来,帮忙把人按住。”她弓起后背站在床尾,一只手按在舒作诚腹上,寻找胎位,一切已准备就绪。

    她将手指并拢收紧,那半只胳膊直直从入口伸了进去

    舒作诚当即传来呜呜之声,他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就要挣扎,双手被韩昭紧握,两只腿大开,蜷缩两旁,分别被汤尹凡和颜京墨紧紧箍住。元荔见不得这场面,哭着跑回柴房。

    稳婆的手粗糙干硬,强行探入那细腻柔软之中。

    舒作诚明显感到一个冰冷异物生涩地入侵至自己身体内部,他的体内皮肉被强行撕扯刮擦,撑至撕裂,痛得他一个机灵瞬间清醒。韩昭封穴之数在此丝毫不起作用。

    舒作诚睁大眼睛,咬紧口中的布,他有意不去抵抗,但身体应激严重,难受地全身颤栗。身体深处还未曾面临过如此强横之物,那种在体内不知哪一点爆裂开来的刺激,痛得他寻不得出处。

    那是一种如炙泥在砧板上一般的无望。

    稳婆伸开手指,在他体内移动,找寻着支离破碎的婴体残片,她每触碰一处,舒作诚都如剥皮一般的疼痛,似有锋利的寒冰刺入体中,尖锐的冰片在他最为脆弱的软l肉之上滚动刮蹭,让他伤痕处处,遍地开花。

    他已经极为克制,他全身紧绷用尽力气克制住自己的呼救,但他实在是太疼太难受。他的眼泪泉涌而出,他不知该如何做才能缓解当即的疼痛,他寻不得方法,只能徒徒忍受,任人宰割。

    “马上就好了……”韩昭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说了一堆的无用话语,“再忍忍,很快就好了,很快就不疼了。”

    舒作诚头脑昏眩,气血上涌,满面涨红之下双耳嗡嗡作响。他所有的神经都专注在腹腔和下身的撕痛,他根本听不见也无法流连那人所言为何。

    稳婆握住手边的几个坚硬之物,顺着少量羊水渐渐将手撤出他的体外,她手肘出来只时迅速,明显不如之前疼痛。她上臂沾满殷红,全部是血,张开手掌,那是一个孩子薄弱发紫发黑的支干和一根不如小指粗细的腿脚。远看就是一滩劈开肉绽的腐烂血肉,透明且破碎。

    她将手中之物交代在托盘之中,简单擦去手中血污,又用酒水二度擦洗,趁热打铁再次探入那已经开始肿O胀之处。

    酒水未曾全干,舒作诚只觉得下面灼烧地难受。紧接着又是暴痛席身,他上半身猛的一抬。

    身后那人将他牢牢锁入怀中,下巴抵在他湿润额前。

    舒作诚感受着那只大手在他身体之中强行撕扯拖拽,将他宫内皮肉连根拔起,不知抻拉出多少细碎之伤,他感受着剥皮之痛,感受着新生伤口的腐蚀溃烂之痛。他实在是不知如何再忍,他的喉咙中自发的暴露出一声吼叫。

    那声带着呜咽的吼声极其响烈悲惨。

    他好想死。

    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他早就忘却了这种感受,他甚至不记得上辈子生产之时是否有这么疼过,恐怕是在栈桥濒死之际他也不至于这般狼狈难堪。

    死了便足以解脱。

    他脱力倒下,目中一黑。韩昭匆忙坐直身子,面朝他而坐,用身躯挡住床尾稳婆的身影。他直面将人抱在怀里,舒作诚的脸迎至那人宽宽的肩头,双手轻轻拦住韩昭平直的后背,又沉沉垂下。

    韩昭身体寒凉,他身上的气息,如冰花,如冬雪,自带一股子凛冽。他平日里的倜然会将人冻伤,但此时嗅过,倒是凉意入肺,沁人心脾。反倒让人萌生出一种安心之意。

    稳婆的手再次行动,一把揽住那懒得稀碎的残肢血肉,再度混着血水从中取出。

    舒作诚疼极之时,他只顾横冲直撞如那人胸怀之中,双手不知哪来的力气,紧紧抓着他的背。他的双手因太难煎熬无处可放,只得紧紧攀在那人背上,他企图找到一处安全可靠的角落,供他喘I息。

    韩昭知他苦,双臂箍住他,恨不得把人揉碎在自己怀里。

    稳婆陆陆续续又清了三次,这才把腹腔中的胎盘和肢体打理干净。

    汤尹凡一只手用纱布按压在他产口之处,试图以此止血,他所在之处只看得到韩昭宽大的背影,背影挡住那人,他见不得舒作诚分毫。他现下也不能移动,只得叹息一声,索性不去看,他声音发抖,他劝慰道:“师兄……快了,还有一次就好了……”

    产婆把那精巧的银片藏入食指和中指之间,将其安全带入舒作诚的体内。舒作诚宫内淤物已清,羊水不剩,只剩一片温热柔软和血迹斑斑。

    她用无名指按压息肉所在之处,再用银片将黏连之物连根铲除,这银片锋利坚硬,即便她下手很轻,但究竟创剧痛深,如摘胆剜心,彻心彻骨。

    舒作诚再度嚎叫出生,声音中的压抑逐渐失控,变成彻头彻尾地嘶喊。

    他几乎已将口中布料咬断,已至极限,他满脸泪水,完全失态地用力抱住韩昭,他的指甲扎入那人后背,企图从他的怀抱之中寻出一条生路。他丧失意识,在生死苦痛面前无力在意身外之事。

    愁凄悲恻,惨绝人寰。

    他不知何为尽头,只知道那银片不过小小的一个冰凉物件儿,就能要去他的性命。舒作诚面前出现幻觉,他走到一处山崖,前路尽是虚茫一片,只要他跳下去,一切即将终了。

    舒作诚在喊出这一声之后头脑晕沉,阖眸之际,已将一切尽数抛去。

    韩昭抱着他,将怀中人抱紧。一滴热泪划过脸庞,他浑身战抖,还在执拗。

    他坚忍着,不敢大力呼吸。

    谁也不知道,谁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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