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满满一章小甜饼(2/5)

    那人轻咬下唇,憋出一个字来:“你……”

    即便这样,他也感受不到伤口所带来的疼痛之意。

    韩昭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他脸上带着灰,身上带着土,双目猩红,狼狈不堪。显然是日夜兼程,前脚刚刚抵达的模样,甚至还未来得及去井口借水洗一把脸。

    这药粉上脸首先是冰冰凉凉的,随后稍有温热,算是很舒服,舒作诚见自己的脸竟能挂住这厚厚一层的粉,可想伤口太多,破裂面积甚大。粉末填在沟渠血肉之中极为牢固,一丁点儿都不带掉的。

    舒作诚开口道:“你回来了?”

    韩大侠。

    韩昭还是不语。

    舒作诚抬眼看了许久,韩昭也看了他许久。

    他的眉头似乎比之前蹙得更紧,却双唇微抿,一言不发。

    舒作诚一时没明白过来这句话的含义,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随意应道:“哦。”

    他眼珠子一转,知道这房里一时也寻不到个镜子,连带着韩昭这反应,舒作诚立即清楚了事件的严峻。说不定那人帮忙治疗一下还有稍许挽回的余地,于是他也不再深究,乖乖的配合治疗:“那……那多谢韩大侠。”

    好好的一张小脸蛋儿,当下……真是可惜。

    舒作诚看那人瞧自己的眼神愈加奇怪,已经几乎扭曲,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刚刚出血的事情,舒作诚眼前寻不到镜子,却能清楚想起那日毒患一个个骇人的模样。他意识到,恐怕是自己现在异常丑陋,毁了容,吓到那人了。

    最终,舒作诚才认清瞳孔中那没了人样儿的东西是自己。

    舒作诚甚至觉得那人的眼睛里有什么物什在隐约发亮,是他看错了,还是风沙太大,惹得连韩昭这块木头都一脸迷离。

    韩昭有意低头去看药粉,不理会他。

    “火盆儿恢复地挺好的,都是你医术精明。”他没话找话,只得回报他所知道的情况,虽然相隔已久。

    舒作诚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韩昭闻言明显一顿。

    “我知道。”那人道。

    舒作诚说完,才察觉到自己的目光终于和那人对上,他试图从韩昭的清冷纯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究竟成了怎样一副惨样。于是他直接,直白,直勾勾地睁大眼睛,盯着韩昭的眼珠照镜子。

    舒作诚又问:“我……我这是病了多久了,很久吗?”

    他试探道:“我现在很丑吗?”

    韩昭猛然别过脸去,这才使得舒作诚从血污之中清醒过来。

    舒作诚道:“瞧你不说话,这伤口恐怕是真的很严重。”

    他抻着脖子,凑出脸来大大方方地摆在韩昭面前,韩昭默默的为他上药。

    舒作诚一怔,刚要开口说话,却因喉咙过于干哑,见不得风,捂嘴咳嗽起来。

    他忙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你继续。”

    “别碰。”韩昭道。

    舒作诚伸手便要去碰触面部,想知道自己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果真已经发作过了?”舒作诚想起那中毒之人的行为举止,难免有些难堪,他小声嘟囔道:“我竟是完全不记得。”

    韩昭不语。

    “我给你上药。”韩昭道。

    韩昭道:“据说你蛊毒发作已有十几日。”

    不知是不是他说错话,那人动作又是一顿,他启口想要说些什么,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莫不是这毒……已经感染到面部了。

    他疾步上前,却在距离床榻依旧很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反正你也不在,问你也没什么用。”

    这句话,虽说显得生疏,却也合乎常理,显得舒渝非这孩子格外懂事。

    他所昏睡的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除却右半边脸上侧眼眶周围的皮肤以外,其他部位全部红肿溃烂,脓包和裂开的血肉遍布开来,还有向上延伸的趋势。他如今已如草席上的中毒之人一样,全身溃烂,面容尽毁。

    难不成特地来看他?舒作诚不解,心道是自己打胎那日的状况太过惨烈而吓到那人,害的韩昭以为自己真的会命丧此劫,还不顾危险去寻解药为自己解毒。舒作诚诚恳地道了句:“劳烦你挂念了,我还不错。”

    “哦。”舒作诚吓得一机灵,心虚地收回手来。

    他来不得惊慌,便见房门被人一把拉开。

    韩昭的身上一如既往环绕着冰冷的气息,他面色急切,神色担忧,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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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是一个惨子了得?

    舒作诚内心一惊,心道,这么严重吗?那得丑成什么模样了。他记得舒渝非这小孩儿生的极其漂亮,这小脸蛋儿要就是这么糟蹋了,他真是心存不忍。

    他此刻已经记不得舒渝非从前的模样了。

    韩昭突然走到他床边坐下,着急忙慌从怀中取出几个瓶瓶罐罐,那人很是心急,呼吸和动作都在发抖。

    “有镜子吗?”舒作诚问,他尝试坐直身体,一只手撑靠床板伸直,只觉得酸麻不止,他尝试多次终于成功。他忍住不适,看向韩昭的脸略带急切。这小脸儿究竟能不能保住,还得看看伤至什么程度,有多严重。

    见那人身上并无明显伤痕,舒作诚这才宽下心来,心中的喜悦之意愈发强烈,他以为那人是走错房了,轻声道:“火盆住在对面儿,这里是西厢房。”

    舒作诚好奇此药的配方,便直接伸手上去触碰,他用手指取了些粉末,仔细揉捏,送到鼻前嗅闻,却什么也闻不到。恐是嗅觉也因此毒受到了影响,他想了半天,见对方动作依旧停在原地,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过于大胆了些。

    韩昭取出一个木兰色的冰纹瓷瓶,从中倒出的是浅粉的粉末,粉末细腻,像极了女子常用的妆粉。

    舒作诚看了很久,也不曾从中瞧出一张人脸来。房内光线昏暗,衬得韩昭的瞳色格外地深邃,舒作诚觉察自己仿佛已经融化在那人的晦涩的瞳仁里。

    “你说话啊?”

    韩昭这才用纱布轻轻沾上药粉,小心翼翼地控制用量,在将纱布碰触在前面人脸庞之前,他道:“你不必对我这般生疏。”

    舒作诚哪见过韩昭这副神色。

    那人见此连忙关紧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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