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5)

    第29章

    汤尹凡对今年的年夜饭很是不满,喝了几杯酒后便只身离席。

    舒作诚的目光有意追随他的背影,可他的头侧过一半就停了下来,只因自己太过了解那人。汤尹凡正在气头上,即便此刻舒作诚追上去也会白费口舌无功而返,不如等他冷静下来,再好言相劝。

    他只好诚面无表情,老老实实把身子转回去,筷子悬在手中,一味盯着面前那盘花生米发呆。

    下酒菜有了,可他杯中的却只是清水,没得一点滋味。不自主地,他全身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汤尹凡喝剩的那半杯酒中。

    半晌过后,舒作诚谨慎地扫视了一圈饭桌上的各位,除了一直盯着门外看的颜京墨以外,大家皆已接受汤尹凡的离席的事实,并且见怪不怪。白均一正忙着剥瓜子,许深低头干饭,韩昭已经吃饱了,用手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嘴角。

    舒作诚趁机偷来汤尹凡剩下的半杯酒,趁人不备之时仰头喝下。

    他不愿错失良机,一翻动作行云流水,待韩昭擦完嘴抬起头时,舒作诚也已经把杯子放下,他装模作样学着韩昭的模样擦了擦嘴。他确定无人察觉,但也因为这行动太快,并未集中注意品酒,酒水下了肚,却没尝出个什么滋味来。

    舒作诚正心叹可惜,见韩昭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再度看了过来,在四目相对的瞬间,舒作诚将目光错向一旁,只因他心虚。

    韩昭绕过餐桌,径直出了大厅。

    待他回来之时,手中多拎着一个茶壶。

    他并未回自己之前的位置入席,而是大大方方来到在汤尹凡坐过的位子前,在舒作诚身边坐了下来。舒作诚一愣,自觉扶着木桌起了身,他心想韩昭来这儿多半是为了白均一,那人坐在汤尹凡的椅子上,也无非是在暗示自己,等他自觉把位子让出来。

    这样的话,他不费唇舌便可安坐在白均一的身边。

    见舒作诚起身,韩昭一愣,却并未多言,默契地同他换了座位。

    韩昭坐下之后,将手中的白瓷茶壶放在舒作诚面前,从壶嘴冒出的蒸汽可见,那人是特地去为他沏了一壶热茶。

    舒作诚皱眉,从这来路不明的茶中,他看不出韩昭的用意。

    韩昭轻声对他道:“你喝这个。”

    闻言,他一惊,舒作诚此时知道自己偷酒一事已经暴露,心中开始盘算如何解释。不过他的确没什么可解释的,若要强行自白,也只是他馋酒了而已。

    舒作诚尴尬的应道:“哦,知道了。”

    随之与那人错开视线。

    韩昭并未为难他,侧过身去,同白均一交谈起来。

    舒作诚未多想,随意地将那壶热茶倒入杯中,这茶色过于清澈,极为少见。他好奇这是什么茶,凑近仔细斟酌之时,才察觉一阵甘醇又浓厚的酒香扑鼻而来。

    凭借气味他可断定,这茶壶里装的并非是茶,而是陈年佳酿,还是平金远近闻名的恨天骄。

    这酒他多年不曾尝过,前些时日还在心中想念,心道他在平金没机会打上一壶实为可惜。他不知韩昭是如何得来的,也不知为何韩昭竟有心流连在这恨天骄上。

    舒作诚大喜,不及多想,当即端起茶杯饮下一口。

    此酒冷着喝清爽凛冽,烫过之后少了入喉时那刺激攻击性,入口柔滑,浓醇香甜,久久回甘,令人不得忘怀,惹人魂牵梦绕。

    舒作诚舒爽地短叹一声,激动地拍了那人后背,他嘴角不受控地弯弯翘起,兴致勃勃地问道:“你从哪儿寻来的?”

    见他如此开心,韩昭眼里也闪过几丝柔情,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指竖于唇前,对他低调得“嘘”了一声。

    意思是说:在这儿不方便解释。

    舒作诚知道他的意思,扬眉之际用唇语回道:“多谢。”

    白均一见爹爹特地来他身边,也是喜不自胜,话不自觉地多了起来。韩昭平日里话少,但对待儿子却格外有耐心,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还亲自拨了柑橘给他。

    舒作诚则自己在另一旁喝地欢乐,不知不觉半壶下肚。待韩昭察觉之时,他的小脸已经泛起红晕。

    “你慢些喝。”韩昭见状,忙低嘱道。

    舒作诚正毫不吝啬地端着杯子大口喝着,听他说话之时还睁圆双目略显无辜地盯着他看,他听得认真的模样,略显无辜。

    可韩昭不知他是否将话真正听入耳中,又道:“别喝得太急。”

    舒作诚的嘴空不出来,随意摆出个手势来打发,示意他自己都清楚,放心便是。

    他失策在忘记这具身体不耐酒性的事实,舒作诚喝了几杯之后便心速加快,头昏脑涨,还全身发红滚烫。舒作诚只得把酒杯放下,整个人伏在桌面上,昏昏欲睡。他那一头温软的长发折绕在桌上,他身姿瘦弱,一身软骨懒散依靠在桌侧,衬得整个人的气质都温绰不少。

    颜京墨察觉出端倪,连忙上来查看。

    韩昭怕他把真相传给汤尹凡,出言道:“渝非困了,由他歇着。”

    同样起疑的还有白均一,但看爹爹都这般说了,也不好再刨根问底,而是向那人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舒作诚这时才有闲心细想。

    他细想韩昭为何会主动寻酒与他,忽而灵光一现,他当即被自己的想法吓得立起身来。他弹坐而起瞬间果不其然地惊扰到了众人。韩昭为何会给他酒喝?他跟舒渝非这小孩没得什么情分,再加上他回想起这人近日态度如此反常,舒作诚也不知自己怎么就顿时有了……

    “他在酒里下毒了”这样一个想法。

    可他转念又觉得是自己想错,许是自己喝醉才得出了这诡异的想法。那人究竟有何深仇大恨才要以如此卑劣的手段害掉这孩子性命?舒作诚得不出答案,才意识到是自己多想。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主动纵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饮酒,还偷偷摸摸地。

    十六岁的少年饮酒并非错事,毒性已被抑制也是真的,但韩昭并不像是这般多管闲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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