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1/5)

    第31章

    舒作诚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不予评置。

    他未回头,扬起手臂对驾马的颜京墨挥了挥:“走咯!”

    马儿在桥面上刚刚缓慢前行了几步,白均一就从帘子里探出头来,见舒作诚大摇大摆在前开路,这般洋洋自得的模样让他心生不适,他喊道:“喂,你就这么心急去做你的庄主啊!”

    “说什么呢你!”舒作诚转过身来看他,但脚步未停,他倒行于桥上, 背对东磬。一瞬间,他所面向的来路与记忆中的那个夜晚的场景开始交融重合,在回忆里,他也曾反向立于这桥面上,独自一人……最终,他站在同样的位置,立了很久,却未等到所等之人。

    这是他死前所站之地。

    是他死时所见之景。

    舒作诚瞳孔震动,忙转移视线,低头看了脚下,脚下的木板干净崭新,没有他伫剑留下的剑孔。他忽得转过身去,不敢再面对那片视野。

    众人在桥面上行了四分之三,从东磬的方向迎来了一位身着金碧九重纱的小弟子,那孩子跑了过来,见来者是舒渝非,小脸儿一白,匆匆忙忙低眉顺眼地弯腰行了一礼,又急忙转身跑回岛上报信儿去了。

    他的行动如云似水,让人没能来得及打断。

    这番操作让舒作诚一头雾水。

    他问元荔:“他怎么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

    元荔解释道:“因为少爷你之前对他说……若是他再多看你一眼,你便把他眼珠子挖了。”

    ……

    颜京墨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不是,我为何要挖他眼珠子?”舒作诚一双长袖背到身后,“吃饱了撑的吗?!”

    汤尹凡掀起窗帘,探出半个脑袋,道:“许是从前你作威作福之时,那孩子不小心多看了一眼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东西?”舒作诚问。

    “你的脸呗。”汤尹凡说罢后,引来一众人等的哄笑。

    片晌,舒作诚总结道:“那现在舒渝非回了东磬,岂不是迎虎归山?”

    “差不多吧。”韩昭道。

    过了桥,几人下了马车,来到东磬剑庄的正门门口。入眼所见的是东磬剑庄殿堂楼阁一般的建筑,琼楼玉宇,碧瓦仙台。如此奢丽宏伟,却偏偏不染凡俗。

    有一身着华服的中年女子迎至门前,她头顶望仙九鬟髻,身披一袭藕荷色的缂丝金银如意云纹缎裳。随之走进,可见其容貌不算格外出色,但面容友善,形容举止落落大方,可谓是仪态万端。

    舒作诚认出她来,她是舒泠。

    舒作愉膝下无子,舒泠作为舒作愉的长女,可见其在东磬剑庄的地位不容小觑。

    “泠儿见过汤谷主。”舒泠礼数周道。

    汤尹凡恭敬回礼,并未在此多言。

    “阿然,你回来了。”舒泠道。

    舒作诚未从舒泠的脸上看到过一丝惊讶的神色,她神色稳重,似乎是早就预知此事。舒作诚好奇,连忙开口问道:“姐姐这是……早知我会到来?”

    “闻远来时,有提前告知于我。”她道,“包括这些时日你们所经历的事情。”

    “许闻远?”舒作诚一愣,“许闻远来了?”

    他几人决定去往青州之时便同许深分别,原因是那人称自己并不远卷入东磬一事。熟料多日不见,许深竟然早他们一步来到东磬,看来……还当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舒作诚一脸坏笑之余,便看当事人本人慢吞吞地从不远处走至跟前。汤尹凡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架势,双手横架胸前,歪头看他。

    “喂,我说许道长,你口口声声说尘缘已绝,这怎么回来地比谁都着急啊?”舒作诚打趣着,“你这儿算不算还偷偷摸摸同泠儿留着点儿情分,情丝难断哟。”

    许深皱眉,佯怒瞪他,“别胡说,贫道这次来可是有要事在身。”

    “要事?”舒作诚将信将疑,“那我可得听听你有什么要事儿。”

    “阿然,别胡闹。”舒泠是个要脸面的人,怎许舒渝非随意拿自己开玩笑。

    舒作诚老老实实闭住嘴,但他也憋不了多久,不一会儿便假装熟络同舒泠套起话来,全然忘却舒渝非失忆一事。从舒泠口中得知,东磬剑庄此时处境并非外面传言那般不堪。

    舒作愉年迈,旧伤复发,沉疴难起,力不能支,的确是苟延残喘之际。但东磬剑庄一直是由舒泠和顾雁生二人一同管理,那人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不轨之举。

    在进正厅之前,许深带他几人去往楼前的槐树之下,并遣开舒泠,说是有话要讲。此时正直槐花花期,槐米洁白如雪,花香四溢,清恬如蜜,沁人心脾。舒作诚煞风景地顺手摘了两串下来,还趁白均一不注意时,自作主张地将几片花瓣塞到他嘴里。

    白均一本是不快,但看在花瓣好吃面子上,便由他去了。

    见舒作诚不正经,许深忙牵了他胳膊一下,随即小声道:“正经点儿,我来这儿见你们,是因为我得到了有关于韩昭丢的那把剑的线索。”

    他话音一落,韩昭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他立即问道:“消息可信?”

    舒作诚觉得白均一不该卷入此事,自作主张堵住那孩子的耳朵,本是堵住两个耳朵,但想到他有一只耳朵失了聪,正失落之际,双手便被白均一摘了下来。

    二人还未争闹,许深便一副大人模样,正经地问道:“均一,你知道你爹爹丢剑一事,对不对。”

    “我知道。”

    “那你知道那把剑意味着什么吗?”

    “我爹爹说,那把剑……是凶器。”白均一目光如炬,“杀我父亲的凶器。”

    许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舒作诚,有意告诉他,这孩子长大了,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你不必再瞒他。

    许深又道:“这把剑不能被歹人夺去,它代表着多年前的真相。”

    “嗯,我知道。”白均一认真地说。

    “那我们的谈话,便是至关重要的秘密。你听后不得冲动,不得同旁人讲。”

    “嗯!”

    “剑在哪儿?”韩昭等不及,直白问他。

    “就在此地。”许深不再卖关子,“我与你们分别之后,偶遇同样云游的青云观老道,从他口中得知,在平金的商议之会不了了之之后,有一不知何方门派的团伙因分赃不均,在平金附近大打出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其赃物被半路回程的东磬斩截,应是阴阳双剑其中的一把。”

    “团伙?”韩昭回忆与夺剑人交手的经过,“我只见到过其中一人。”

    “可能是只有一人负责盗剑。”许深解释道,“不管怎样,现在那把剑在东磬,你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找一找它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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