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3/5)

    姚姜思虑之后说:“罢了,应你便是。”

    舒作诚点点头,以此回应似是不妥,他又恭敬抱拳道:“有劳。”

    看姚姜很是不满舒渝非的态度,又欲责备,舒泠忙开口道:“阿然,今日是你父亲的忌日,你快去祠堂拜祭一下。”

    祠堂。

    他一怔,是啊,他舒作诚生前不受待见,死后却破天荒的被舒氏的香火供着。简直荒谬绝顶,可笑至极。舒作诚面不改色地应下,慢吞吞转过身,离开此处。

    白均一为外姓子弟,不得随意进入舒氏祠堂。

    舒作诚从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就看出这小子又是吃了他的醋,他可不愿再伤害这好不容易挽回的友情,便大大方方拉他一起进去。

    “那个,说是外族不得随意进入本族祠堂,但,但我可是东磬的少庄主,我说了算,我准你进。”

    这是东磬的地盘儿,白均一不敢撒野,在祠堂外面支支吾吾半天,连脚都没抬。

    “你不进算了,你不进我自己去了。”舒作诚决定采用激将法。

    “唉你……”白均一欲言又止。

    “你是舒作诚的亲生儿子,进舒氏祠堂有什么不对的吗?”他从未见过那孩子这般怯懦的模样,许是对此处有太强烈的敬畏之心,许是,这个爹爹对他来说太过于重要。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舒作诚勾勾嘴角,并未答话。

    他带着白均一走了进去,果真在众多灵位之中,一眼看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灵位。

    “亡弟舒洵之灵位”。

    祠堂内香火常年不断,舒作诚抬头望去,看着灵牌上书着几个字,心中的滋味有些酸涩,却又倍感滑稽。他在下一瞬间便开始寻找亡父舒扬之的牌位,那些前前后后的牌子他都寻了一个遍,却连个皮毛都找不见。

    被除名的人,怎会出现在这儿。

    他在期望什么。

    那舒氏之人供着自己,图的只是心安罢了。

    他们也是畏惧世俗的眼光,才不得以留了舒作诚灵牌在此。

    见白均一要跪,他一把拦住那孩子,“站起来,谁让你跪了?!不准跪!”

    “你为何拦我?”

    舒作诚理直气壮道:“你一个白家的人,不必跪他们。”

    白均一却说:“我跪我爹爹,不跪他们。”

    “你是不是傻啊,要跪出去跪去,你在这儿跪了你爹爹,便是让他们占尽便宜!”舒作诚脸色十分难看,语气也不再友好,“白均一你记住了,男儿的一跪一拜都是有分量的,而他们不配,他们无能消受。”

    舒作诚将那些年自己对父亲的不甘共情到白均一身上,他不管那孩子是否能听得懂,自顾自道:“他们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有些事情是你父亲舒洵本人也不能原谅的,他也不会愿意你在此地跪拜的。你要去跪,便去跪白氏的列祖列宗。”

    这些话,汤叔叔也曾经对他说过。

    所以汤尹凡不准他随意来东磬,他从前也没能入过舒氏祠堂。

    “渝非还是老样子,对舒家的态度一点儿都没变。”

    舒作诚顺着声音看去,见顾雁生大摇大摆的从门外迈入祠堂。他规矩整齐地穿着一整身华美的金碧九重纱,发丝也整齐地束于金冠之内,他双眼弯弯,一副浅瞳对着舒作诚身上上下辗转。那人露齿而笑,一对略带俏皮的小虎牙瞬间减弱了外人对他的敌意。

    除了白均一。

    见白均一撇过头去,顾雁生还故意与他搭讪,道:“哎火盆儿,几个月不见,个头儿见长啊!”

    “火盆儿也是你叫的?”那孩子并不给他面子。

    顾雁生听他这样说,反倒笑得更开心,他有意伸手去抚摸白均一的脑袋,白均一本人却格外嫌弃的倒退几步。

    “好好好,不摸不摸,我不碰你就是了。火盆儿唤不得,在下唤你少谷主总行了吧。”他语气温柔,已开始让步。

    白均一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什么少谷主少庄主的,少来这套,我跟你不熟,你也别跟我说话。”

    他转头又对舒作诚说:“你少和这家伙来往,满肚子花花肠子,心怀不轨,笑得渗人。”

    舒作诚对他回了一个眼色,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让他放心。

    舒作诚随即对顾雁生道:“怎么,听你所言,我很厌恶舒家?”

    顾雁生动动眉毛,表示赞同。

    “我从旁人口中得知的舒渝非可是相当地嚣张跋扈。我还以为我从前是在东磬剑庄自在惯了,受尽长辈疼爱,理应是好生喜欢此地。”

    顾雁生步行至白均一跟前儿,从袖子里掏出一袋枣干儿来,对他道:“这枣儿分你,你先出去,我同你兄长有话要说。”

    白均一岂能受他这般侮辱,大声道:“少在这里拐弯抹角假惺惺地糊弄我,把我当小孩子哄,有话直说不行啊!”他再次警告舒作诚道:“舒渝非,你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他说罢,用臂肘撞开面前这碍眼的人,反正这祠堂也渗人,他才不愿在此地多待一刻。

    顾雁生乐呵呵地站在原地,看那傻孩子气急败坏地离开。

    待白均一走远,那人突然叹了一口气,道:“渝非,你同我说实话,前事你还能想起多少?”

    “我上次已经告诉你了,我失忆,什么都不记得。”

    顾雁生呼吸颤抖,以着极为复杂的眼神看向舒作诚,他似是心痛,又像不甘,还有几分真情实感的担忧之色,他酝酿许久,才道:“那,若从现在从头开始,是否太迟了。”

    自从上次接触,舒作诚就能感受到顾雁生对待舒渝非态度的不对劲儿,如今那人又多说了几句暧昧的话,让他忍不住东想西想。舒作诚试图从他口中得到更多信息,于是开口问道:

    “如果要重新开始,你须得坦白告知我,你我二人从前,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当真是你之前所说的兄弟之情吗?”

    “好,我都如实告诉你,但渝非你要相信我,我是不会骗你的,我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顾雁生神色激动,却刻意将声音压低。

    “你说,我听着。”

    谁知那人开口便直言:“渝非,你我是两情相悦,我二人是苦命鸳鸯。”

    舒作诚虽然一直都是这般想的,但是当顾雁生真真对他说了这句话时,他似乎还是不知如何接受。

    “……当,当真?”舒作诚想了半天,才出言回复。

    “我对你的情分,天地可鉴。”顾雁生忽而前行一步,一把牵住舒作诚的手,他的手心都是汗,似是紧张又激动,“碍于现在我卑微的身份地位,你我二人的关系不宜公开,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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