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收拾 18:人家好难过呢(2/2)

    曾经薛顷最忌讳的事,居然以一种这样的方式揭露于台面上,想想真是可笑。

    休息室的门缓缓开了一条缝,庄周粱推着输液架站在门后,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在看到薛顷时变得更加惨白。

    薛顷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昨天庄周粱砸他,他本来很生气,可再次回来看到庄周粱满身伤的时候,他心疼到无以复加,早就忘了庄周粱打伤他这茬。

    灯开一瞬间,他心跳停止了。

    在他即将昏厥时,庄周粱从沙发上偏头转过来了,也许就是那一个眼神,让薛顷从死亡幻境中走出。

    薛顷的眼泪一直往浴缸里流,他一边擦掉遮挡视线的眼泪,一边往浴缸里放热水,他一直在问庄周粱水温怎么样,可庄周粱就像痴呆一样看着他,不会说话。

    薛顷松了口气,庄周粱哭得出来就好,要是哭不出来,他真害怕庄周粱会出问题。

    他用热毛巾擦了擦庄周粱的脸,庄周粱嘴角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他擦的时候很小心,生怕弄疼庄周粱,可庄周粱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没有想到,原来庄周粱并没有打算跟柳源晁分手,说好的七天分手期限也是骗他的,如果昨天他没来找庄周粱,没准今天这个时间,庄周粱已经和柳源晁走了。

    薛顷不喜欢哭,他一直觉得会哭的男人很没用,遇到问题应该想办法解决才对,而不是只知道哭。

    薛顷捂住眼睛,一晚上的心痛让他有点透支,他觉得自己有些支撑不了了。

    现在想来,庄周粱是不是早在他和柳源晁之间做了选择。

    薛顷这才知道,人在悲伤至极时,眼泪会不受控地往外流。

    庄周粱说完一句话好像又魔障了,只是呆滞地看着薛顷哭,自己眼眶也红红的,平静地往外落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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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精液不是他的,他今天没有那么欺负庄周粱。

    废墟一样的办公室中间,庄周粱满身伤痕平躺在破烂的沙发里,一条胳膊耷拉在沙发外,顺着青紫的胳膊往下看,庄周粱手里还紧攥着他羽绒服的一角,羽绒服破烂口漏出的白毛洒了一地。

    薛顷感觉眼前一切开始扭曲,空间甚至开始旋转,心脏像是被扔进岩浆熔炉,邪火叫嚣着要冲破胸腔,眼珠猛然暴涨,脑后伤口处炸裂般疼痛,他不堪重负地跪到了地上。

    热水好像把庄周粱冰冻的知觉化开了,从薛顷进屋后,他说了第一句话,“哥……你头疼吗?”

    他是个坏透了的人,他自己知道,他喜欢弄哭庄周粱,因为庄周粱够骚够贱。

    终于,在他让庄周粱张嘴的时候,庄周粱木讷地把嘴巴张开了,他用手把庄周粱嘴里残余的脏东西抠出来,给庄周粱漱口。

    薛顷暂时封印的情绪在这一刻崩塌了,他无法克制地哭出声来,“不疼……不疼……你哪里疼跟我说好不好……”

    薛顷后悔了,后悔刚才没有直接杀了柳源晁,而是让邱鸣旸把人背走了。

    他起身打算出去收拾下外面的残局,庄周粱却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衣角,整张脸就露出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

    像今天这样,大脑受到刺激后应激性的眼泪,是第一次。

    庄周粱在床上确实骚,但庄周粱也很敏感,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怕疼,薛顷最初‘玩’他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人在床上就像个小哭包,一丁点疼都受不了,一但弄疼了一点就哭嚷着要他慢点,可他偏偏喜欢庄周粱哭,总是在庄周粱奔溃边缘逗弄着。

    庄周粱的出现对于薛顷来说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薛顷不停在庄周粱身上寻找刺激,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得到新玩具,玩不坏就使劲玩。可到底是自己的玩具,玩了几次便能掌握窍门,知道玩具所能承受的极限。

    外面的一片狼藉被叫来的清洁工打扫干净,折腾一晚上,总算把外面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他撑着破败的身体一步步走到庄周粱跟前,每走一步,心脏仿佛就被岩浆灼焦一层。

    他不停往庄周粱身上浇热水,一遍又一遍哄着庄周粱,他希望庄周粱发泄着哭出来,而不是像死人一般。

    薛顷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把庄周粱搂得紧紧的,“别怕,哥不走,”他往庄周粱额上轻吻了下,“睡吧。”

    外面太冷,薛顷不打算连夜把庄周粱抱走,于是把休息间收拾了下,从浴室把庄周粱抱进休息间塞进被窝里。

    之后他把手伸进庄周粱小穴里给庄周粱清理,庄周粱看到他哭,全程都很听话,安静地趴在他腿上让他清理。

    以前就算再生气,他心里也有数,从不曾把庄周粱糟践成今天这幅模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薛顷心力交瘁地摸到办公室墙上的灯光开关键。

    私人医生是半夜来的,来的时候庄周粱刚好开始高烧,原本冰凉的皮肤变得滚烫起来,医生给配了药,打上了吊针,而后又给薛顷换了药和纱布。

    乖得让人心碎。

    庄周粱缩进他怀里,闭上眼睛点了点头,薛顷自己也疲惫至极,掏出电话给助理打过去,让安排个私人医生过来,然后便抱着庄周粱暂时睡了过去。

    从小到大,他哭的次数屈指可数,无非是家里亲戚死了,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流眼泪。

    最怕疼的人突然不怕疼了,薛顷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知道庄周粱的极限,就会拿捏好分寸玩弄。

    薛顷坐在新换的老板椅上,盯着桌上一份文件愣神。

    大冬天,庄周粱身上什么遮盖都没有,伤痕触目惊心,有他弄上的,还有不是他弄上的。

    【1~18章修改于2020.7.6(无大修,细节处修改)】

    庄周粱除了眼珠子会动,跟死人无差,周身凉得像刚从冰窖里出来,嘴角还挂着干涸的精液。

    他把羽绒服给庄周粱盖上,勉强抱起庄周粱走进浴室,把庄周粱放进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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