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心动23:人家悄咪咪上船啦(1/1)

    冬夜,漫长、寒冷、寂寥。

    除被窝以外的世界都是冻jio的。

    此刻庄周粱的被窝,是冻屁股的。

    薛顷大半夜又进来上药了。

    他依旧没睡着,昏暗的灯光下,被薛顷小心摆弄着趴在床上,悄悄睁开眼睛偷看映在床头的薛顷的侧影。

    薛顷的头发长了,额前碎发遮过了眼睛,双唇紧抿着,下颌和脖子形成的线条硬朗完美,喉结时不时在脖子上滚动下,看着认真又紧张。

    除了第一次莽莽撞撞的上药外,他学会了将挤出的药膏先在手上揉开、揉暖再往娇嫩的小穴上涂抹,用指腹在穴口轻轻点按着让药膏吸收。

    床头的人影倏地俯下,意味着上药结束,庄周粱立马闭上了眼睛,薛顷照例在他臀峰处轻吻了下,又小心翼翼将他翻了个身,重新给他盖好被子。

    今晚的薛顷上好药之后没有立马离开,他坐在床边注视着庄周粱的睡颜发呆。

    被人盯着的时候,就算不碰触对方的目光,也能感知对方的视线。此时庄周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告诉他,薛顷正在专注地盯着他看。

    大脑收到皮肤和发丝同时发来的通告,又迅速将信息传递给心脏,于是,寂静的房间里,庄周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逐渐变得大声,变得快速。

    眼看着自己装睡即将被识破,庄周粱急得呼吸都紊乱了起来,只好赶紧翻了个身,背朝薛顷。

    转身后,薛顷帮他掖了掖被子,把床头灯关了。

    可是,庄周粱依旧没有听到薛顷离开的脚步声,甚至在他想睁眼看看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从身后上了床。

    庄周粱侧着身体不敢动,时间的延长使他越来越心慌,漫长的冬夜还有许久才会结束,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放大。

    他侧着耳朵去听身后的声音,可在刚才上床的动静后,身后那人像是凭空消失一般,连呼吸声都微乎其微,庄周粱感觉自己隐约能听见,又隐约像是没听见。

    人在不能确定周围坏境时,就会莫名其妙变得紧张、怀疑,庄周粱下了好几次决心,终于决定翻身过去看看。

    猛的一转身,隔着被子,他闯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里。

    熟悉的触感、温度和味道让他一下确定了薛顷的存在,转身后额头贴上了扎人的胡茬,细微、温热的气息从头顶铺下,钻进五脏六腑。

    薛顷似乎也没料到他会转过来,一时有些无措,又不敢乱动,手环在被子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刚才稍微稳定了点的气息又开始毫无章法地乱起来,心脏的跳动冲破胸膛,冲破厚实的棉被,就快要抵到对方的胸膛上。庄周粱很害怕,害怕自己露馅,害怕自己忍不住,害怕再被一时的温暖所迷惑,他又急又气又不敢说话,任凭心脏肆意暴露。

    直到全身开始颤抖,薛顷才把手落下拍了拍他的背,低沉的气声在他耳边问道:“小粱?小粱?做恶梦了吗?”

    庄周粱呼吸越来越急促,只好微张嘴唇试图调节。

    别叫,别叫……别再叫我……

    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浑身颤得厉害,薛顷伸手在他脸上探了探,皮肤又烫了。

    “小粱?冷吗?小粱?”叫了几声没回应,薛顷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又将大手伸进庄周粱睡衣里摸了摸,还好身上的皮肤不是很烫,他这才放了心,估计是做噩梦了。

    “不怕,不怕,哥在呢,小粱……”薛顷轻声叫着他,试图将他从梦魇中唤醒。

    没有露馅……

    庄周粱松了口气,在薛顷的抚摸下渐渐平复了呼吸。

    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度醒来时,天已大亮,薛顷不在身边。

    庄周粱躺在床上愣神——昨晚也许是做梦了。

    薛顷的态度好了很多,面对庄周粱时隐去了些强势,给庄周粱一种感觉,他真的会兑现承诺,在自己病好后离开。

    只不过洗澡时,薛顷还是会看着他,可能那次用凉水冲澡真的气坏薛顷了吧,导致到现在都不信任他。

    庄周粱身上的伤痕消得差不多了,关上热水时,薛顷拿着浴巾走过来裹住了他,帮他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我自己来。”

    薛顷的手顿了下,放开了。

    “你手怎么了?”庄周粱老早就看到薛顷的手不对劲,以为是自己眼花,仔细看才发现食指处有块烫伤。

    “哦,做饭不小心弄上的,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他才没脸告诉庄周粱,自己手笨又着急,那天下午拿到棉花糖机没看说明书,一顿胡操作,把手烫到了。太丢人了,坚决不能说。

    “你要是忙的话,可以找阿姨做饭,我没那么挑食,而且以后……就当提前找一个。”

    “我不忙。”薛顷生冷地打断他,而后又觉得自己语气太过强硬,便急忙换了个话题,“对了,明天全文轩会过来一趟。”

    “嗯?”

    “给你检查下,这两天能吃饭了,看看营养液是不是可以停了。”薛顷接过他擦完的浴巾,又把浴袍递给他。

    庄周粱披上浴袍,微微点头,“嗯。”

    全文轩接到任务通知的时候睡的正香,猛地从床上翻身起来,对着电话:“哈?”

    薛顷的声音沉稳淡定,“明天,早上,9点到。”

    “有病?”

    “嗯。所以叫你过来看看。”

    “看个毛,你怎么不明早告诉我呢,你看看现在几点,凌晨三点,你火星时间?不去,老子明天有教研——”

    “价钱随你开。”

    “我去。”

    “好。”薛顷在准备挂电话时,干咳了声,又说:“你,别太吵了,别太夸张,别太……”

    “尼玛,你嫌弃我,又找我?滚吧渣男,老子不去了,多少钱都不去。”

    “不是,”薛顷无奈地笑了下,“你可以说,但是你别太傻逼了,什么又哭又嚎,还跪在床边,抱你大腿,你神经病吧,别说庄周粱了,我都不信那是我,你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行吗?”

    “我不把你说得惨点,能激起人家的同情心吗?哦,那我说你面无表情看着他躺床上,然后踹了我一脚,说让我动作快点。这一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让我埋尸呢。”

    “滚,我明天估计事情比较多,你一定等我回家再走。”

    “知道了大哥,你强调第十遍了。你不是有保镖、助理,还有秘书吗,那么多人,你不放心干脆全叫过去不就行了。”

    “那我用得着叫你个废物吗?”

    “得,算哥没有白教你,你要是叫别人,那不明摆着害怕他跑了,派人监视他嘛。”

    “行了,明天别迟到,我挂了。”

    “欸,你俩咋样了?”

    薛顷看了眼卧室的门,往沙发后面一倒,长叹一口气,半晌道:“还那样……”

    “想放下了?”

    “不想。”薛顷脱口而出。

    全文轩紧跟着叹了口气,“我感觉啊,就我自己的感觉,他看你那眼神,也不像是真打算跟你掰了,你慢慢来,别着急,谁让你前面把人搞那么惨的。我觉得其实你就算放开他,他兜兜转转还是会回来找你的,你别抓太紧了。”

    “你不了解他,”薛顷看着屋顶吊灯,疲惫地说:“如果我不跟紧一点,他就会觉得我不要他。也怪我,前面总觉得吧,他甩不掉,后来才知道他是那种……离开就不会回头的。断得比谁都利索。如果我明天出门,不派人来看着他,他一准跑了,他……唉……不说了,我要睡了,明天好多事,不能打盹,你休息吧。”

    “嗯。欸,那什么,你怎么老是深夜找我?我告诉你啊,早点睡,熬夜猝死的病例非常非常多。”

    薛顷嗤笑一声,“傻批……挂了。”

    【注释:Jio——“脚”的昵称,可可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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