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关系有所缓和(1/1)
“你吃饱了？”方明哲狭长的眼睛看向方如歆放下来的碗筷，方如歆立刻点头，用一双润泽的大眼睛看着他。方明哲瞧着他吃完了，把厨房剩下的饭就着汤汁吃的一干二净。
下午方明哲去上课，把方如歆留在家里，给了他一点钱，“等下你去市场买点菜，下课回来我要吃。”
方如歆诚惶诚恐的点头。
三点多快四点的时候，方如歆拽着一把零钱，出了门。
照着自己记忆里的那条路去菜市场，幸好地址没有变。就是菜市场的规模大了不少，而且装修的也更好了些。
本来不同的世界，也会因为人的不同的思维而变换，再说了隔了三年多，多少都会有变化的。
方如歆想了想，先去荤菜区买点肉。
“老板，瘦肉多少钱一斤？”
“瘦肉十二块一斤。”有个客人要了小腿骨，老板忙着给人砍骨头，随口就答应了一句。方如歆暗暗吃了一吓，没想到才隔了三年，肉价就变得那么贵了。他想了想，往里面看了一眼，还有很多摊的肉铺，打算先去看看比对一下。
一番比对下来，他得出一样的结果，手头上只有十几块散钱，多的也没有了。方如歆要了八块钱的瘦肉，再买了四块钱的杏鲍菇，买了一点番茄和几个鸡蛋，提着分量不多的东西，咬了咬嘴唇回家去。
也不知道这点菜够不够方明哲吃。
太阳火辣辣的几乎能把人晒得脱皮，街道上零零星星的有几个人，女孩子穿着大胆的热裤走在方如歆的身边过，身上带着一种甜甜的香味，方如歆看都不敢看一眼，他的脸有点红，脚步更加的匆忙向前。
回到小区，那份燥热才算缓和一些。
方如歆擦了擦额角上的汗，热的出了一后背的汗，头发贴在额角，粘乎乎的，不是很好受。
大榕树底下有几个老头在下棋，老太太在择菜，摇着蒲扇，节奏很慢，让方如歆难得有了一份清凉。
慢吞吞的上了楼，回到家门口的方如歆习惯性掏口袋，才发现自己出门忘记带钥匙了。
不对，他的钥匙已经被方明哲没收了。
方如歆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就坐在门口等着吧。
他们这楼再上去就是顶楼，现在太阳还火辣辣的晒着，不知道确切的时间。
方如歆在门口百无聊赖的等了一阵，有些昏昏欲睡，午后的热风从洞开的门上吹进来，带着一些舒服。
他一手抓着塑料袋，半个身子靠在冰凉的不锈钢门框上，不多时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睡过去了。
方明哲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点了名之后就散了。方明哲和罗世忠翻墙出去打了一会游戏。也不知道今天怎么的，总有些浮躁，而且手气还特别臭，方明哲黑着脸不玩了，留罗世忠一个人在那里打，他自己打道回府去了。
走上泛黄的贴满了小广告的楼梯，上了楼，一拐角，方明哲有些发愣，一双狭长带着阴霾的双眸微微泛着些许亮光。
傍晚的夕阳从楼顶开着的门投进来两三方，斜斜打在靠着门框的男孩身上。男孩穿着个宽松的白T恤，稚嫩的面庞上带着粉红，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的阴影，整个人笼罩在昏黄的霞光里，温暖又美好。
这是自己吗？
不是吗？
是吗？
为什么会那么陌生？
方明哲那么定定的看了两三分钟，除了细微的风声和树叶摩擦的“沙沙”声之外，四周静谧的不可思议。
“哐当——”不知道那个鳖孙上楼顶喝酒不带走易拉罐，风大一点一吹，易拉罐“滴溜溜”滚得到处都是。
这一声响声惊醒了方如歆，他迷茫的醒过来，眼睛带着一股子朦胧的光，不知云里雾里，却瞧见转角处的高大的人，方如歆朝着方明哲毫无防备的一笑，“回来了？”
方明哲不知怎么的，只感觉心里闷闷的被撞了一下，让他有些恍惚。
“你坐在门口干什么。”方明哲把心底那种感觉丢开，冷着一张脸问。方如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两手提着塑料袋，“我没有钥匙。”
方明哲把手上那把用的掉金漆的钥匙拿下来，“拿着，你那根我拿，记住，除了出去买菜，别没事乱晃荡。”
方如歆立刻点头，接过钥匙之后放进口袋里，接着跟方明哲进家里去。
方明哲一进家里就脱掉了汗湿的上衣进洗手间洗澡去了。方如歆老老实实的钻进厨房，处理肉和蔬菜。
方明哲洗澡一向很快。他出来的时候方如歆还在很认真的切肉。
对于他来说，那把刀有些太重。
方明哲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漫不经心的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吃饭了。”方如歆把菜端出来，盛了饭端出去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方明哲一直在发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听见方如歆说吃饭了菜回过神来，自然而然的走到桌子前，捧着饭碗就吃饭。
方如歆一边吃饭，一边偷偷打量着方明哲，感觉这个人真的就是个陌生人而已，越来越陌生了。
因为走神，方如歆的饭舀得有点多，吃了一小半吃不下了，又不敢倒回去，只能先放下筷子，等消化一下继续吃。
方明哲吃完了锅里的饭，看见方如歆还剩下半碗饭，问了一句：“吃饱了？”
方如歆犹豫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方明哲伸手拿了他桌子上的饭碗，就着把剩下的菜都吃完。
方如歆暗暗呼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骂他。
方如歆洗了澡出来，方明哲在阳台上抽烟，双手撑着铁栏杆，看着零星起来的楼房，可能过不多久，这边开发会更好，楼房会更多。
“那个，哥。”方如歆擦了半干的头发，想起今天剩下的零钱，于是小心的叫了一句。也不知道应该叫方明哲什么，毕竟这个人是三年后的自己，总不能叫喂吧？
方明哲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叫的挺顺口的。”
方如歆脸涨红，咬着下唇，不敢看方明哲，就怕待会惹了祖宗不开心，小小声的说道：“家里的零钱，今天都买菜了。”
意思是明天没菜送饭吃了。
“嗯，明天拿给你。”方明哲又抽了一口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如歆感觉今天的“自己”格外好说话。
一说到伙食费……
他还没到这里的时候，伙食费还有亲戚帮忙资助一些，而且自己成绩不错，得了不少奖学金，都拿来做生活费了。
他还没有试过为伙食费愁，但是这个世界的自己……
他的钱是怎么来的？
“想什么？”方明哲抽完烟回了客厅，拿一个苹果擦擦就吃。
方如歆走了过去，稍微低着头看坐在沙发上的方明哲，“我们的伙食费有谁给的吗？”
方明哲吃苹果的动作一顿，接着又继续啃，“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饿不死你就行。”方如歆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说话了。
要不是感觉今天的方明哲格外好说话，他还真的不敢问出来。
但是就是很好奇，每个月的水电总是要的，上学的钱也要的吧？吃饭更不用说了。那么多钱，上哪弄？
胡思乱想又是一天，方如歆睡着了之后，方明哲的房间灯还亮着。
他叼着烟，拿出一个月饼盒，里面有几个信封，其中的一个信封里还有一叠鼓鼓囊囊的人民币。
信封上边没有标名字，却有粗狂的字体写着数目，每一笔都特别的清楚。
这是方大友每个月托人给他带过来的生活费。
他恨方大友，特别的恨。
但是生活就是这样，钱字就能难倒所有人。
方明哲沉重的喘了一口气，双目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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