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怎么哭了(1/1)

    方如歆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被拍了拍，悠悠醒过来，还没有回过神。“钱放在桌子上，看着用。”方明哲说完就出去了。

    等门响了一下，方如歆才后知后觉的醒过来，惊出了一身汗。

    因为今天方明哲起来很早，方如歆没来得及做早饭。方如歆心里暗暗安抚了一下自己，还好方明哲没有大发雷霆。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桌子上放了三张百元大钞，还挺新的。方如歆急忙把钱收起来，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精打细算的三百块花一个月了。

    没办法，生活艰辛嘛。

    找了一根红绳子把钥匙挂在脖子上，方如歆出了门，早上的菜色新鲜，也好吃。

    到楼下准备出小区的时候，方如歆瞧见前面有个老太太，挎着个篮子走的特别悠闲，就是一不小心被石子儿踉跄了一下，人倒是没有摔，竹篮子却摔出去了。

    方如歆急忙走上去扶稳了老太太，“阿婆，你没事吧？”

    老太太笑了一下，“诶哟小伙子，没事没事。”方如歆也跟着笑，“没事就好，我帮你把竹篮子捡回来。”说着他就去捡了竹篮子。

    “哪家的孩子啊，今天不是上学吗？”老太太拿着竹篮子，拍了拍方如歆的手背，方如歆有些尴尬，“不上学了。”

    “哪能啊，才多大就不上学了？”老太太狐疑的看了一阵方如歆，接着又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六楼那孩子什么人呐？弟弟吗？”

    方如歆点点头，大眼睛看着老太太，老太太恍然大悟，“真是可怜的孩子哟。没事，不念书就不念书了，哎。”老太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六楼那孩子他经常见，早出晚归的，听说是死了妈，爸跑了，要不是有个房子，都要露宿街头了。

    瞧瞧这孩子，更可怜，年纪轻就没得学上了。

    “大清早去哪呢？”老太太也不揭伤疤，转了话题。

    “去买菜做饭，等哥哥回来一块吃。”方如歆笑得腼腆，十分讨人喜欢。

    “诶哟，真乖！跟着阿婆一块去吧，阿婆知道哪家的最好！”老太太拉着方如歆出了小区，方如歆也因为沾了老太太的光，认识了一些叔叔阿姨，仗着一张嫩脸乖巧，占了挺多优惠的。

    方明哲中午没回家吃饭，方如歆在家里等了又等，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担忧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心绪不宁的他干脆找了个饭盒盛饭，用一个塑料袋套着，出门去了。

    到市八高的时候刚好响了起床铃。外边的外宿生已经有不少在等着开校门了，方如歆刚好一块进去，门卫也管不到那么多。

    方如歆刚一进校门口准备往教室去，后衣领突然就被人拉住了，他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缩起脖子，双手抱着饭盒，本来身材就小，在一群高中生中显得更加不起眼，缩成一团的时候方如歆简直变成了一个白乎乎的团子。

    刘徽裕觉得小一号的“方明哲”特别有意思。刚才进校门的时候他就瞧见探头探脑的小孩了，自己也真是眼拙，不知怎么的竟然会认错人。

    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半点像嘛。

    “你来学校干什么？”刘徽裕把人拉到自己跟前，方如歆心里对刘徽裕还有阴影，缩得更像小鸡仔了。

    刘徽裕觉得前几天在方明哲哪里受的气都消了不少，拎着畏畏缩缩的方如歆，嘴角带着一抹笑，直接把方如歆连拖带拽的往操场带。

    方如歆才十几岁，不是人高马大的刘徽裕的对手，几下就被拉着走，到操场边的大树下的时候，方如歆简直哭丧了一张脸，眼眶都红了。

    “告诉我，你是谁。”刘徽裕双手抓着方如歆的肩膀，低着头看矮了他一个头的方如歆，方如歆眼神闪烁，死命的想要跑，却被刘徽裕死死抓着不能动弹。

    “快说，不然就弄死你！”刘徽裕恶劣的掐着方如歆的肩膀，方如歆被吓得不行，又疼，双手使不上劲，一种恐惧升腾起来，他一张嘴——哭了。

    这下刘徽裕傻眼了，他印象中方明哲特别的强势，把他打的连妈都不认得，之前认错了这个人，模样什么的跟方明哲有些相似，应该是亲戚，没想到那么不经吓。

    “你别哭。”刘徽裕本意是想让他害怕，然后吓唬他，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就特别有成就感，但是——这人哭起来有些让人下不去手。

    方如歆莫名其妙的到这个地方来，先是被这个世界的“自己”吓了那么久，现在又被刘徽裕这样捉弄，一直以来就处于崩溃的边缘线，只是一直都被他忍着，现在是忍无可忍了，他也不得其法，哭的特别可怜。

    双眼红彤彤的，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淌，长长的睫毛粘在一起，上气不接下气的哭，脸蛋红成一片。

    “说了让你别哭！”刘徽裕狠狠的又叫了一下，方如歆不管不顾，继续哭。

    操场那头刚翻墙回到学校，准备去上课的罗世忠和方明哲说着话。罗世忠站在方明哲旁边，能够隔着方明哲看到大树那边。

    “哎，方明哲，你看刘徽裕那鳖孙在干嘛呢？幽会小女孩儿？”罗世忠低低的笑着。

    方明哲皱着眉头，一双狭长阴鸷的双眸朝操场的大树边看过去，结果就一眼，他便冲了出去，拔腿就往那边跑。

    “诶！方明哲！跑啥呢！”罗世忠叫都叫不住！

    刘徽裕伸手揩了一下方如歆的脸蛋，温热的泪珠和红彤彤的人脸蛋，让刘徽裕的手指有一种滑腻的感觉，刘徽裕只觉得一种诡异的感觉从心里升腾起来，还没来得及他回味呢，后背就被人来了一脚。

    他一个踉跄就要往方如歆扑过去，方如歆哭的满眼泪光，根本看不清楚，眼睫被眼泪糊着，只觉得手被人扯了一下，然后被人摁在了炙热的胸膛处。

    “方明哲，你干什么！”刘徽裕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旁边是沙池，灌了他一衣领的沙子，他转身就看着高挑的方明哲抱着白团子，一脸阴沉的看着他，“是我要问你干什么才对。”

    刘徽裕不自在的看了一眼肩膀还在抽的方如歆，脑子里不断的回放刚才那种温软的触感，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爬起来，直接跑了。

    方明哲阴狠的目光一直盯着刘徽裕跑没影，才拍了拍方如歆的背。

    小孩被吓出一身汗，又哭的厉害，白T恤上都是汗，粘乎乎的粘在他瘦削的身体上，他几乎整个人都被方明哲摁着怀里，哭着哭着就打嗝了。

    “怎么了？”瞧着“自己”特别的可怜的样子，方明哲就是心里有气也发不出来，自己没察觉声音都变得柔和了些。

    方如歆打着小嗝，可怜巴巴的从方明哲怀里抬起头，热的连头发都湿漉漉的，好似水里捞出来一般，嫩脸一片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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