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龙图腾(1/1)
等赵政回到家，已经是晚饭时分了。
他和虞重华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靠海别墅区内，是赵德江的产业。
赵政一打开门，便闻到别墅内传来一阵阵牛肉香味，虞重华脱下围裙，将饭菜端上桌，杨子涵则在客厅沙发逗狗，穷奇被重华封印，似一只柯基大小，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她很担心地看着它，问他们小狗是不是生病了。
“回来了啊。”
虞重华向赵政打招呼，赵政坐在餐桌旁，三菜一汤，他顺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焖牛肉。
虞重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等子涵过来你再吃，还有，吃饭前怎么不洗手啊，你刚去的是医院吧……”
“没关系，这是你们家，不用管我。”杨子涵一边说着，一边抱着狗过来，问赵政说，“叔叔怎么样了啊？”
“没事，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
杨子涵看着重华给他们取来碗筷米饭，噗嗤一声笑出声，又对赵政说：“没想到你们竟然住一块，有重华这个室友应该过得很舒服吧，什么都不用干。”
“房子是我的，他是借住，当然得多干点活。”
“啪嗒”一声，乘着米饭的碗被狠狠砸在赵政面前，虞重华瞪着他说：“脸还真是大呢，不知道是谁没脸没皮的，非要求着我和他住？”
杨子涵快笑疯了，笑得捂着肚子说：“你们活脱脱就是一对老夫老妻。”
穷奇大概是闻到肉的香味，在她怀里“呜呜”叫了几声，声音格外凄婉。她连忙从带来的一堆狗粮罐头中拆开一个，推到穷奇面前，它先是谨慎地闻了闻，再小小尝了一口，最后干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看来它确实吃狗粮。”赵政看着它，不由忍俊不禁。
杨子涵摸着它的头，认真地说：“不吃狗粮吃什么啊，对了，你们养狗，一定要带穷奇去打针，还有绝育。”
说到“绝育”两个字，赵政和虞重华发觉穷奇明显两腿一颤，差点站不稳。
“放心吧，改天便去。”虞重华微笑着说，“别管狗了，快来吃饭吧，饭菜要凉了。”
赵政想问那两个项目，给虞重华使了几个眼色。趁着吃饭，他不动声色，问起了院子手上的项目。
“院士和文物局的局长牵头，加上我们学院几个教授，学生大概去四人。现在能确定的是我，还有你，爸爸手下两个博士生。”
“再加上小政吧。”重华说。
“学弟吗？”杨子涵有些惊讶，望向了赵政，“可是，小赵是新来的，就算我和爸爸说，上面也不一定同意。”
赵政不以为意，淡淡地说：“这两个项目太大，需要资金吧，我可以提供你们要的资金。替我跟院长说一声吧。”
“这……小赵你能资助多少资金？”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赵政微微一笑，手撑着脸庞说，“我爸已经把他全部的财产交给我了。”
杨子涵大吃一惊，她听院长说过，赵政的父亲是靠着房地产起家的首富，来他们学校只不过是不想离家，方便照顾身体不好的父亲。
“那个……我会和爸爸说的，既然你感兴趣，我爸他一定会同意的。”
“好啊，我期待和你们一起下墓。”
杨子涵只当他是开玩笑，眼角含笑说：“什么下墓啊，这是考古！”
“对对对，考古。”
杨子涵吃过饭便离开了，虞重华在一旁收拾碗筷放入洗碗机，赵政从楼上书房拿下一卷羊皮地图，铺满了茶几。
穷奇也凑了过来，被他一脚踹开，疼得“嗷嗷”叫唤。
虞重华掐着它的后颈，搂在怀里，和赵政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
面前是一张古朴的地图，赵政拿出笔，在秦始皇陵墓打了个圈，又在东海打了个圈，中间沿着长城，将两个圈连起来。
“这是什么？”虞重华说。
“是龙脉。”赵政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过那张地图，无比认真，“东海蓬莱是龙头，长城至秦岭是龙身，陵墓是龙尾。连接起来是我的本体龙脉，沉睡在海底和陆地深处。”
虞重华不免啧啧称奇，“传说中的龙脉，能保江山永世安宁稳固，也是万世帝王所求的东西。”
“不仅是保佑国运这么简单的作用，正因为这条龙脉的存在，才能保证小九洲世界的运转。”
“那你要是取回来了会怎么样？”
“也许这个小九洲世界会崩塌吧。”赵政淡淡地说，“正如盘古的身体化为擎天仙柱，龙脉也是类似的佑世存在，取回身体我便能恢复力量，这也是昊天不让我取回龙脉的原因。”
虞重华盯着地图，嘴角微微扬起，“龙脉是你的身体，你有权利收回。”
“吸收了人间几千年的信仰，要想恢复力量，只差龙脉了。”
赵政收起羊皮地图，已经做出了决定。虞重华怀中的穷奇似乎被吓得不轻，一直在瑟瑟发抖，他将它放在沙发上，立马便跳下沙发跑了。
“祖龙，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你一直说的信仰，实质上到底是什么呢？”
“你活到现在，其实也是因为信仰，人们对于舜帝的信仰。”赵政解释道，“在神的层面上，神以意志行事。而人虽然也有意志，这是灵魂带来的意志，但人由于没有灵力所以无法调动自己的意志。如果这些生灵信仰你，这种意志的力量就会被神所接收到。实际上，这也是神造人和人造人的区别，人造的机器人，再怎么精妙，永远是没有灵魂的工具。”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虞重华满目疑惑，又问道，“既然意志之力如此重要，为什么昊天不独占人间信仰，反而造成了如今几乎所有人都遗忘了神仙存在的局面，把信神当做一种迷信呢？”
赵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眯了眯眼反问道：“你还记得以前在湘水的时候，我说过不会让昊天好过吗？”
虞重华陷入了沉默，赵政似笑非笑般说道：“之所以现在所有人都忘记了神仙，甚至轻视神仙的存在，是因为我剥夺了绝大多数人对昊天的信仰。你看，现在的图腾是什么？”
“龙图腾。”
虞重华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微微颤抖，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恐慌。
“他们信仰龙图腾，龙图腾便是生存的根基，这就是意志之力的强大之处吗？”
“这是昊天犯过的最大的错误，很久以前，人类都是向昊天祭祀，获取保佑。昊天的力量，在上古夏商周达到鼎盛。物极必反，昊天太过倨傲，那时候的人，甚至一场降雨，都要向昊天乞求。可人不会一直屈服于神仙，我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龙脉和龙图腾的存在，让他们可以不向昊天低头，而靠发展自己的意志活着。”
赵政细细地说了很多，虞重华处于震惊中，当赵政解释完一切，他依旧没有说话，拧着眉头思索着来龙去脉。
赵政又补充了最后一句：“还有个原因，皇帝代表的至高权力，是人的一剂春药，所以他们选择信仰我。”
“长此以往，从后世的人间帝王到最卑微的百姓，人们眼中只有你所代表的龙图腾，而没有昊天。原来昊天，早就被你架空了。”
虞重华都想明白了。建立龙图腾，这是赵政两千年来的目的，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时机成熟，他将要取回龙脉了。
“可惜了，如果不是因为韩非那道困龙符咒，你已经伐天成功了，说起来，你从未说过符咒的事……”
赵政收起地图，往楼上房间走去。
“我累了，有机会我再和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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