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变坏了(5/5)
“喂,乔木。”
顾软听见肖禁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什么血,枪声,最后他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顾软看着头顶上的那顶巨大的灯。如果当时打开门会怎么样呢?如果当时把门打开,他会杀了自己吗?他会吗?
“顾软。”
alpha有些腼腆,年轻的脸颊上还带着点点红晕。
“顾软。”
他又念了一遍,“很好听的名字。”
画面极具的旋转,母亲微笑着坐在顾软的身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我带走啦。”
她看着他微笑道,“阿软真的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她看着顾软,微笑着流下眼泪。
“你这样,妈妈会心疼的。”
画面不停变化,母亲消失了,仅有的也光消失了。
alpha压着他,眯着眼睛盯着顾软,身上全是血的味道。
“你是我的。”
alpha揪着顾软的衣领,他的力气真大啊。顾软有一瞬间错以为,他其实是在掐住自己的脖颈。他在肖禁面前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渺小。Alpha只要轻轻的扭动手腕,就能够拧断他的脖颈。肖禁看着自己笑了起来,顾软从来不知道肖禁的脸上还能够做出这种痞气的笑容,他看着自己,笑着,狠狠的咬在了脖颈处的腺体。
顾软的腺体一阵刺痛,明晃晃的灯光将他拉回现实,手术结束了。
“伤口还疼吗?”
王琪讨好的递给了顾软一个苹果,“应该恢复得不错吧。”
“他们已经走了吗?”
“还没呢。”
“暂时还得休整几天。”
“怎么,又难过了?别伤心了,你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等你养好了,就能去找适合你自己的人了,肖禁那家伙不适合你。”
“我看过他的检查报告,情况可一点都不算好。Alpha都是一群混蛋,肖禁可能曾经是个好孩子,但参加实验过后就不一样了。”
“他会变得很坏很坏,人都会变的。不出三年,嘿,不出三年,我保证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绝对认不出来了。”
“那东西给人带来的改变是不可逆反应,迟早放弃是好事。”
Omega沉默着,他低着头,嘴唇颤抖着。
“我想再看看他。”
顾软抬起头,”我想要再看他最后一眼,然后我就会放弃了。”
“行,行吗?”
王琪最答应了顾软的请求,想见一面什又不是什么大事。
那天风很大,天灰蒙蒙的,很冷,omega比他想的还要早到了约定地点。
“身体怎么样?”
王琪按出于医生的习惯问。
“挺好。”脖颈上的伤痕恢复很快,只要护理得体,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就在前面了,但我们不能靠的太近。说好了,只能远远的看一眼。”
王琪还是管不住嘴,“真可怜啊,明明alpha感染几率最大,却还是派alpha去送死。啊啊啊,为什么要派乔木去啊,我还没给那家伙好好检查呢,自己身体那么糟糕还跑在前头真是不要命了。”
“为什么他们要带枪?”
“你看到了?谁知道啊。”王琪叹了口气,“据我所知,对付病毒是不需要枪支的。”
他在不停的下陷,一开始他还懂得挣扎,但到了最后,厚厚的泥浆将他包裹,大口地喘息,但却呼吸不到一点空气。下坠,紧接是重重的跌倒,脑袋重重的摔在坚硬的泥地,睁开眼,血从后脑勺涌出。气泡裹挟着泥浆,裹挟着鲜血,一个接一个浮现在他的面前。那是裹挟着记忆的气泡,漂亮极了,呈现出他到现在为止的全部人生。
Omega从气泡里看着他,阳光将气泡照着暖暖的,泛着柔光。母亲等着他,泪水止不住的流淌,那个气泡是黑色的。更多的气泡升起,一个一个展现在他的眼前,那是他的全部人生。气泡开始流血了,鲜红的血顺着气泡淌下,滴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地面渐渐被血水铺满,气泡内色彩一一褪去。它们变成了普通的气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肥皂泡沫。血水将他包裹,他静静的躺着,胸膛里却出奇的平静。等到那一整片由鲜血构成的海洋将他吞没,肖禁睁开眼睛,褪去色彩的气泡在他的眼前一齐破碎。
“你醒了。”
他们看着自己,就像妈妈之前看自己的那样,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们在害怕自己。
肖禁抬起头,他看见年幼的自己站在一旁,拽着衣角将眼泪咽回。
他看着那个年幼的孩子,那是自己,但他却无法理解。
肖禁坐起身,身旁的beta迅速的递来了外套。他将它接过,扯下手背上的针头,血在一瞬间流出。
“肖禁?”
他准备出门,身后的beta叫住了他。
“你还好吗?”
“好。”
“好的不能再好了。”
“肖禁,你还好吗?”刘可有些担心肖禁的状况。
“嗯。”
肖禁低着头,手枪的后坐力还停留在手心,砰,子弹喷射而出,穿透了嫌疑人的胸膛。
“你的手在发抖,真的——”
肖禁盯着自己不停发着抖的手,在他眼中,那儿有一条由鲜血汇成的河流。
“有吗?”
alpha握紧了拳头,颤抖停止了。他抬起头,才漆黑的鸭舌帽扔在一旁。
“我很好。”
他露出了一个类似于微笑的表情。“不能再好了。”
一辆车飞驰而过,软绵绵的兔子来不及躲闪,被碾断了腿,鲜血流了一地,但它还没有死去。年幼的肖禁绝望的站在一旁,他哭着,看着那只濒死的但还没有死去的兔子。肖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回到这里,回到这个恐怖的噩梦。
兔子垂死挣扎着。
“疼,好疼。”
它看着自己,属于牲畜的脸颊流下眼泪。
“好疼,肖禁。”
它盯着自己,拖着残缺的身体爬来。
“求你,帮帮我。”
“好疼,肖禁。”
“求你,杀了我。”
“求你,杀了我。”
“杀了我啊,肖禁,好痛苦,好痛。”
年幼的自己消失了,长大成人的他手里握着冰冷的枪支。兔子看着他,他也回望着眼前这只垂死的生物。枪口缓慢的对准了这只生物的脑门。
“杀了我,杀了我肖禁!”
他扣下扳机。
生物变成了一滩死肉,脑浆喷洒了一地。
母亲出现在了。她脸上满是惊恐,泪水流了出来。
“你干什么,肖禁,你在干什么?”
曾经会有的恐惧,内疚全部都消失了。
肖禁抬起头,回望着仅存于幻想之中的虚假的母亲,兔子的鲜血溅在了他的脸颊。
他直视着母亲的眼球,“满足它的要求,杀了它。”
母亲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
肖禁坐在一旁,冷风吹动着他手臂上的伤口,枪身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泽。
他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
那只畜生本来就快死了,它很痛苦,血流了一地,救不活了。
它恳求自己结束它的生命,而他答应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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