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单元:红烧肉(4/5)
她会取代芋芳,到时候,成为众人眼里恩爱有加的模范夫妻就是她与男人了。
曾经发誓不结婚不成家的郑心竹,在见到男人对芋芳的爱与好,逐渐动摇了。
别人的丈夫与幸福,她想要企图去占有争取。
按摩店里隔三差五就会吃鱼,谁都不愿意出门的情况下,郑心竹就被徐姐派去买鱼了。
站在鱼摊前,郑心竹预备挑那条最大的花鲢鱼,从旁边走了一个人过来,对鱼摊老板说道:“老板,两条鲫鱼。”
听到那熟悉声音,郑心竹扭头就见到了站在身旁的男人。
“这么巧啊?”这次是郑心竹主动招呼起了男人,挽了挽耳边垂落的碎发
男人点头:“嗯。”
还想找话题聊些什么的时候,鱼摊老板把男人要的两条鲫鱼快速装好了,递给了男人。
“先走了。”男人拿着鱼,浅浅一笑向郑心竹告了别,身影潇洒,没有任何留恋。
而郑心竹留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男人而去。
鱼摊老板把郑心竹选的花鲢鱼宰成块,装进了袋子里,冲洗起手中的鱼鳞,留意到郑心竹的眼神,问道:“你认识他啊?”
到底算是认不认识呢?
说是认识,可连他名字都不知道,说是不认识,他们都上过一次床了,还去了他家里,吃了他老婆做的红烧肉。
“嗯,认识。”
“他在银头湾外面的商铺当兽医,人踏踏实实不花心,前段日子才搬来这里的,瞧见他刚才买的鲫鱼没有,他啊,每隔两天就要买大鲫鱼给他老婆炖汤喝,特别疼他老婆。”
鱼摊老板是有意这样说的,为的是提醒郑心竹,人家是有家室的男人,还是一个疼老婆的男人。
人踏踏实实不花心?疼老婆?
呵。
郑心竹听了就想笑,一个都来她们按摩店嫖过两次的男人,也算疼老婆?
真是一个好大的笑话。
郑心竹付了钱,提上鱼说道:“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也许他做了许多对不起老婆的事情,才变得格外疼爱老婆呢。”
9
按摩店凌晨两点关门下班。
郑心竹与店内的几个按摩女结伴,往租住房出发。
银头湾的居民楼密集到连天上的月光都照不见地面上。
这条路,几个女人就算闭着眼都能走回去,遂没有拿手机里的手电筒照亮,互相勾着手嬉戏打闹。
直到前方冷不丁地站了一个黑影,她们一下子安静了,站在原地。
等那黑影走到微光下,看见了黑影正是男人,方虚惊了一场。
领略过男人本事的小宣站了出来,调戏道:“你都好久没来我们店里玩了,再不来,徐姐都要给我涨价了。”
“前段时间忙,没时间来,现在有时间了……”男人看向同样在看自己的郑心竹。
郑心竹把握不了男人究竟是不是来找自己的,故而说道:“我们都下班了,明天等我们上班,你再来店里也行的。”
“你上班是快餐价,下班后有机会赚外快,你不赚吗?”男人的眼神炯炯,等着郑心竹的回答。
男人的话让小宣没了兴趣,这男人摆明了就是在郑心竹下班后,来找郑心竹的,没她的事。
小宣把郑心竹往男人的怀里一推:“郑妹妹,赚外快的时间到喽。”
一片哄笑声中,郑心竹下意识想要推开男人,但被男人抱住了。
那群卖淫女走进了出租房。
被男人拉着的郑心竹,走进了就近的一家挂着红色霓虹灯的小旅馆。
男人在按摩店的十五分钟快餐是浅尝则止,而一整夜的销魂,是郑心竹情欲的爆发口。
排山倒海,汹涌澎湃。
郑心竹彻底溺死在男人的爱河里了。
耳边是男人说的话。
“我忍了这么久没来,结果在鱼摊前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来肏你了。”
“小骚货,再叫大声点,快叫。”
“你说说你今天被多少个男人上了,爽不爽,有没有我肏你肏的爽。”
……
郑心竹隐约记得被男人断断续续干了四次,最后一次之后,男人搂着她说道:“你想要当我的老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你当我的老婆了。”
郑心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尽管从前有被已婚男人骗婚生子的经历,但面对他,郑心竹毫无防备,悄悄动了心。
她中意有责任心、懂得照顾人的男人,而且这男人的性能力还很强。
这就是她找丈夫的模版。
秋秋说的对,这女人啊,一定要成个家,生个孩子。
去他妈的不婚,幸福在向她伸手,她有什么道理去拒绝那只手呢?
次日男人离开小旅馆,他亲吻着郑心竹的额头,说道:“我喜欢吃红烧肉,当我老婆,你一定要学会做好红烧肉。”
红烧肉?简单。
郑心竹在心里与芋芳暗暗起了劲,自己做红烧肉,一定要比芋芳做的还好吃。
男人上班前回了一趟家,去浴室洗了一个澡,刮了胡子,换上干净衣服再出门去上班。
坐在阳台的芋芳丝毫不关心男人这一夜去了哪儿,只专心喂着手边笼里的鸟儿。
10
男人和郑心竹的事,最先被徐姐知道。
徐姐察觉之后,拉着郑心竹的手,郑重说道:“我的乖乖,这银头湾长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已婚,和他残废老婆感情好,你接客赚他的钱就好了,千万别动心碰感情。”
郑心竹已经三十多岁了,还是当过妓女的人,这样一个体贴会照顾人的男人承诺要她当老婆,叫她如何不动心?
当人家老婆,自然不能在按摩院上班了,郑心竹顺势向徐姐提了辞职。
“徐姐,晚了,我已经对他动了心,这个月做满后,我就不做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强求挽留不是个理。
徐姐见证了十几个小姐从这店里来了又走,郑心竹做了快三年,已经是很稳定的了。
知道这座小庙装不下郑心竹这尊大佛,有一天她会去更好的地方就业。
但徐姐没想到郑心竹有一天离开这家按摩院,是为了一个不太有钱的男人。
男人说,他已经和芋芳在协议离婚了,等到芋芳搬出那个房子,郑心竹就能住进来了。
郑心竹就安心等着。
“郑心竹,有你快递。”
在郑心竹离开按摩院的前一天,快递员拿着一封文件袋,在门口喊着。
文件寄出地就是银头湾,寄送人的名字随便写了一个王三。
郑心竹撕开文件袋,里面有一个牛皮信封,上面写了三个字。
「芋芳送」
她送东西给自己干嘛?莫非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是破坏她家庭的人?
知道了又怎样?郑心竹天不怕地不怕,她一个残废女人,不信能翻出个什么花样来。
郑心竹撕开牛皮信封,抖落出了一枚小钥匙,通身呈银色,顶部有花纹。
这钥匙看上去不是开门的钥匙,像是开单独一把锁的钥匙。
芋芳为什么要寄单独的一把钥匙给自己?难道她在讽刺自己什么吗?
具体在讽刺自己什么,郑心竹没有揣摩出来。
留着一把没有锁的钥匙也没用,现在谁还单独拿把锁去锁东西,即使有贵重的东西,都是往密码箱里藏东西。
郑心竹随手就把钥匙丢进臭水沟里,任污泥掩埋冲走。
到了离开按摩院的那一天,男人当晚就把郑心竹带回了家。
那个幽暗的房子已经没有郑心竹初次来时的那股酸臭气味了,家里曾经的女主人芋芳也不在了。
这间出租屋里,只有男人和郑心竹。
相对而坐的餐桌上,男人提着醒酒器,往郑心竹的酒杯里倒去了大半杯红酒。
“庆祝你成为我老婆。”
男人举杯。
两个装着比血液颜色还红的红酒酒杯碰撞在一起。
叮——
一杯杯红酒喝下去,郑心竹头晕眼花,她听见窗外的风刮得似乎很大,还看见眼前有一片白光,耳边响着电流滋滋的声音,那声音像蛇在地上爬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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