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来客(1/3)
1.
孛尔帖赤那部落——草原上赫赫有名的大部族。
从这儿走出来的汉子会被人尊称为“留着狼血的人”。
“阿爸!我牵一只戛纳去牧羊啦!”
风风火火的少年说着发音古怪的草原语,他个子高大,脸却显得稚嫩。让人不知道他究竟成年了没。
他的父亲还在昏昏沉沉。草原上的爷们到了冬季能做的事情就变少,晚上总会聚在一起喝上几杯甜丝丝的奶酒,一个不小心就宿醉酩酊。
“……牧羊?牧什么羊?”
当爹的终于清醒了过来,他冲出帐篷大声吼:“牧个屁的羊!别把羊带出去,下着雪呢!会冻坏的!”
但是少年哪里还见人影,早就跑得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这臭小子,肯定就是想牵着戛纳出去炫耀……”他嘟囔着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他决定回去继续睡觉。
不是每个部落都会养戛纳,毕竟这种畜生性子很野,繁育也很困难,像他们这样养着一大批的部族极为少见。
等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被戛纳咬了,他就知道疼了。
男人哪能不带伤呢?
粗神经的老爹打着哈欠往帐篷里走。
2.
少年的名字叫“伊勒德”,是刀刃的意思。
他们部族名字很酷,阿爸们给孩子取的名字也很酷。
更酷的是整个大草原上就属他们部族有这么几十只戛纳。
几十只!
戛纳是种生性残暴的群居性生物,一旦脱离种群就会寻求死亡、无法独立生存,但是聚集起来又难以驯化。
每个草原上的少年都希望有一只属于自己的戛纳。
又高又壮,奔跑起来比马还快,就算遇到雪山上的熊怪了也丝毫不露怯。谁会不喜欢这样的生物呢?
一只戛纳,甚至足以在天灾中守护一个小型的部落。总有草原的部族在能够饲养戛纳之后一跃而起、走向繁荣。
伊勒德为自己即将拥有一只自己的戛纳而自豪。
因为他昨晚成年了!
他一路哼着歌往露天木栅栏走去。
戛纳们就关在那里,不惧风雨和霜寒的它们只需要有个靠着的地方就成,根本不用放帐篷里。所以那个区域只是让它们知道自己该在哪儿休息。
一只戛纳会被某个活计太多的家庭领走——有好几头牛羊、阿爸管不过来的那种。这只戛纳会住在自己家帐篷里,帮忙看家护院,即使草原上最聪明的火狐也没法当着戛纳的面偷走牲畜。
而属于整个部落的戛纳、还没有主人的戛纳、用来配种的戛纳,就都在木栅栏区了。
伊勒德从小就是被自己家的戛纳照顾着长大。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得有一只戛纳。
“哟,小子,成年礼上没喝酒啊?起这么早。”木栅栏外的大叔打了个招呼,大叔叼着根还带雪的木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
“是!我我我想在您这儿领一只戛纳!”
伊勒德激动地语无伦次。
“你?戛纳?”大叔打量了下他,“还太早了吧?”
“可是我已经成年了!”伊勒德反驳。
伊勒德:“我想要一只,大、大、大的!背宽点儿,能载得动两个人的!要是再温和点就好了,不容易吓着人的那种。”
“哈哈哈哈得了吧小子,我看你就是想牵着戛纳出去找外面的小女娃炫耀,是不是?”
“也、也有这个想法,戛纳不就是拿来炫耀的……”
“你的戛纳你自己做主,但是——”大叔拍了一巴掌伊勒德的脑袋,“成不成年,够不够格,可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他将伊勒德推进木栅栏组成的过道中。
天上点点落雪没能熄灭木栅栏周围的火把,露天的戛纳饲养区一年四季都是温暖的,只因为戛纳们过高的体温。
“看它们认不认你吧,小子!”
伊勒德战战兢兢地往里走。
两旁肌肉壮硕、身形高大的戛纳们齐齐看着他,雪落在它们的背肌上便化成了水。
这里的戛纳们大多金发碧眼,胯下的那一根也极大,一看就是适合拿来配种的货。它们头上套着由马嚼子改造而成的口栓,套着口栓的就说明有主了,只是暂时放在部落的木栅栏里让族人帮忙喂着,偶尔借给人牵出去运个货什么的。
它们四肢着地,仔细看会发现大部分戛纳虽然四肢、样貌都与人类相似,但是远比人类要壮硕和高大。它们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出一股热气,浑身散发着雄性的气息。
这些好似人类却不知羞耻地全裸、甚至经常勃起的高大生物,就是戛纳了。
3.
最终伊勒德并没有得到属于自己的戛纳。
他还没往里走就被一只戛纳发出的嘶吼声给吓退了,也许是伊勒德身上那股子属于小孩儿的乳臭味惊动了它,导致那只高大的戛纳硬着阳具冲他扑来。
好在另一只戛纳狠狠地撞走了袭击伊勒德的家伙,他才逃过一劫。
“这下知道戛纳不是好养的了吧?小孩子要学的可还很多嘞。”大叔笑着给伊勒德拍了拍沾满污雪的裤子。
“…………”
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个“大人”了的伊勒德非常颓废。
他本来还想趁着草原上的初雪以及自己的成人礼,去与自己心爱的女孩儿约会。
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骑在戛纳的背上,屁股底下热热乎乎的,坐下时就让戛纳帮忙挡挡风雪。如果姑娘愿意,伊勒德甚至也许可以与她私定终生,让戛纳见证一下他们的结合……
听说戛纳会在主人与别人交合的时候帮忙用舌头舔舐交合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伊勒德承认自己的想法确实是太早熟了!但是!
被戛纳凶出木栅栏区实在是太不像个爷们了。
但是最终他还是得到了一只戛纳,就是刚刚救了他的那只。
准确地说是“借用”。
伊勒德半蹲下仔细观察它。
它很高,头抬起来能到伊勒德的腹部,就算在戛纳里也算极高大的了,伊勒德猜它以前肯定是群组里的头领之类的。
这只戛纳是大叔自己的,它一凶,别的戛纳都不敢闹腾了。
油光水滑的肌肉展现出了它受到的照顾有多么细致,蓝眼黑皮、短短刺刺的金色毛发在它的头上显得酷极了,鞍座、缰绳、口栓则是亮眼的红色。
它的乳头、阳具上都挂着金色的铃铛,扭着屁股往前爬的时候那铃铛就响个不停,左右晃动,这副派头能让坐上去的人显得很气派。
“它叫‘安’,今晚记得给我牵回来啊?”大叔跟他告别的时候这么说。
安。
伊勒德觉得这名字有点土,他爹的戛纳叫“林奇贝克”。听说这个名字的寓意似乎是“顶天立地的雄兽”,那个才叫真正的酷戛纳呢。
但是毕竟戛纳不是人,名字土点就土点,伊勒德看着安这身神武的模样,觉得这么好的畜生自己也没办法再嫌弃什么了。
伊勒德将安的大腿抬起来,迫使它做了个像公狗撒尿一样的动作,仔细检查起了它的腹部。
这是他和父辈们学来的一个小技巧:要看一只族群中戛纳到底年纪多大,就看它的肚子。
被驯化的戛纳会被在它的肚子上烙印主人们的名字。
“庆格尔泰”、“蒙根其其格”、“乌恩其”、“索布德”、“那日苏”、“卓力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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