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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是这样想着,就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他同柴蓝蓝的兄长柴阳有约,看看日头,确实不早了,干脆抄了条近路,踩着青苔往上游走。

    转过一处怪石,冷不丁瞧见一个素白的身影,虽然没特意关注过,然而以对方的高调程度,魏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正是那位被长安城无数贵人追捧的皓月先生。

    他本是平康坊的一个乐师,极有才名,原是贱籍,后来得了大皇子赏识,成了瑞王府的客卿。

    大皇子还花重金给他在平康坊买下一个宅子,冠名“皓月小筑”,平日里来往的多是文人雅士,长安城许多贵女都偷偷喜欢他,其中就有李木槿。

    他一直站在这里?

    岂不是早就看到了门口的争执?

    竟然没有丝毫替李木槿解围的意思……

    魏禹皱了皱眉。

    寿喜县主这眼光,到底比不上福王。

    到了上游,魏禹还没看到好友,倒先瞧见了那个在潺潺的水流中跑得欢快的小金虫虫。

    文人雅士在下游顺着流水传递酒觞,宴饮作诗,他在上游……泡脚丫?!

    魏禹哭笑不得。

    李玺也瞧见了他,啪唧啪唧跑过来,“来呀,一起泡——啊!”

    跑得太快,不小心滑倒了。

    魏禹理智还没回笼,身体便已飞掠过去,将人扣在怀里。

    抱得可紧。

    围观群众:哇~

    第11章 “爹爹”

    李玺和魏禹抱在一起,惊呆了一干吃瓜群众。

    柴阳来得晚,没看到前半段,只瞧见好友抱着个穿着鲜艳的“小娘子”。

    钢铁直男柴校尉当即乐了:“这位便是书昀兄的心上人?小弟有礼了。”

    “呸!”/“呸!”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来自李玺,一道来自柴蓝蓝。

    柴蓝蓝是借着找哥哥的名义过来找魏禹的,还没来得及跟他搭话,就瞧见了这一幕。

    简直心塞。

    “你们认识?”/“你认识她?”

    又是同时开口。

    李玺和柴蓝蓝相互瞪对方。

    魏禹把李玺放到石头上,想要对柴蓝蓝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李玺扳过脸,霸道地要求:“先回答我。”

    魏禹无奈笑笑,指了指旁边的柴阳,“我与慎之兄是同门。”

    “禹哥哥,不必说得如此拐弯抹角,他听不懂的。”柴蓝蓝一双美目看着李玺,像儿时那般犀利又傲气,“我们兄妹跟禹哥哥自小相识,一同长大,青梅竹马。”

    言外之意就是:李木槿没机会!这桩婚事不可能成!

    李玺:“哦。”

    柴蓝蓝:“……”

    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

    李玺朝魏禹挤出一个坏笑,“她喜欢你。”

    魏禹表情未变,平静地说:“切勿妄言,坏了四娘的名声。”

    李玺歪歪头,“四娘?叫得这般亲昵,你也喜欢她?”

    魏禹没答话,兀自上了岸。

    柴蓝蓝伸手扶他,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柴蓝蓝委屈地咬了咬下唇,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禹哥哥,你的鞋袜都湿了,让我、我哥哥带你去换一套吧!”

    这样确实不方便。

    魏禹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

    李玺转了转眼珠,一屁股坐到水里,夸张地大叫:“诶呀,我的衣裳也湿了!禹~哥~哥~我园子里有许多衣裳,不如咱们一道去换吧!”

    魏禹瞧着他身上鲜艳的袍子,笑着摇摇头,“王爷的衣裳是亲王服制,魏某穿不得。”

    “我也有常服!”

    李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委婉的拒绝”,欢快地从水里爬起来,湿答答地黏到他身边。完了还亲昵地抓住他的胳膊,挑衅般朝柴蓝蓝扬了扬下巴。

    宛如一个大反派。

    柴蓝蓝气得直跺脚。

    柴阳好心哄她,反被她瞪回去。

    “没用的哥哥!一点都不为妹妹的终身大事助攻!”

    柴阳讪讪地摸摸鼻子,“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些年了也没见书昀对你有半点情意,你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就要。禹哥哥这么好,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了福王府!”柴蓝蓝拎起裙摆,利落地蹿到假山上。

    柴阳望了望假山那头的绿树蓝天,认命地跟了上去。

    短短几步路,李玺已经巴拉巴拉地跟魏禹说了一堆他和柴家兄妹——主要是柴蓝蓝——的恩怨。

    柴蓝蓝是平阳大长公主的嫡孙女,也是这一代最出色的小娘子,从小就千恩万宠,风头甚至盖过了福王府的三位县主。

    都是皇亲贵眷,柴家兄妹与李氏姐弟儿时一起在宫学读书,相看两厌,没少掐架,而且一掐就是群架。

    什么三姐姐扯了柴蓝蓝的珠钗,柴阳帮柴蓝蓝报仇,他又去打柴阳,柴阳又叫人打回来,他又叫人打回去……

    魏禹噙着笑意,听了一耳朵奶孩子互啄,最根源的问题李玺这个机灵鬼一句没说。

    实际上,柴家和福王府有宿怨,甚至说仇恨都不为过。

    当年,柴家一力拥护戾太子,即使戾太子围宫弑君,两位柴氏大将军都没反水。

    关键时刻,是定王带兵攻破雍州防线,生擒柴氏兄弟,才给今上提供了喘息的机会,直取长安。

    也是在那一战中,定王旧伤复发,不治而亡。今上把怒火发到柴氏一族,险些灭了柴家满门。

    若非大长公主当年战功赫赫,在宗室中积威甚重,柴家现在八成已经坟头叠坟头了。

    因此,就算柴阳武艺再高,兵法谋略再好,也只不过是金吾卫中一个小小的校尉,升迁无望。而福王府,失去的不仅是一位男主人,还有一步登天的机会。

    到如今,李、柴两家的后代只是见面吵一吵、抢抢彼此的心上人,已经算是很平和了。

    这些根底,魏禹也是无意中得知。既然李玺没说,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李玺小时候被欺负,长大了被巴结,从来没有平等地交过朋友,魏禹算是第一个。

    这让他觉得很新鲜,忍着肉疼把自己最喜欢的骑马服拿出来送给魏禹。

    ……魏禹却不能穿。

    他比了比自己,又比了比李玺,不仅身高多出大半个头,肩宽、腰围、腿长,哪哪都大上一圈。

    李玺自我安慰:“你比我大八岁,长得粗也是应该的,等我长到二十四岁肯定比你高、比你粗。”

    魏禹笑着点点头,转身取了件黑色的劲装,到里间去换。

    李玺倚在门上,碎碎念:“那是我二哥的,他有时候过来骑马,还带着他的鹰……他最讨厌了,总是欺负我家小猴子,如果不是看在唪唪比较可爱的份上,我绝对不让他进园子——唪唪就是二哥的鹰。”

    “那就劳烦王爷,帮魏某谢过二皇子的衣裳。”魏禹拉开门,出现在李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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