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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居然还睡得如此沉,孟公公心道,这位淳妃娘娘不仅胆大,而且还十分有胸怀,对于同陛下相处的珍贵机会,丝毫没有应有的惴惴。

    不过,内心戏十足的孟公公小心地望了一眼陛下,男人嘴角带笑,看起来似乎心情极好。

    再思极陛下方才的话,孟公公不由得了然,原来是因着淳妃娘娘睡着,陛下这才这般吩咐。

    闭嘴的阉人心中如隔靴搔痒,对于这位娘娘越发的好奇了。

    他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可还是第一回 遇上男人这般难得的“体贴”。

    衣袂纷飞,很快便换好了。

    孟公公迟疑地问道:“是否要提醒娘娘一声。”

    景御帝随意将腕间的袖口掩紧,闻言嘴角漫上一抹极淡的笑意:“不必。”

    他顿了顿,又道:“同殿中伺候的人说声,莫要扰了他们主子的休息。”

    左右现下也不必请安,倒不如让她多睡一会。

    想起昨夜女子的话,不由得脸上的笑意更深,这一下,便是连方才没发现不同的孟公公都瞧得一清二楚。

    孟公公心下一惊,对于这位娘娘的态度不由得更加恭敬了些,他惯在宫中沉浮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这位淳妃娘娘,怕是要有些了不得了。

    只是不知,陛下这份难得的心思能够维持多久。

    三日,三旬,还是三年?

    不管如何,孟公公也心知陛下作为天子,对于后宫妃嫔宠爱自然会有,但若是冠宠再多,时间也决计不可能是永远。

    不过,哪怕只是三天,这位似乎让陛下很有些好感的娘娘,也足以让自己多看重一些。

    在后宫混迹了这么多年,地位只高不低的太监早有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陛下看重,一群人更是不敢有丝毫的轻慢,小心翼翼地为陛下梳洗更衣。

    为首的婢女快一步走到殿门口,轻手轻脚的推开木门。

    很快,陛下几人便离开了。

    秦艽儿软软的躺在床榻上,阖着眼睛听着门页不自觉发出的轻响,不由得嘴角带上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又过了一会儿。

    殿内传来女人有些哑的柔媚声:“来人。”

    虔儿立即回道:“是,娘娘。”

    侍女早便候在殿口,只待屋内传来声响。

    主子声音有些哑,虔儿有些担忧:“娘娘,要不咱们唤太医来看看?”她还是第一回 听到自己姑娘声音这般嘶哑。

    侍女目带忧虑,秦艽儿回忆起自己声音为何这般喑哑,不由在心中暗骂男人着实不是人。

    面对这般单纯的目光,绕是秦艽儿的脸皮不由得也有些燥,秦艽儿心道,虔儿毕竟还是个黄英微嫁的小丫头。

    秦艽儿镇定地拉了拉衣服:“只是小毛病,还是不必劳烦太医了。”

    说完,她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回声——按平日里,但凡涉及自己的身体,小侍女都是再关心不过,哪怕是劝不动自家姑娘,也是要再劝上一句。

    不多不少,恰好一句,可见虔儿这丫头,确实是极了解她这个姑娘的习惯心思。

    不料,虔儿却是迟迟没有说话。

    秦艽儿心中不由纳罕,抬眸一望,只见虔儿红着脸垂着头,似乎有些不敢看自己的小模样。

    “?”这是怎么了。

    秦艽儿奇怪地打量自己一眼,然后:“……”

    秦艽儿非常镇定,抬手,接着慢条斯理地拉紧领口,将脖颈间的痕迹掩上。

    第16章 娘娘自是极喜欢的

    虔儿没有不好意思太久,毕竟自家姑娘既然进了宫,得圣眷也是早晚的事。

    姑娘得宠,终归是天大的喜事,虔儿神色微敛。

    别以为她不知道,不过才几天而已,便有其他宫殿的碎嘴玩意笑他们麟趾宫不得圣心。

    初封的份位再高又如何,还不是进宫一连好几天也未见圣颜?

    现下可好了,虔儿嘴角微微翘起,心中爽快极了,便让那些个拈酸吃醋的玩意气去吧。

    铜镜前的侍女笑得像是个叼了只鱼的小猫,秦艽儿懒洋洋的笑了一声:“咱们家虔儿今儿笑得这么开心,莫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笑得满足的侍女伺候着主子梳妆,手上的动作没停。

    虔儿笑道:“娘娘不知道,今儿陛下离开的时侯,可是特意嘱咐,让奴婢们莫要吵醒您。”说话间,脸上的笑意几乎难以掩盖。

    秦艽儿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半晌慢条斯理地卷起一缕发丝,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镜中的女子同时嘴角略微上扬。

    她哂笑道:“这便能如此开心?”

    虔儿仍在为自己姑娘开心,笑道:“陛下对您可真体贴。”

    自家的小侍女太好哄,不过是糖衣炮弹,且还是只需吩咐几句的须臾小事罢了。

    秦艽儿抬手,轻轻点了点侍女的额头,严肃道:“咱们的虔儿可真是太好哄了。”

    虔儿连忙晃晃脑袋,在姑娘面前完全没有平日极力严肃正经的模样,好像哪个教的其他婢女又敬又畏的一等侍女,好似是个假的一般。

    虔儿:“这可不是奴婢胡乱猜测的,听宫里的侍婢说,陛下可平日里待各位娘娘小主,可几乎从未这般体贴的。”

    秦艽儿起身,将修剪的梅花一朵朵插进琳琅的玉瓶上,漫不经心的嗤道:“你也说了,是‘几乎’。”

    她的声音有些平淡,少了平日里的随意,似提醒,又好似有些郑重:“虔儿,你且记得——”

    自家姑娘声音沉静下来,虔儿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战栗,眼前之人是自己服侍了数年的姑娘。

    姑娘平日里待人宽厚,举止有度,便是上京最有名望的礼仪夫人,也绝没法再调出一丝错处的。

    然而这一刻,她甚至觉得隐隐有磅礴的气势骤降,却莫名有些让人心惊肉跳的索然。

    秦艽儿道:“在这后宫,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把自己的欢愉寄放在别人身上。”心不动,则自安。

    世人生来有八苦,其中爱别离,求不得却是最让人难以释怀的,天底下大多的祸端亦往往由此而生。

    可见,这种东西委实是不能上个好玩意。

    虔儿:“陛下也是别人吗。”

    秦艽儿扯了扯嘴角,神色非常平静:“当然。”

    虔儿向来是最以自家姑娘的话为先的,可是听了之后,不知怎的又有些辛酸,内心激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

    人们都说姑娘有福气,生在高门世家,及笄便被封妃,人生堪称坦荡,是那些个贵女羡慕不已的。

    可在自己眼里,自己姑娘从小天资聪颖,四艺皆通,便是个公子的先生,当朝的世卿大夫,也不止一次感慨,此女天资禀赋,非同寻常,只可惜……是个女子。

    是个女子又怎么了。

    当时小小的侍女有些不解,一直到后来才知

    原来,这世道,女子原就比男儿艰难些,就如同她一般,自小便被父母发卖,若不是遇上了个和善的主家,如今指不定又如何了。

    原来,姑娘自七岁后,原本傲人的天资如同镜花水月般褪去,不过是看淡了许多。

    原来,当初小小个子,撑着下巴静静坐在假山水湖前发呆的姑娘,见自己被别的惹人厌、调皮五度的侍从欺负时,小姐明明自己被冻得脸色发白。

    可是看到自己一身狼狈,便当即询问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有别人欺负你,别怕,说出来姑娘帮你揍他”。

    那个要给自己找“面子”的姑娘,攥着自己的小手,步子踩着震天响,气势汹汹的小小幼童,当时并没有那么开心。

    虔儿莫名眼眶有些湿,于是连忙垂下眼睑,过了好一会,强制压下心中的纷杂,然后如往常一般,妥帖地位行了一礼,正色道:“是,虔儿记下了。”

    秦艽儿眼睛弯弯,揉了揉小侍女的头,气氛正好。

    虽麟趾宫的那位,侍寝后陛下心情似乎还算不错,据说不仅赐了上好云母锦缎,甚至连名字也没有听说过的香料,上好的笔墨纸砚送了好几趟。

    然而,景御帝真不愧是历朝以来勤于政务的天子,加之这些天政务多且杂,只稍稍的休息放松了片刻,便又一脑袋沉进奏章的海洋中,便是想要耽于美色,也是极不容易。

    要改,那得先缓缓对于政务的严谨,或是陛下能有个可以稍稍以供念叨的贴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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