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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贵妃轻轻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道:“你觉得,若是那女人在大选之前便没了,这皇后之位可有什么可置讳的余地?”
那女人,说的自然是前任元后,青竹瞥着自家主子一眼,不免有些心惊肉跳:“您是说……”
端贵妃缓缓道:“你对于青枢秦氏,实在是太过小瞧了。”哪怕上京秦府只是其中一脉嫡出,但既入了后宫,其道理便更加深了,自小在世家大宅长成的端贵妃,对于高门隐秘之事,也曾经很是了解,自然想的更加深远。
若非当初秦氏不愿在其中花费心思,当今陛下知晓前朝旧事,更是对于秦氏一脉多有尊重,还只是太子的陛下,其正妃究竟会是谁,还未可知。
只是世人皆逐利,既然已经有了这么个贵女入了深宫,想来自有人不会吝惜于推上一把。
这便是秦氏艽儿的底气,无人可以撼动的底蕴。
这有哪里是她一个明面上是世家望族,其内却是污秽累累的门第可以堪比的。
端贵妃静静的望着这片天空,觉得自己有时的确很羡慕秦艽儿,在她的眼里,这片天,这座墙,实是天底下最大的囚笼。
可惜,却有人总是孜孜不倦的想要卷入其中,委实可笑。
自淳妃娘娘怀有龙嗣之后,各宫众人本以为陛下的恩宠能稍稍有所转移,可却不曾想到,这男人却是越发过分。
每日必回到麟趾宫陪着那位用膳也就罢了,竟然连夜宿的时日也丝毫不减,委实是让一群人好生扼腕不已。
最让人无言的是,麟趾宫的宫人更是打紧了十二分的精神,不仅没有任何宠妃侍下的傲慢,更是越发知礼守礼,饶是他们有什么小心思,也是难以有所作为。
陛下甚至还赞其“甚好。”着实令人气煞不已。
殿内,秦艽儿睡得极浅,男人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女子便醒了小半。
秦艽儿软软蹭了蹭男人的脖子,道:“陛下,你来了。”
说实话,秦艽儿其实本没想到男人竟会做到这般地步,在她预想之中,男人或许会因自己怀有龙嗣而略有欣喜,但毕竟也非第一个皇儿,端看陛下平日那副模样,又能有什么不同,可却不曾想到,这男人却好似真的对自己有些上心。
秦艽儿虽有些意外,但也不曾表现出来,自己近日害喜的厉害,觉得总自己这般默默受苦,可另一半的负责人却跟没事人一样,浑然不知自己的辛苦,委实不是自己的风范。
秦艽儿软软的靠在男人身上,“啪嗒”一声伸出皓腕,唇角往下弯了弯:“手酸。”
周围宫人却是连眼睛都不敢乱瞄,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
他们娘娘这是有孕,又非累及手腕,哪来的什么酸疼。
宫人心下皆是默然,不料,陛下却是微微提起嘴角,似乎对小女子越来越习惯的撒娇很是接受如常。
男人声音极为温柔,宫人余光只微微觑见陛下极有耐心的揉着女人的手腕,揉着揉着,娘娘似乎脸色微微有些红了,低低“咳”了一声,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凶巴巴”的横了男人一眼。
男人笑的越发温柔,凑近女人的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娘娘的耳后根飞快的漫上一抹血色。
秦艽儿微微咬牙,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女人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深。
直到女人似乎有些害臊,这才遗憾的挥退左右。
殿内众人听了吩咐,又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只可惜,主子的脸埋在男人的肩膀,却是看不出神色究竟。
待最后一位宫人掩上殿门,自家主子那压抑不住羞涩的声音蓦的传来,端的是掷地有声。
“臭不要脸!”
意外听到的宫人表情有些迷茫:“?”这是娘娘的声音?
然而,下一秒,宫人便打消了自己的猜测,暗道,自己怕是听错了。
自家娘娘怎会这般说话,而且陛下再是端方君子不过,又怎会是“不要脸”的寻常男子呢。
宫人想清楚后,松了口气,无比严肃的阖上门页,决定自己还是找个时间好好吃上几剂药才好,不然若是因着这点小事,葬送了现今这般的好前程,岂不是芝麻没捡西瓜也丢了。
这可万万不成!
那边,秦艽儿微微咬牙,觉得这男人真是越发不要脸了。
景御帝却是毫不以为仵,甚至还有闲心逗弄她。
男人眸底笑意深深,道:“你我夫妻之恩多日矣,怎的艽儿还这般脸皮薄。”
脸皮薄?
秦艽儿半晌无言,觉得这男人果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不就看她现在定然不敢多撩拨他么。
事实却也如此,男人就是看在这小女子现在定然不敢多“招惹”自己,于是便觉也不能每每自己被女人在“不经意”左右“难受”才好,景御帝心下微笑,他倒想看看这个聪慧过人的小女子该如何回应。
秦艽儿却是蓦的微微一笑,垂着眸子叹道:“陛下此言委实重了些,艽儿不过是小小一妃子,又哪里当得夫妻二子。”
男人表情微微一僵,这可不是他预料中的反应。
然而女子微微垂着眸,似乎心情有些低落,男人不由得心慢了一拍,然后软了软。
罢了,自己本就见女人被害喜闹得不甚开心,想让她提提精神,又何必让其越发不开心呢。
男人眼神温柔,刚想说些什么,不料撞进女人眸底的促狭,景御帝不由得哭笑不得,捏捏女人的脸颊:“胆子果然是越发的大了,竟然作弄朕。”
秦艽儿无辜的笑道:“还不是陛下惯出来的?”
景御帝仔细想了想,蓦的发现此言确实毫不掺假。
男人望着那分外清亮的眸子,不由得有些无可奈何,缓缓吐出一口气,沉沉叹道:“是啊,谁叫是朕惯出来的呢。”
除了认栽,还能怎么办。
第22章 男人怕是病的不轻
珠帘逶迤, 晨间的雨露吹拂着湖面上的幼嫩枝桠,鱼跃水面溅起点点的浪花。
飞檐之上,青玉雕刻而成的凤尾竹端的栩栩如生。
殿内四角摆放了几盆散着凛凛冷意的冰块, 然而却丝毫无法拂去殿内挥之不散的燥意。
铮儿一手缓缓扇着屏扇, 小心的擦了擦额角的薄薄细汗, 躺在小榻上的女子微微蹙着眉头, 似乎有些不适。
侍女心疼的叹了一口气,思量着这么着也委实不是办法, 主子怀孕, 太医说不好待在过于阴寒的地方,哪怕是忍不住摆些冰块, 亦要适度。
小侍女心下颇为愤愤, 自家小姐自幼长在钟鸣鼎食之家,于寻常人家来说珍贵的夏日冰块亦不过是平日里的小物件, 谁想现下竟然倒冰块还得减半。
秦艽儿全身疲乏,便连小憩都睡得不大好,半梦半醒轻唤道:“陛下可来了?”
铮儿知晓前因后果, 陛下见主子难受, 便宽慰她自己必回每日抽空午时来陪她睡会午觉。
秦艽儿虽并未当真, 但男人近段时日却是一日不落,便是政务繁杂亦要抽些时间来陪她休息小半个时辰。
再有, 男人在身旁,她发现自己确实能睡得好些,于是时间一长倒也习惯了。
宫外候着的小太监轻者嗓音道:“娘娘,陛下还未到麟趾宫门。”
铮儿面容漫上一抹难言,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娘娘道:“陛下许是有什么事绊住了手脚,娘娘要不再等等”
“唔, ”秦艽儿懒洋洋的从软塌上起身,看不出有任何的伤感难过。
她晃着小脑袋,踩着软蓬的绣鞋,对着自家侍女道:“不等了,少了个男人还能睡不着不成。”
女人这话说的轻快,然而小侍女脸上却浮起一抹不愉,敛着眉头心道,自家主子自是不会有错的。
要怪只怪陛下食言而肥,倒让主子在她们面前勉力保持心情,着实可恶。
小侍女慢手慢脚的关上的殿门,待走到门外,才沉着脸色,看向方才回话的那位太监,道:“你可知陛下是因何被拖了手脚?”
太监支支吾吾,有些不敢开口。
铮儿冷笑一声,她作为秦府这般一等一的高门贴身侍女,除了对主子的衷心之外,若说没有点手腕,那是糊弄旁人的。
太监在这目光之下,陡然打了个寒战,飞快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听说陛下在御花园,有个不长眼的宫女冲撞,陛下污了衣裳,便去换了……”
铮儿却是冷淡笑问:“既是如此,你又为何这般慌张?”
事出反常必有因,想来内情自然不会这般简单。
果然,小太监又道:“……听说这位宫女长得极为不俗,便是连陛下初见都……晃了晃神……”
说罢,太监的头紧紧垂着,连半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侍女沉默半晌,然后蓦的再度冷笑了一声。
貌美?
二公子说的果然不错,世上男子皆是瞎了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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