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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倒也就算了,毕竟后宫妃嫔原就不少,便是再添上几个亦无甚区别。
但万万不该,有人在陛下要来麟趾宫的路上将之截了下来。
若无事发生也就罢了,若有事……
铮儿敛下眸底的光芒,温和有礼的笑了笑。
身前的小太监蓦的打了个寒战。
景御帝在看到女子的第一眼,便觉头疼欲裂。
穿着一袭纯色白衫的许青炼眸底爱意动人,心脏砰砰直跳,扶上心心念念的男人手臂,小意温柔道:“陛下,您……”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大力挥开。
许青炼蓦的一怔,眸底的水光闪烁,虽早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发生之时,却比自己想象中难受上百倍。
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天,自己曾是他最爱惜的女人。
可现如今,男人望着自己的眼神无比陌生,甚至带上一抹厌恶。
许青炼死死压抑住喉间的血腥,眼神坚定,不,这个男人是她的,只会是她的。
自己这一世不仅提前觉醒了上一世的记忆,那原本就“爱”她的男人,又有什么理由不会再一次爱上自己呢。
慢慢来,不着急。
许青炼想起麟趾宫的那位,不由得眼神有些莫测。
这个女人还是如前世一般命好,不过那有怎样,自己可以赢她一次,就能赢她两次,更何况,自己事实上赢得又何止两次。
景御帝身姿挺拔,望着面前小意温柔的女人眼底染上一抹厌恶。
脑海中仿若无端添了断断续续的画面,可要仔细追寻,却是无法触碰,男人紧紧扣着额头眼睛闭了闭,缓缓嘴里蹦出几个字:“回去。”
自己这副样子,必然会让她担忧,艽儿本就怀有身孕,自己不允许任何事情打扰到她的心情,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孟公公恭敬道:“诺。”
许青炼微微怔愣在原地。
景御帝闭着眼睛,声音分外古井无比,缓缓道:“将她也带回去。”
他要,亲自查清楚,为什么自己看到这个女人,脑海里冒出了那么多的画面。
且他可以确定,自己非常、非常厌恶这个女人,男人垂着的手微微攥紧,蓦的又缓缓松开。
孟公公闻言,不由得有些惊讶,余光觑着女人难掩兴奋的笑意,又瞥了眼座撵之上的男人。
孟公公心中划过一抹清明,陛下,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个女人。
便是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
孟公公叹了口气,到底是天家的事情,自己纵然觉得此女心思莫测,可谁又能知道,陛下的心意就可以猜透呢。
许青炼满怀期待的随着男人亦步亦趋。
可不曾想,自己只在陛下的宫殿外走了几步,便被一群黑衣冷面的暗侍拿下。
女人有些迷茫,但这只是开始。
天底下没有谁能小觑一个帝皇的力量,当男人有所怀疑之时,便是真相昭然若揭的时候。
事实上,甚至不需要女人在严苛的环境下说出的真言。
仿若人为“宿命”般的相遇,这一世,因着命运长河在某处不经意间拐了个弯,男人终是发现了藏匿于无边深处的真相。
而男人同秦艽儿所看到的“人生轨迹”却截然不同。
景御帝的眼神微微幽深。
秦艽儿微微揉了揉眉头,真诚建议:“陛下,你若是没胃口,真的不必勉强。”
攥着筷子,望着一桌子的食物久久不下嘴,真的是很伤她的胃口啊。
秦艽儿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口味,这些都是一等一的食材和御膳房烹制而成的,真的有那么难以下咽吗。
这般想着,她夹了一筷子的小菜,清爽可口,回味悠长——实是再上品的食物了。
秦艽儿不免有些怀疑人生,当然,更加怀疑男人的品味。
在女人颇为“儒子不可教也”的目光下,男人终是回过神来。
景御帝难得有些怔愣,半晌没出声,只目光氤氲的紧紧盯着身旁的小女子。
似乎觉得看的不够尽兴,男人沉默片刻,在众人难以言喻的表情中,将自己的椅子挪了挪。
红木沉沉的发出一声厚重的撞击声,两把本就靠的极近的椅子终是丝毫不错的挨上,便是连一丁点的缝隙都不剩。
一旁候着的铮儿表情有些僵,狠狠咽下了一团空气,觉得自己前些日子的操心委实是没什么意思。
只看陛下这劲儿,若说不是自家主子把男人吃地死死的,怕是宫内的一众人等都不能信。
秦艽儿也是颇为一言难尽,这个男人是真的病的越来越深了。
到底是没忍住,秦艽儿问:“陛下,你最近可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景御帝微笑,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然,男人不动声色的压下心中的喟叹,面上风轻云淡的道:“从未这般好过。”
秦艽儿:“……”
景御帝眼神带着一抹难言的温柔,声音有些喑哑,轻轻的笑道:“怎么,爱妃这是在担心我?”
这已经是男人第二次开口自称为“我”,秦艽儿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复杂。
不过这等不必思量的话甚至不用想,秦艽儿便自如的回道:“陛下的身体康健,自是嫔妾们需仔细关心注意的。”
女人说的一本正经,扯淡甚至不需花费三秒。
“哦?”男人慢条斯理的笑了笑,微微偏了偏头,低低笑道:“朕问的是你。”
他沉沉道:“……我的小艽儿啊。”
男人目光几乎有如实质,甚至于,秦艽儿隐隐发现男人身上的某些深藏的特质,似乎在悄无声息间改变。
秦艽儿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有些顶不住这目光。
秦艽儿心道,到底是哪个脑子塞进池塘泡澡的家伙,居然把这男人招惹成这样。
招惹也就罢了,为什么直面第一战场的会是自己,秦艽儿对“罪魁祸首”暗自咬牙。
并且严肃地决定待自己将之揪出来,必让她知道恶果嫁接到无辜的小女子身上是何“说道”。
挂在墙上,凄凄惨惨的的许青炼非常虚弱:别黑我,我才是最无辜的,我真的明明什么还没开始干呢。
——万万没想到,翻车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男人眸底深深,温柔的将女人微散的发丝牵到耳后。
然后他顿了顿,又轻缓的拍了拍女人的脑袋,柔声道:“说呀……”
男人眼神危险幽深,拍自己的脑袋跟拍西瓜似的。
秦艽儿:“……”病否?
第23章 你很香吗你!
秦艽儿镇定道:“妾自然亦是关心陛下身体的。”
秦艽儿:很好, 撩拨男人者,你死了。
景御帝牵起她的手,忽觉不对, 微微蹙眉, 耐心纠正道:“唤我昀亭。”
人生艰难, 秦艽儿忍住叫太医的冲动, 微微惆怅:“……昀亭?”真是好难哄的一男人。
景御帝这才满足的笑了笑,周身有些混乱的杂驳气息稍缓。
天大地大, 吃饭最大——这是秦艽儿平日里惯常的座右铭, 然而现如今却是有些不太适应。毕竟身侧有人眼神灼灼,一眼不错的凝视着自己, 饶是再好的胃口, 也几乎在这目光中泯灭的一干二净。
秦艽儿无可奈何的放下筷子,然后格外真诚的问:“陛下, 您当真没事?”有病还需得快些说,切莫要讳疾忌医,秦艽儿觉得再如此下去, 病的不是陛下怕就是自己了。
男人静谧了半晌, 然后哑着嗓子笑了笑:“朕无事。”
景御帝的目光清冽, 哪怕只是在只言碎片的记忆画面中获取的信息,男人心中的嗜血凶兽便已几乎要漫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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