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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沈容倾心思不简单,你少与她接触,更不必管她的事。”
“不简单?长姐见过她几次?我见到的,只是一个眼睛看不见的,还要想方设法为母亲治病的普通姑娘。你们却为了什么所谓的非分之想,将她推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皇后冷声道:“你怎知她不愿嫁慎王?能在慎王府里待这么久的,你说她普通?”
钟煜诚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相处了十多年的姐姐自入了宫简直变得不可理喻:“我对她根本没动那份心思!”
“那样最好。”
“可你们却因此牵连了一个无辜的人。”
皇后顿了顿,望着站在殿中的人,缓缓摇了摇头:“诚儿,从前家里头纵着你,这些年你不愿过早地入朝为官,大江南北也任你游历了。如今你也该收收心了。”
钟煜诚闭了闭眼睛:“长姐打算怎么让我收心?”
“我与母亲商议过,觉得柳家的姑娘还不错,改日可以安排你们见见,你若是觉得可以,过了年便将亲事定下了。”
“柳家对我没有非分之想?”
“胡闹!”她这次真的动了怒,没想平常最为温润儒雅的弟弟性子竟变得如此的犟。
皇后尽量放缓了声音,语重心长:“诚儿,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非对即错的。”
钟煜诚摇摇头,缓缓打开了正殿的大门:“我只知道,被我牵连的人是无辜的。”
“你站住!”
这次的话,他没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常年跟在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进来,想劝上两句。皇后却微微摇了摇头,低叹了口气:“通知家里,多盯着点他吧。”
“奴婢明白。”
……
夜色已深,灯火微暗。小宅院之中甚是沉静,下人们也都去歇息了。
因着府中多了一个月桃,昨晚沈雅娴临时住过的小房间便留给她了。沈容倾缓缓挪到了床的里侧,无奈下又跟魏霁将就了一晚。
屋子里的烛火很快被人熄灭了。沈容倾悄悄摘下蒙着眼睛的缎带,在一片黑暗之中感受到了身边的人躺了下来。
她今日穿得是自己的寝衣,月桃早上过来时给她备着的,是她之前在王府里穿惯的那件。说来也奇怪,她明明只穿过两晚魏霁的寝衣,如今竟觉得身上这件不够宽松舒适了。
一定是她这件衣服的料子不如那件好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沈容倾将手缩进被子里暗暗摸了摸寝衣的领口,摸不到暗纹还有些不习惯了。
“殿下的衣裳都是在哪里做的?”
黑暗之中魏霁眸光微微顿了顿,他声音低缓:“明日叫人给你做几件,想要什么样的直接吩咐给枫澈。”
沈容倾的思绪还停留在那舒适的料子上:“跟殿下一样的就好。”她没多想便轻声应了一句,晦暗的床帐内丝毫没留意到旁边那人眸色的变幻。
“对了,有件事想问殿下……”
魏霁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醇似是从喉咙深处传出:“嗯?什么事?”
“皇后娘娘家中……有没有兄弟什么的?”
魏霁眉心微蹙,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的是钟家那个古板固执的老头:“不清楚,应该有吧。好像有个姓钟的在户部。”
沈容倾朱唇轻抿,那便不是了,她认识的那一个怎么也不像是个有官职的人。
魏霁淡淡道:“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沈容倾摇摇头,轻声开口:“没什么,随便问的。”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魏霁:“殿下明日也要出门吗?”
“不出。”
“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
沈容倾朱唇轻轻动了动:“那殿下要不要和我一起上街?”
她睁开眼睛,黑暗之中望着他的侧脸的轮廓:“想给殿下的香囊里换些药材,殿下若是忙便算了。”
“也不是不行,”魏霁停顿了一下,声音低缓沉稳,“明早叫下人备马车。若是需要银子找枫澈拿便是了。”
沈容倾愣了愣,下意识地开口:“殿下人真好。”
魏霁微怔,深黑色的瞳孔间翻涌过一缕不易觉察的幽暗。他阖上眸子自嘲地一笑。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第45章 像是莫名沾了魏霁的光。……
翌日天刚蒙蒙亮时, 沈容倾便醒了。
清早的阳光透过雕花镂刻的云窗照在重重叠叠的帷幔上,床帐内仍有些晦暗,周围静悄悄的, 隐隐有种清晨独有的静谧。
她从前不知,魏霁在正常情况下每天是起得这么早的。
这两日每每睁开双眼时便发觉了身旁无人, 沈容倾一向睡得浅, 最近竟频频连身旁的人是何时走的都不知道, 昨日还可以归咎于是因为宁王的事折腾了一整夜,太过劳累导致的, 可今天还睡得这样沉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回想起来, 自己好像并没有因为身旁多了一个人而感到有多么的不习惯。相反闻着那股熟悉的药味儿, 倒令她意外地好眠。
江先生所配的药与她从前常接触的苦涩药汁不同,除了普通早中晚要喝的汤药,还有药浴,整体闻起来都是淡淡的,透着草药的清新, 无形之中能使人紧绷的神经放松舒缓,亦是她在嫁进王府前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说起来她好像每次与魏霁共处一室时都休息得很好,许是同那草药香有关, 被里面安神助眠的成分一并影响了, 像是莫名沾了魏霁的光。
沈容倾摸了摸她昨晚放在枕边的缎带,抬手拉开了织有暗纹的帷幔, 好看的杏眸轻轻眯了眯,感受了一下清晨的阳光。
昨晚她与他商量一同出门时说的话还犹在耳旁。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已经不在这间屋子里了。
也不知殿下到哪里去了……不过他昨晚既然已经答应了她,应该就不会爽约了吧?
沈容倾最后望了一眼屋中的布置,重新系好了蒙眼睛的缎带,开口朝门外轻声唤道:“月桃?”
门外果然有人回应了, 月桃轻轻将门推开,试探性地往里面迈了两步:“主子,是您醒了吗?”
“嗯,进来吧。”
月桃先是去取了外间早就备好的热水,又不知从哪里又弄来了些玫瑰花瓣,一并撒了进去。
“主子,您今天要出门吗?”她端着木盆走进里间,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屋子里专门的木架子上。
沈容倾纤长微弯的睫毛轻轻动了动,没想到魏霁这么早就命人安排了。
“你听说了?”
月桃低下头,小声开口:“奴婢是在院子里的时候看到那个、那个枫统领,好像在找人备马车。可王爷一直在书房,看起来并没有要出门的意思,所以……”
所以她便猜测是不是沈容倾要出门了。宅子里总共就两位主子,不是其中一位,那就只能是另一位了。再说那位枫统领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走到哪里都好辨认出来,他亲自去备马车,总不能是给自己准备得吧?
“嗯,一会儿我同王爷一起出门。”
月桃大惊:“主、主子您要去哪儿?”
“想去趟街市,香囊里的药材该换了得去药铺买新的,我之前用着的丝帕可能丢在御花园里了,回来后怎么也找不到今日需要再买一条,对了,家中好像还缺件披风,天气越来越冷了母亲身体不好不能受寒,得给母亲预备着,还有……”
月桃都想过去摸一摸自家主子的额头了,让王爷陪着上街不说,还要买这么多东西,主子真的不是在说胡话吗??
沈容倾只是在自顾自地列举一下要买的东西,并没打算拉着魏霁到处瞎逛。其实她还想买些食材,中午回来还可以再做一顿午膳什么的。
“主子……”
“你先将这几样东西记下,待会子随我出去,往家里送的东西你单独去买,总不好让王爷陪着我们待太久,买了药材我和王爷就先回去了。”
月桃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主子思路还是清醒的,她福了福身:“奴婢都记下了,奴婢服侍主子洗漱更衣吧。”
月桃将干净的帕子浸到水中。
沈容倾闻到了种淡淡的玫瑰花香:“这水……”
月桃忙开口解释:“奴婢跟吴嬷嬷学的,吴嬷嬷说这样放些花瓣进去,对……对主子的皮肤好!”
王府里的人她几乎都避之不及,唯独对那位不苟言笑的吴嬷嬷越来越亲近了,吴嬷嬷也乐意多教她些东西,像玫瑰花瓣这样的事情,一来二去她还真记了不少,做事也比以前稳重多了。
沈容倾忽然觉得当初带月桃进王府是正确的。
她将手浸在水里,轻声道:“咱们如今的日子没那么紧张了,今日若有合适的衣裳你自己挑了买几件,也给芷露一并带回去。”
月桃大喜:“多谢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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