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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倾毫无准备,险些撞在他的胸膛上, 她本能地抬手抵住了他的前襟。
“殿下!”这一声充满了嗔怪的意味,好看的细眉紧蹙在了一起,沈容倾道:“殿下能不能直接唤我就好,我眼睛看不见,但是听得到。”
魏霁修长的手指轻抬了她的下颚,略有些新奇地打量着她:“生气了?”
沈容倾松开了他的衣服,偏过头从他微凉的长指中挣开:“不敢。”
她话是这样说,可语气和反应明明就是生气了的状态。
魏霁忽而觉得这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有趣得很,他轻轻勾了勾唇角:“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沈容倾没理他,垂眸整理着自己被扯乱的衣袖,根本不应他那不正经的话。
魏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似乎她每一次生气,都是嘴上不肯承认,其实心里记仇得很。可是她却不知道,她这副样子看起来实在好欺负了些,魏霁尾音微微上扬:“真的没生气?”
沈容倾抿唇,连看也不看他:“没有。”
魏霁低低地笑了笑,索性坐回到了罗汉榻上:“既然没有,那便过来为我擦头发。”
沈容倾在缎带后瞪了他一眼。没见过有他这样得寸进尺的。
魏霁假意掩唇轻咳了一声:“沈容倾,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来着?”
沈容倾深吸了口气,默念了几遍“不要跟他一般计较”,抬手摸过了搭在架子上的帕子。
她摸索着来到了榻边,将小桌往后推到尽头,轻声开口:“殿下记错了,在背后说人坏话是打喷嚏,不是咳嗽。而且老话里说,一想二骂三念叨。两下才是骂,殿下的次数也不对。”
魏霁凤眸微抬注视着她的动作,从前没见她有这般伶牙俐齿的时候。他毫无征兆地抬手轻戳了她的额头:“啧,还学会顶嘴了是不是?”
沈容倾正欲反驳。魏霁幽幽开口:“忘了下午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了?”
她答应他……沈容倾拿着干净帕子的手一顿,她将唇抿了又抿,红着耳朵忿忿道:“那是殿下逼迫我的,不算。”
她匆匆给他擦了几下,便要起身逃走。到底是魏霁动作更快些,抬手轻捏了她的下颌。他声音低沉悦耳:“嗯?不算了?”
魏霁这话威胁的意味明显。沈容倾想故技重施地逃离,却在下一刻直接被他拉住了手腕。
“整个王府都是我的,你打算逃到哪里去?”他狭长的凤眸微挑,语气里隐隐透着些上下起伏的变幻。
沈容倾本是半跪在榻上,被魏霁这么一拉,整个人离他更近了些。
还是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沈容倾本能闭上了眼睛,她声音小小的:“算……”
逃是不可能逃了,逃出了这间屋子有什么用,因为这种奇怪的原因再被他命人给捉回来,可是丢死人了。
偏偏魏霁还不依不饶地开口道:“嗯?算什么?将话说完整了。”
沈容倾气得眼眶都红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肯开口了。哪有他这样欺负人的!
“怎么还哭了?”修长而略到薄茧的指腹在她缎带下面轻轻蹭了一下,魏霁真没想到能把人给逗急了,松开了她的手腕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容倾转过身去不叫他碰,他不说还好,一说泪珠就真落下来了,心里莫名的委屈。
“不哭了行不行?”
沈容倾不理他,琥珀色的缎带被洇湿了,她自己抬手擦了两下。
魏霁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欠她的了,他对谁也没有过这样多的耐心。魏霁缓声道:“不哭了明天送你回家。”
沈容倾怔怔地望着他,无声之间似是在说,这是真的吗?
魏霁见她终于肯转过身来了,微微颔首道:“明日我要出府一趟,可以顺路送你过去。反正江镜逸要给你母亲看病,你不在场的话也放心不下不是?”
沈容倾终于开口了:“那殿下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魏霁挑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下沈容倾安心了,魏霁确实没有骗过她,一向都是说到做到。能让药谷的江先生给母亲看病,母亲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魏霁抬手微撑着侧脸:“明日早点起,再睡过了头,我可不等你。”
沈容倾跪坐在榻上,立刻点头:“殿下放心,我一定天不亮就醒了。”
魏霁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小傻子”,天不亮起来是要做什么。可还没等他说出口,沈容倾便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早点起,可以给殿下做早膳。”
魏霁凤眸微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起身将眼睛里翻涌而过的变幻悉数收敛。
宽大而微凉的手掌蓦地从她的额发上蹭过。
“小笼包会不会?”
“会。”
“明天想吃。”
沈容倾清澈潋滟的杏眸在缎带后轻轻眨了眨:“好,都听殿下的。”
第53章 伤疤。
翌日沈容倾早早地就醒了, 先是唤来了月桃洗漱梳妆又亲自去了趟厨房交代了早膳需要准备的食材。
说起来,这小笼包还是她从前在家中跟母亲学会的,她母亲一向手巧, 以前身子好的时候不仅能做得一手很好的绣活,各类的菜色和点心也全都十分擅长。沈容倾年幼的时候曾跟着学了不少, 做法都还记得, 即便很久没做了也不曾生疏。
王府的厨房比小宅院里的要宽敞不少, 有月桃在一旁帮忙,还有原本就在厨房干活儿的下人们帮着洗菜切肉, 包好的小笼包很快的上锅蒸了。
沈容倾趁着这个工夫, 又准备了一样清粥和两三种小菜。
小巧精致的小笼包色泽诱人, 薄皮大馅晶莹剔透,各个汤汁可口味道鲜美。
值守的枫澈遥遥闻着厨房里传来的飘香都觉得饿得不行,明明早上已经吃过东西了,这会子就跟没吃饱似的。
沈容倾将做好的食物装进剔红描金的食盒,招呼他过来:“枫澈, 把这个给王爷送去。”
枫澈双手将食盒接过,感受着上面腾腾的热气,心道这新王妃也太贤惠了。其实常年征战沙场杀敌的人常常想的, 就是能回家安安稳稳地吃上一顿热乎饭。
不过枫澈这些年跟着魏霁南征北战, 一门心思都在公事上,暂时还没有过娶妻的想法, 可是如今看着自家王爷娶了新王妃,顿时感觉过去的自己浅薄了。
往哪儿再能找到像王妃这么好的人去?
一想到这儿,枫澈就想起了自家王爷前一阵竟然还说要和离,上次他没敢说太多只能领命办事,若是有下回, 他可绝对要好好劝上一劝。
枫澈拱了拱手,道:“王妃放心,属下这就送去。”
沈容倾抿抿唇,欲言又止。
枫澈抬起头,试探性地开口问道:“王妃可是还有其他吩咐?”
沈容倾回眸望了望身后的灶台,温声道:“刚刚做的时候没注意好量,小笼包一不小心做多了,浪费掉就太可惜了,你拿去些吧,也给昨夜值守的人分一分。”
枫澈一凛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对这个新王妃的好感蹭蹭地往上涨,他随即敛了敛神情,极为郑重地开口道:“是,属下替大家谢过王妃。”
沈容倾隔着缎带其实能看清他俯下身行的礼,她轻轻抬了抬手:“不必多礼,快些去吧。”
沈容倾还不怎么饿,由月桃扶着到旁边的房间简单用了膳,便早早地回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重新梳妆。
月桃拿了件鹅黄色金丝银线暗花祥云纹的外衫出来,走到梳妆台前,先替沈容倾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她笑盈盈地开口道:“夫人肯定还不知道主子今日要回去,待会子见了主子必定欢喜。”
沈容倾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口的位置:“是忘记提前知会一声了,不过我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还能回去。”
家中离得近的这几个姐妹里只有四房沈芸依的嫡姐早早定了亲嫁人了,不过还有一些稍远些的亲戚,沈容倾也见过,大多都是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回家一趟,嫁人了便甚少有像从前一样跟娘家团圆的时候。像她这样三天两头能往家里跑得实在不多。
月桃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妆,似是想起了什么,暗暗懊恼道:“早知道今日能回去,昨天便不多付钱让店家送到家里去了,平白让他们多赚了那么些钱去。”
沈容倾笑了笑,从前不见她这般会精打细算,现在整日跟在吴嬷嬷身后不但做事稳妥多了,还学会算账了,她温声开口道:“没事,早送去了早用上。花了的咱们再赚回来。”
沈容倾叫月桃打开小库房,又拿了几匹从前宫里赏赐的锦缎。趁着时间还宽裕,提早运到了马车上去。
临出门前,她将那个装好的小香囊轻轻攥在了手里。马车的轿帘一掀开,她已经闻到了那股子熟悉的药味,本以为自己出来得够早了的沈容倾不由得微微怔了怔。
魏霁抬眸望着她,轻啧了一声:“丢三落四地忘东西了?”
沈容倾回过了神,忿忿道:“才没有。”她径直上了马车,连平时的常礼都省了。
魏霁也不和她计较,淡淡笑了笑,重新将视线移到手中的古籍上。枫澈见王妃已经落座了,便放下了轿帘,驾驶着马车前行。
稳稳行进的车厢里甚是沉静,上午的晨光透过窗口轻柔地洒在沈容倾的长裙上,她偏过头看着车窗外,耳边听着身旁长指翻动书页的声音,忍不住悄悄回眸朝魏霁那边望了一眼。
魏霁恰好抬头,冥冥之中两个人隔着那条琥珀色的缎带莫名对视了一瞬。
偷瞧被发现这种事实在有些窘迫,沈容倾慌乱间拿出了那个她早就准备好了的香囊:“这个给殿下,已经重新装好了。”
魏霁眸光微微顿了顿,抬手将那枚小香囊从她掌心间拿了回去,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那上面绣着的小柿子:“今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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