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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容倾抬眸望向他,纤长微弯的睫毛轻轻眨了眨:“殿下说什么?”

    “没什么,”魏霁将香囊收了起来,随手合上了古籍漫不经心地望向车窗外的风景,“待会儿将枫澈留给你,他会给你备好回王府的马车。”

    沈容倾朱唇微动:“那殿下怎么办?”

    “我还有其他人。”

    沈容倾微微点了点头,记得上车前好像是看见了王四他们也都跟着。她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殿下晚膳前会回来吗?”

    魏霁捻了捻眉心:“肯定会比你早。”

    沈容倾这下便放心了,也没再多问。最近隐约觉得,魏霁要比从前忙上许多,旁的事她并不担心,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是魏霁的身体。

    今日还是找个机会问一问江先生吧……

    她忽然想起,这些天好像没见魏霁换过绷带了。

    沈容倾忽而轻声开口:“殿下的肩伤已经好了吗?”

    魏霁的视线在玄黑色的锦袍上停留了一瞬,他淡淡道:“没事了。”

    沈容倾没直接见过他的伤口,只听说了是道箭伤,箭头上还淬了毒。可她却亲眼见到那染了血的绷带,血迹隔着那么多层,层层渗透,可见那伤有多深。

    沈容倾下意识地望向了魏霁的肩膀:“殿下那里会留疤吗?”

    魏霁发现她今日的问题颇多,狭长的眼尾微微挑了挑:“原来你是害怕这个?怪不得那天晚上一提会留疤,你立刻就肯上药了。”

    沈容倾被他这么一说,蓦地想起了宫宴那天夜里的窘迫:“我、我没有……”

    她原本也没这么在意,只是那晚刚好见多了魏焕脸上的狰狞,留下了一阵心理阴影。

    “我那是因为宁王……”她声音极小地开口解释了一句,朱唇轻轻抿了抿,又开口道:“现在已经没事了,方才只是担心殿下才这么问的。”

    魏霁轻轻一笑道:“反正有衣裳挡着也看不见。”

    沈容倾抿着唇没说话。魏霁见她真的相信了,无奈笑了笑,他握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肩上:“逗你的,什么事也没有,不信你自己摸。”

    沈容倾发觉自己又被他给戏弄了,恼羞地将手抽了回去:“再不要管殿下了!”

    魏霁薄唇轻勾着,并没将她的话当真,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她蒙着眼睛的缎带,深黑色的凤眸忽而一顿:“你怎么会知道……”

    沈容倾微微一怔,不知他这是在问什么。

    魏霁眉心微不可见地轻轻蹙了蹙:“你是怎么知道魏焕脸上有疤痕的?”

    第54章 后怕。

    沈容倾忽然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魏霁从未跟她提起过宁王的容貌, 即便当晚她的缎带被人摘掉了,她也绝不应该看到宁王脸上的伤痕。

    沈容倾心脏咯噔一下,她刚刚竟一时疏忽, 将自己眼睛本该看不见的事情给忽略了。

    “我……我是听雅娴提起的,”沈容倾敛在衣袖里的手指紧紧攥了攥, 她强行镇定下来, “殿下忘了, 她那晚也在。”

    她声音很轻,就像是平常说话那般的语气, 听不出任何的不妥。魏霁不可能真的去问沈雅娴, 就算真的问了, 她们那晚也确实提起过宁王的伤疤。

    沈容倾又补充了几句,尽可能让整件事都合情合理起来,她试探性地抬眸打量着魏霁的神色,都说眼睛不会撒谎,可她蒙着缎带, 便没什么可畏惧的。

    魏霁薄唇微微抿了抿:“是那天你从宫里带回来的那一个?”

    沈容倾立刻点头:“她为了救我,被宁王打昏了。回府之后,我去看她, 见她醒了就聊了一会儿, 可能是因为印象太深刻,她跟我讲述前因后果时描述了好几遍那个伤疤有多狰狞, 我……我就有些后怕。”

    她确实有些后怕,那晚的宁王偏执又疯狂,为了报复魏霁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了。若是魏霁没来,她根本没办法让自己全身而退。

    沈容倾说完这些,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可是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剩下便只有听天由命了。

    她几乎是闭上眼睛等候宣判。

    魏霁却忽然收了视线:“没必要,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沈容倾蓦地松了一口气。

    “殿下说的是。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

    直到下了马车,沈容倾仍感到心有余悸。

    在一旁搀扶着她手的月桃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自家主子,见她脸色不是很好,忍不住发问道:“主子……您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沈容倾微微敛了敛思绪,轻轻摇头:“没事,马车上有点颠簸。”她似是抬眸望了望眼前安南侯府的牌匾,声音低缓道:“我们进去吧。”

    枫澈先将马车上的东西运进去了一趟,又回到了安南侯府门口,等着江镜逸的马车。沈容倾和月桃先行回了三房的院落准备,一进门便见芷露正在院子里打扫。

    月桃极为开心地唤了一声:“芷露姐姐!”

    背朝着门口的芷露一惊,回身先是看到了出声的月桃,而后便是站在她旁边的沈容倾,她眉眼上带着惊喜:“主子……月桃……你们怎么回来了?”

    沈容倾心底莫名松了松,她温声开口道:“一会儿有位大夫过来,给母亲诊诊脉,我想听听看那位先生的意思,便提早先过来了,也跟母亲知会一声。”

    她总归是放心不下,这次若能根治了她母亲的咳疾,那便算是了却了一桩很大的心事了。

    芷露眼睛微微一亮:“是那位夏大夫吗?”

    难得有她比芷露知道得多的时候,月桃故作神秘来到芷露身边,小声开口:“不是不是,这次主子请来的是位神医呢。”

    沈容倾笑了笑,难得见月桃这般活泼,许是因为在家里,周围都是熟悉的环境,连她也跟着放松了些许。

    沈容倾道:“母亲她这几日身体如何?”

    芷露福了福身:“回主子,夫人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想必是之前换的新药房还是挺见效的。昨日下午阳光好,外面也没有风,王嬷嬷还扶着夫人出来晒了会儿太阳。”

    王嬷嬷便是这些年一直跟在沈容倾母亲身边侍奉的老嬷嬷,只不过她年纪大了,现在院子里的大小事,大多是交由芷露去做。

    沈容倾闻言便放心了很多。

    她们在院子里这么站着说这话,声音很快便传进了屋子里。周氏隔着云窗朝屋外唤道:“倾倾,是你回来了吗?”

    她说罢便要往门外走,沈容倾忙迎了上去:“娘,是我。我回来了。”她扶上周氏的胳膊,两人一道往里间走。

    芷露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先去耳房沏一杯热茶,又斟了一杯温水。月桃帮着一块儿端了过去,临走前轻轻又将房门掩上。

    月桃道:“姐姐,主子和夫人这会子正说话,应该还用不到人,姐姐先在这儿守着,我出去一趟,我怕那两个人找不着。”

    芷露将刚刚用到的木托盘拾好:“是那位神医吗?”

    月桃点了点头:“嗯,还有个王爷身边的人也跟着一块来了,姐姐稍等我一会儿,我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芷露摆摆手:“快些去吧。这边有我在呢,王嬷嬷去领这个月的份例了应该很快也能回来,你就别担心了。”

    月桃笑着“嗯”了一声,轻轻推了门出去。

    屋子里沈容倾拉着周氏的手,隔着缎带打量着自己母亲的气色:“娘这两天感觉好些了没有?我又请了位大夫过来,待会子给娘诊诊脉。”

    周氏似有些拿她没办法,抬手替她将鬓边垂下来的碎发轻挽到了耳后,声音温和又似有些无奈:“娘这都是常年的老毛病了,不打紧的,看不看都一样。”

    沈容倾摇摇头:“这回不一样。这位先生医术了得,定能将娘的病根治了。”

    周氏听她说这样的话已经很多回了,她缓缓拍了拍沈容倾的手:“娘怎么都好,只要你能过得好好的,娘怎样都行了。娘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在王府里头。你也是成了家的人了,总是这样三天两头地往娘家跑,王爷那边再宽容,次数多了也会责怪你的。”

    “知道了,”沈容倾抬眸,眼睛轻轻弯了弯,“娘放心,这次是王爷答应了让我回来的。王爷人很好,今日要来的江先生也是先前一直给王爷看病的神医,江先生医术了得,先前我用过他的药,十分的见效。这次一定能将娘的病给医治好了。”

    周氏握紧了她的手:“你先前病了?怎么没跟娘说?是什么病?现在好了没有?”

    沈容倾扶了扶额角,她今日真是说什么错什么。古人云,言多必失。她今天算是彻彻底底地体验了。

    沈容倾道:“没事了没事了,只是……只是走路不小心磕破了点皮,磕青了一块。正巧江先生在府上就给拿了点药膏,已经一点也不疼了。”

    她没敢将宫宴上发生的事往外说,都已经过去了,平白叫家里人担心做什么。

    周氏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心疼之余又忍不住叮嘱:“你啊,总是逞强不叫人扶着。往后出门可要小心些,走到哪里都带着月桃,有台阶盆景什么的,更要格外留心,就算在屋里也不能太随意……”

    这倒是和某人曾经说过她的话不谋而合,沈容倾为了圆谎只得“是是是”地应了下来。

    周氏嘱咐了半天,忽而话锋一转:“你磕到哪里了?快让娘看看。”

    沈容倾一愣,她伤到的其实是手腕和肩膀,可这两个地方,哪个也不像是正常情况下能磕到撞到的。

    “衣、衣服里面呢,都好了,”她慌忙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小圆桌,“娘,我渴了。”

    周氏拿她没办法,想替她将水拿过来,却见她已经起身。

    “刚才嘱咐你什么来着,又自己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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