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6/8)
狵辛面色顿沉。
点青衣蜷在里屋榻上,睫稍蓄露。窄道被勉铃磨得烫软。恍惚间只听得什么‘谋反’,‘私兵’,‘遇刺’,一盆冷水浇下心头,倒清醒不少。
武尔王爷打发了人,入内室,却见这笼中仙早起了身,没有衣穿,便单拢着金丝流衾,似一朵渺渺淡色云,靠在桌边儿饮茶。
水溅了许些在桌上。
茶是冷的。
入手的软玉温香滚热。
狵辛撩被去瞧那下面,精巧细腻的一支肉柱子,果真被绳缚得发了紫。
“还拒么?”
点青衣不问亦不应,只轻摇了头。
这人能住入帝王行宫,可见关系亲近。只听她还有些放浪心思,就知晓事情该是处理妥当的。
拒了这人三日,便受了三日狎昵之苦。圆球窝入了那承受处,点先生初时还幸这物娇小,再往后,却被渐深的振动磨灭骨气。
肠里还在振着。
叫人忍不住赖靠去些,醉红了面颊轻声喘气。
囚得久了,再是不喜,这具身子也是渴求被用弄的。
他浅浅的‘唔’了一声,被压在浸湿茶香的玉桌上,轻易咬入两指。
带着温度,水光淋漓的缕空银球被拖出来,‘嗡嗡嗡’叫,也‘嗡嗡嗡’作颤。
点青衣看不到,耳朵动了动,待回了气力,也冷着一面桃色匆匆离那声儿远些。
狵辛抱着洗浴后的人儿放榻上,解了束绳裹入被衾,在眇目笔挺泛红的鼻尖印下一吻。
“好好休息。明日...”她顿了顿,轻声道:“该回家了。”
泽午三年,春,京都江氏伙同江川魏氏,伏树白氏,策动左翼虍龙军逼宫。
末,败。
武尔王麾下禁军三千仅余一千四百五十有二,而反贼伏首。
帝睚与江后皆伤。
车队入京时正值三月春末。
虽是南方,京都的花季却是比处来得晚些。往日狵辛不甚明了,这会且知道,自是与那“海拔”有关。
风吹白浪,落入车厢半掀帘幕的窗儿。
狵辛拾起一只干净的复瓣桃花,抵入身下人紧攥的手心。
点青衣仍在哭,被玉撞得冷面泛红。
他看不到,只摸到柔软的触感,便当是毛,愣了好一会,迟疑的颤声唤‘却却’。
怎可这时候进来?
狵辛闷笑。
那细犬一路伴随得了美人青眼,知道没个名,便叫它‘却却’。
点青衣便悟了。
再是知道该乖顺迎合,被这人一取笑,总忍不住生出些逃避的心思。
“您起来.....”
狵辛不动。又拈起一只桃瓣,贴到美人微颤的唇边。
“是千重桃,先生。京都的桃林皆是夷北帝都迁来的老木。与这方的桃种也不甚相似。”
点青衣被挑了好奇,竟忘记还吃着器物,下意识紧了紧指尖,便去辨那花不似处。
狵辛吻他泪湿的发尖。
“北桃色淡,似雪,只从蕊里浸些朱色出来,”她在人颈子上咬出口子,又悠悠舔净渗出的血,
“像先生身子上留下的痕迹。”
点青衣突的不说话了。
任那物钻得深入浅出,抿唇偏着头,哭得沉默且安静。
只被磨得久了,诱哄得受不住,软着身子蜷到人怀里,被驯养的美人才哑着嗓恍惚开口,
是平淡微喘的调子,
“那花....定也是疼的。”
大宗族叛乱似乎也未能撬动国之气运。
朝堂少了一位权贵,京都多了一处无主的豪府。栋梁大才仍旧喜好骂奸恨佞,万家百姓复有朝起夕休之态。
“决定了?”
“恩。”
狵辛点了点墨盒,提笔在军报后下批复。
书房燃了香,她未抬头,却不为冷待美人,不过是因近日将有个麻烦人物上门,叫武尔王爷明艳眉眼间也生出些愁绪来。
她排出些空闲又将点青衣的话儿默默过一遍,便知自家这位漂亮人儿在想些什么。
说要盘铺子,
要自个儿弄,
就不劳殿下费心费力。
“本王不会拂了先生的意思,”
回到王府,那些个亲近自称便多换了去,狵辛将人拉到桌后,铁木制成的伸缩盲杖被置在一旁,她捏着美人细腰,慢慢告知后果,
“京都水深,若不愿借偌武王府荫庇,先生应是会劳累许多的。”
点青衣温顺地任她轻薄,怕这一双无用眼珠瞧错平白惹事,便只是摸索着伸手搭上饲主的肩,又把头贴过去,浅且慢的蹭着。
狵辛无奈。
“也罢。只是这店开了,我不拘你做什么,也不再助你。”
夜风拂暖,帐衾声歇。
点青衣蜷起身子,倚在软枕上慢慢饮茶。
他的眼睛仍有些疼,面上身上也尽透湿。手上无力,是就着王爷的手一点点饮温水。
这人近日来的少,便是来,也少有弄后面的时候,点青衣已是许久没承受过这般狠戾的侍弄了。
被逼得崩溃呜咽,甚至把人也挠破了皮。
回想起仍是惧怒,这会添了一丝理智,却自觉闯了祸,思了又思,只庆幸自个儿早早聘了掌柜,从明日起,便不必总需王府店铺两面走动,端看这人要罚些什么。
狵辛不甚在意这仙警惕。
见美人缓过神,便抱去细细清洗干净。
点先生没做旧营生,却在京都开了家熏香店。
日日巡查的眇目,身子骨也浸了些精细调制的草木料香,他仍在用补药,于是清淡的香里又融了些许甘苦。
甚是静怡宁神。
武尔王爷饕足了食欲,想起近日府卫的回禀。
便将美人团在被衾里,在枕旁置上一柄薄鞘匕首。
“近日地州入觐,京内约莫要乱上一阵,”
她将木杖嵌入榻边精制的置物凹槽里,发出些声响,好让被热水蒸得昏昏欲睡的人儿有数,
“先生,枕边有刃器,若出去,且记得护好自己。”
那混帐王爷定是乌鸦成精的。
他想。
“东家....咱们、咱们该怎么办呐!”
点青衣低着头不答话。
刀柄被贴身暖得温热,若不是浓重的腥味,真真切切扎到人身上,又拔出来,约莫也可哄骗自个儿是店里的小二郎疏忽,将热茶水酒了一身湿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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