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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韫和眼皮一掀,“那就放妾罢。”

    说完不看二人表情如何,直接叫人取二人的契书来。两个妾侍面面相觑,脸白如纸,直到韫和赐下金银,脸色才略好些,匍匐在地再三言谢。

    契书撕碎,身份自.由,二人各去收拾细软,出府归乡。

    赵矜看她们同老夫人作妖已久,早不耐烦,这厢打发出去,了了后宅祸患,耳根要清净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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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T一整天都在医院了,这章总算码好了。

    第82章

    “清算了缠账好多了。”

    伴着韫和从蓼园出来,赵矜还在为这事叫好, 觉得特别解恨。

    韫和微笑, 她不清楚赵矜对赵君湲感情的深厚, “怎么说,你五叔身边多些贴心的人不好吗?”

    说到这个就气,赵矜扁嘴道:“要是真体贴也就罢了, 她们两个哪里贴心,整日不是炫耀穿戴便是想着如何从五叔那儿分宠, 生个儿子傍身, 对人没点真心实意,挺招人烦的。要是真的生个一男半女, 那还得了。”

    韫和用力握了下掩在莲蓬衣下的手,有意道:“好歹是服侍过你五叔的人。”

    “还不都听曾祖母的差遣,我才不可怜她们。”

    赵矜是老国公原配那脉的, 和如今的赵老夫人没半点血缘关系,才不会向着她说话。

    不过她还是未出阁的娘子,说起后宅家事, 不大放得开。但想到五叔孤零零地去了北地, 赵矜还是把肺腑之言道了出来。

    “婶婶不是不知道, 五叔常年在东南,甚少回来, 即便回来也就歇一个晚上, 第二日就走, 婶婶入京后, 五叔再没去她们那里过夜,一心一意和婶婶过,我虽不懂,也看得出五叔待婶婶有情。不谈王孙贵胄,寻常人家也是三妻四妾,五叔这样身居高位膝下还无子嗣的,已是少见。而今偏又远谪去临阜那种地方,能保住性命已经万幸......”

    赵矜眼睛酸胀,默默噤了声,韫和垂着睫毛,看脚下的路,深吸了口气。

    两人都没再说话,赵矜整理好情绪,走了一路,想了一路,五叔三天两头留宿史府,她对这位婶婶甚是好奇,只是无缘得见,今日见到果真投缘,便想着尽绵薄之力,替五叔说几句好话。

    送韫和出了内庭,分别时赵矜悄悄地说:“韩丽娘失.身给了京城里的无赖地痞,满城都传开了,她不嫁,也没人会娶,算是自食其果。”

    走了韩丽娘,还有无数个韩丽娘,不是什么值得落井下石的事,韫和抿着唇笑了笑,轻声道:“保重。”

    红蕖弓腰退了两步,扶着韫和转身离去,赵矜望着她纤薄直挺的背影,惊叹她身体里令人生畏的力量。

    出了赵府,韫和没想到,荥阳还等着她。荥阳邀她同乘,显然有话要说。

    她坐上凤辇,等她开口,荥阳却一反常态地安静,直到了史府门前才悠悠道:“一直称你赵夫人,险些忘记你我是表亲姊妹。”

    韫和不知什么意思,望着她,荥阳难得露出这样真诚的笑,“天家的事总是难字当头,真不是事事都能顺自己的意。韫和,我虽对你冷言冷语,但我真心羡慕你。”

    韫和嘴角弯着,“殿下的活法常人不及……”

    荥阳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这桩婚姻不会太长久的,我已为自己择了一条路,纵然这条路万人指摘,天下讨伐,也义无反顾。”

    韫和脑子里冒出梁娞的那些话,荥阳敬仰南晋女帝已久,心中不免多虑。

    “殿下走着帝女的路,想的可是南晋开凤女帝的人生?”在男人的地盘,她要出头,何其艰难。

    荥阳承认自己的勃勃野心,“可惜我没有那样的父皇,那样的夫婿。”

    韫和道:“来日再见,望公主已得偿所愿。”

    荥阳怔怔地伫立了半晌,睨向她被风掀了半边的斗篷,夏衣轻薄,那底下的肚皮隐约鼓着弧度。

    难怪,难怪,原来是将为人母。

    她笑着应下,登车而去。

    红蕖惊叹:“公主真是捉摸不透,对娘子的态度时好时坏。”

    韫和道:“她也是个孤独人。”

    常年孤独的人,更怕清冷,如荥阳,如赵君湲,身旁没个可以吐露心声的人,往往猜不透他们想的什么。

    荥阳和她倾诉,是太放心,还是无所畏惧,韫和不得而知,唯一能想到的是,大梁一旦分崩离析,诸雄争霸,必有她的一席之地。

    韫和注定成为不了她,也无意成为她。

    再回史府,她的闺阁空置多日,那把阮咸已经蒙尘,取下弹拨,昔日情形历历在目,只是她的夫君,仅是一个镜花水月般的轮廓。

    逗留两日,离京之前沘阳长公主为她设别筵,季凰和仲璜作陪。

    分离在即,席间都有些郁郁,一场下来,都吃得相当少。

    韫和身体疲倦,和长公主告辞回府,仲璜送她,坐车里她方想起,往常送她的都是十兄季凰,今夜却未离开。

    公主寡居,外男留宿,是什么意思根本无需多想。

    仲璜看出她的疑虑,眸色黯了下来,“不用猜,如你所想。”

    韫和脸颊渐红,便是夜风吹着,也散不去那股热意。

    “表兄知不知道?”

    “不知道。”

    韫和抬眼看着偌大的天穹,月圆如银盘,有情人团聚,会成眷属,然而遭人诟病的情.爱不会得到世人的接纳。

    月圆之夜,渤京风云暗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分隔两地的各自轸念,抛却身份的为爱沉沦,被迫下嫁的蓄势待发,陷于淫.欲的意乱情迷。

    动身前,金银由韩灵安排的人押解,先她而行,韫和无需着慌,收拾整理片刻,在书房坐了良久。

    红蕖叩门,她慢慢回神,隔门外红渠低伏身姿,身后一副陌生面孔。

    那人自称受命于太孙孟石琤,太孙已回陇西,他留在渤京侯等韫和已久。

    韫和问什么事,他道:“太孙让属下转达,夫人定要戴簪,外人相欺必有顾忌,若是夫人涉险,纵然龙潭虎穴,也可安然无恙。”

    韫和感激他的帮助,眼中噙泪,“太孙之情我无以回报,替我谢他。”

    侍从唯唯,送她出府离京。

    宫中在为卫将军崔庆之设酺会,她走的时候,路边别桥无人设祖饯,唯有孟石琤的祗从相送。

    这一程又一程,跋山涉水,迢迢长路,越是往北,条件越是恶劣艰苦,再强悍的男人也吃不消,遑论韫和身怀六甲,已经重身。

    怕她熬不住,红蕖尽心伺候着,不敢深睡,不敢生病,时刻都提着心在嗓子里头,甲笙私下传信告知情形,赵君湲暗中增派人手,也顶多是护她周全,一路走下来,韫和吃睡都是问题,消瘦得相当厉害。

    但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她走的慢,听到从京城出来的人在传,荥阳公主随崔庆之往东南驻兵,梁帝在公主走的第二日中风了,朝廷已经大乱,而太子迟迟不立,恐怕生变。

    韫和身体再不适应,也不敢逗留,强撑着赶赴北地。

    到达曲靖县正值最热的伏天,每日烈日灼烧,身上绸罗夏衣已经穿不住,在客邸下榻时忍不住减了衣裳。

    客邸开设在北地边界,气候还算勉强,往南自然更好,但在这里下榻的客人多数往北,那里不仅天气炎热,乱象丛生,更是劣民遍地。客邸主人是对善良的中年夫妇,看她形容憔悴,还挺着肚子,十分辛苦,妇人便来劝她。

    “北上临阜,一个吴家不谈,又是恶民,又是狄戎的,无异于夹缝求生。娘子真要去,路上看见什么都不要多看,也不可心软施舍,否则会有恶民纠缠不休,再难脱身。”

    “娘子花容月貌,北地少见,如此鲜衣美服,只怕要遭人惦记。劣民的劣根性,娘子不要小觑。”

    韫和听得心惊肉跳,“北地也属大梁国土,难道就没人王法吗?”

    妇人好笑道:“什么王法都不管事。娘子拘于闺阁怕是不知,临阜已被朝廷弃置,早些年派官员来充县令,马马虎虎管一阵,熬不住的好官都死了,熬的住有几个不鱼肉百姓,中间好几年没人管,毗邻的留城郡守为了临阜的矿石,一手管了,俨然土皇帝,哪个县令不敬他三分。”

    韫和脸色发白,“不是......朝廷不是任了新的县令?”

    妇人懵了下,恍然道:“是来了个县令,才没多久呢,我不大清楚,只听说狄戎又南下劫掠了,县令要带兵防御。”

    既然防御,那是很恶劣了,韫和眼皮直跳,担惊受怕的一夜不敢眠。

    翌日上路,换了粗布粗衫,头上钗环尽褪,只裹巾帼,一副村妇的打扮,她本想把马车卖掉换骡的,韩灵却不同意。马车不方便也好过骑骡子啊,骑骡子去临阜,猴年马月才能到。

    韫和怕把孩子生路上,默默闭了嘴。

    正如客邸主人说的,马车进北地就被盯上,蓬头垢面的男男女女带着小孩涌过来伸手要钱,要吃的,她不理会,就往车里扔石子,好在韩灵厉害,他和甲笙亮出兵器,牛高马大的,往人前一杵,把人群喝退,谁还敢凑上前。

    韫和在车里不露面,一路相安无事,只除了遇上几个亡命之徒。

    均被韩灵斩杀。

    往西南是隘塞,往北是沙尘,捱了数日,日光晻晻到达临阜县城,甲笙赶车到一处宅子,说到了,韩灵站在门口打量好几遍,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这他娘的能住人,猪圈都比这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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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我觉得糖在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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