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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和笑着道好,扶她坐下,“我这趟去的久些,姨孃在京千万珍重。他日我若好转了,便接姨孃出来。”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沘阳点头,又有忧虑,“只是你和宋国公闹僵了,往后该怎么才好。”
见她毫不在乎,卢嬷嬷也道:“寻常男子尚有三妻四妾伴着,他眼下还没个贴心的妾侍,难保往后不会动心思,娘子既决定和他过了,该有个自己的孩子。”
韫和表情淡淡,“嬷嬷,我腹中便是,何须再向他望乞。”
沘阳震动,和卢嬷嬷双目对视,再瞧向韫和,她单手解开进屋也不曾脱的莲蓬衣,在沘阳眼前露出初初显怀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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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大家都喜欢女王吗?不要抛弃国公夫人啊,她也是我亲生的。我为了她病了两天,差点爬不起来。
第81章
韫和微笑,“再过数月便生了。”
奔波数月, 薄薄襦裙下的生命竟顽强如斯, 不曾有损, 看来是极有母子缘的,卢嬷嬷眼含热泪,“此儿知母不易, 体恤母亲,是个孝子, 娘子来日有福可享。”
沘阳道:“你要辛苦些时日。”
韫和柔柔应着, 面颊润上嫣红,相比从前的忧郁多思, 眼下添了几分母性,愈发引人注目,沘阳感叹, 当年的小姑娘也将为人母,光阴果真不饶人。
打量之际,见她发髻簪戴白花, 心下惊疑, 一问究竟, 才知周国公已经登遐归西,顿时神情沮丧不已。
“老国公也去了, 梁国再无安宁。”
似知道她为何忧虑, 韫和宽慰两句, 不敢深劝, 陪着用罢了膳食才告辞出来。
只是到了外面便被一队仪仗相阻,长公主府前障扇凤辇,司阍踧踖相迎。迎的是位面薄腰纤的年轻妇人,大红金丝鸾衣,秀发如墨似缎,绾起云髻巍然如山,饰满凤簪珠钗。
她道是谁来了,原来是荥阳。韫和敛襟屈膝,荥阳驻足停留,两人目光不期撞上。
荥阳不自在地别开眼,笑道:“许久不见夫人,夫人怎的形单影只了?”
顾盼神飞之际,她柳眉舒展,面容犹如初春明月般清濯耀目。到底是成过婚了,五官身条日趋成熟,就是这性子,还是倨傲得极。
韫和低眉一笑,“妾就是不愿落单,因此还是随夫家去的。”
荥阳鼻腔哼了声,带着点轻蔑的意思,“好了伤疤忘了疼,夫人就是不长记性。”
她走了几步,把映在地上清淡的影子掩进裙底,错身往里,插肩时斜眼瞧着韫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瞒你说,宋国公失势,赵府受到不小的波动,赵老夫人怕牵连自个又赔完家底,三月就和宋国公分了家,现下正忙着离开渤京避难。这样的热闹,夫人确定不去瞧?”
赵老夫人佛口蛇心,赵家资产多数是赵君湲所有,她全部据为己有不说,这厢还要分文不留地卷带走。也亏得赵君湲心狠,舍得下这些身外之物。但要是她,一文也不留。
韫和抿着唇瓣,眼角笑意浅淡,“公主明知,妾与赵老夫人不合,她有什么动静,无关妾身。”
说到这份上,荥阳无话可说了,转眼见着卢嬷嬷出迎,默不作声地往府里去。
仪仗留在门下,她的身影随着卢嬷嬷消失在影壁后,韫和敛起笑容,吩咐甲笙赶车,去赵府。
赵家正门大开,车马停了长长一溜,无需再入内,已能看见门里忙碌的奴仆婢女,正抬着箱笼往车上堆叠。
韫和拾级而上,一步步走到廊柱下,有家僮隔得老远就问她作甚,她摇头,沉默着看匾额上宋国公府四个字。想她初来乍到,这门槛难进得很,而今她已不愿再踏足。
看她在门前徘徊,家僮拦上来,语气十分不善,“走走走,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
言罢,推搡着要赶她出去,红蕖上前一步拦住,“你干什么,想打人啊。”
韫和已经下意识举起手来,反手一个耳光,扇在了家僮颈脖上,她怒目而视,“你什么狗东西,敢来拉扯我。”
家僮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扬声招呼人,附近的奴仆都聚拢过来,气势汹汹的。韩灵和甲笙早已挡在韫和身前,还没亮出刀剑,一众仗势欺人的男仆已然震住,不敢上前。
这时,一道声轻飘飘地插了进来,“赵老夫人待客的方式,当真叫本宫大开眼界。”
韫和心跳增速,回首望去,荥阳长身玉立,面靥两点,还是先前的妆扮,应是在她之后就跟来了。
荥阳在韫和脸上淡淡扫过,双手交握在袖中,步态轻盈地走上前,和她并肩站在一处,“贵府可是不欢迎本宫来?”
几个仆人这才醒过神,忙不迭地请老夫人。
荥阳嘴角满意地翘起弧度,对韫和道:“权势地位,最是靠得住。有朝一日夫人若是掌握,就知其中滋味。”
韫和眼角低垂,“殿下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做客啊。”见老夫人仓惶而来,荥阳抬步就走。
荥阳公主做客赵府,阖府战战兢兢,生怕哪里做得不如意,然而除了先头的不愉快,荥阳没任何挑剔的,寒暄完毕,方指着韫和慢悠悠道:“夫人是我带来的,如此怠慢是否不妥?”
她声音轻,但话里意思不难领会,赵老夫人面上险些挂不住,忍下千万个不愿,叫人端茶端座,好生伺候。
韫和坐也坐了,茶也喝了,享受了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伺候,直接问道:“敢问老夫人,和宋国公分了家,宋国公那些积蓄恒产要如何处置?”
韫和猜到荥阳来的目的,只是看热闹,左右她是不怕丢人,索性就借公主的威势办自己的事,不怕爱惜颜面的赵老夫人不答应。
果然,赵老夫人闻言喉咙一哽,支吾道:“娘子这是什么话,君湲的积蓄哪是我能处置的。”
韫和等的就是这句话,“那好啊,老夫人就把积蓄拿出来罢。”
赵老夫人只觉肉一阵疼,偷偷往荥阳那看,荥阳却漫不经心地饮着茶,随口道:“合情合理。”
确实合理,如果荥阳不来给韫和撑腰,赵老夫人还能撒回泼,把赵君湲的积蓄悉数吞到肚子里。眼下荥阳等着看她赵家笑话,她就要生生割块肉出去。
咬了咬牙,赵老夫人唤人去清算。
有了这笔钱,日子再艰难好歹能撑过一段时日,韫和心头轻松,起身道:“宋国公的衣物我也都带走。”
不过几件穿过的衣裳罢了,这上面赵老夫人应的干脆,指派了婢女领她去取。
赵君湲住的蓼园是个清雅幽静的住处,几丛紫竹,几种常见的花草,再没别的景致。韫和初次踏足,看得尤为仔细。可惜屋中贵重之物已遭洗劫,能搬的搬得差不多了,只剩了床榻案几之类的木具。
书案上摞着书,翻开几本,均是兵法策略,她道:“都带走。”
红蕖铺开绸布包起来,嘴里嗤道:“老婆子也太欺负人了。”
韫和环视四隅,体会到了人心的肮脏,她手抚过蒙上薄灰的百宝阁,深深吐了口气。
“五婶?你是五婶?”
韫和循声看向帘外,那儿不知什么站了一大一小,少女秀丽,女童可爱,双双盯着她看。
韫和蹙着眉,两个人都没有印象。赵矜忙解释,“我是赵矜呐。”
韫和想起来,是赵君湲的侄女,她听赵君湲提过。那小的,应该是郑女了。
“你们也随老夫人同去?”韫和问。
赵矜点头,“五叔把樱桃托付给我,我会照顾她的。”
韫和拢了拢斗篷,微笑道:“多谢。”
她刻意疏离,赵矜又不知如何缓和,不免丧气,韫和却走到身旁,轻声道:“你比她们有情有义。”
赵矜腼腆一笑,陪着她刚出房间,一个婢女在外屈膝,说是老夫人让两位妾侍来。
见她自然是把包袱丢给她,这倒好,今日把乌糟事一气办了,韫和勾唇,“好啊,带来罢。”
两个妾侍弓腰上来,朝韫和跪着,脑袋垂向地面不吭声,韫和看了片刻,勉强有几分姿色。
“我若是猜的不错,你们该是做好了打算。”要么走,要么留,两条路罢了。
其中一个道:“奴婢可否随老夫人去?”
韫和挑眉,“他位极人臣时你费尽心思邀宠,如今落了难,正是表现你忠心的时候,怎么想到要去做老夫人的奴婢。你自个算笔账,跟着家公,届时他感激你的不离不弃,许你一生荣宠也不定。”
妾侍哭道:“奴婢虽伺候过几次,但不曾为他生过一儿半女。夫人慈悲,放奴婢一条生路罢。”
生路?要是别人能给她生路,她还去什么临阜。
韫和捏着手指,还未开口,就听赵矜道:“你们也忒没良心了,五叔待你二人不薄,你们如此回报,不怕良心不安吗?”
另一名妾侍胆子略小,还是鼓着勇气道:“奴婢还有父母大人,奴婢出了差错不过是贱命,只是老人无人赡养,无人送终。”
说罢,两人哭成一片,在地上捣蒜似的磕着头,求韫和给条活路。
韫和冷道:“以为跟了老夫人,你们就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赵老夫人的为人她们做奴婢的岂不清楚,赵君湲不要她们,老夫人自是嫌弃她们多余,届时只有发卖出去,想到这里,两人脸色灰败,再吐不出半句个字。
韫和心里计较着,趁机要把这事了干净,免除后患,因此把话明明白白撂出来,“纵观渤京,唯宋国公拿得起,放得下,这等男子不合你们的眼,我却愿意与他同赴边陲。我再问一次,你们再想一次,谁愿意和我去?”
妾侍伏着头,都不作声,自是不愿去偏远之地吃苦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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