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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如果不是一夫一妻,便是一夫多妻,上一节已经提到。由于堆穷对于其使用的土地和付出的劳役是以个人而不是以家庭来计算, 维持家庭世袭对于“差地”的权利和财产以支付各类劳役的重要性就大为降低。所以在堆穷家庭中,不仅兄弟各自结婚并分开居住, 成年儿子结婚后也时常与父母分家居住。堆穷是西藏农村的主体,因为上述经济制度的原因,他们一般是一夫一妻,所以一夫一妻是藏人婚姻的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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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在选择配偶时有非常严格的限制, 必须在有血缘关系之外的人中选择。他们(平均)与 65 %的同村人都存在血缘关系, 所以绝大多数的藏人不得不到其他村落寻找□□或配偶。当一个婚姻确立后, 双方的家庭变成一个“联盟”的关系, 通常人们会在两个家族的后代之间通过联姻以加强这种关系。但是, 藏族的“外婚制”(exogamy)则完全禁止这种以血缘为基准的“亲上加亲”。凡是具有血缘关系的任何人, 都被严格地排斥在配偶的选择范围之外, 而凡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任何人 , 都在可能成为配偶的选择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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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内容改自马戎《试论藏族的“一妻多夫”婚姻》。小说里设定的郎卡与格来姐妹的婚姻,其背景是源于以上,但当然不是经济考量,更与招赘无关,是基于他的出身以及地位权力,和格来的美貌,格来的家人为了保护她。】
第219章 责罚(二)
在依博尔屋里,她在灯下看自己和永琪一起写的秦少游的《鹊桥仙》。每年七夕,他们俩都要在在珊瑚冷金描画绢上写这首词。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珊瑚冷金描画绢是一种胭脂红色上印黑色花鸟纹的绢纸,凸显浓情蜜意。
旁边放着永琪今天送给她的明代洒线绣鹊桥相会图经套。和一般的鹊桥相会图不一样,这经套以颜色深沉艳丽的京绣技法,绣着牛郎和织女分别作为天庭的星宿,踏着黑色祥云,冉冉下降,在鹊桥相会。织女穿红袍,牛郎穿绿袍,戴着高冠,二人均神情端庄,双手抱笏,身后各有一小童高举着掌扇,身边各一小童掌灯,赫赫威仪。赋予了这个千百年来的传说一种不同寻常的身份。
然后她看看书桌上的五彩花鸟诗文笔筒,这是太后赐的康熙朝旧物,外壁以五彩绘菊花争艳,青竹傲立,墨叶茂盛,山雀立于枝头,画面生机盎然,背面印着行书“独凌霜雪伴,芳心空自知”。而苏轼亦曾有“野菊生秋涧,芳心空自知”的名句,与此笔筒画菊之题材颇为合配。
接着拿起书桌上的白玉酒壶来倒了一杯酒,一仰而尽。潘嬷嬷在一边只觉得气闷,说道:格格,少喝点儿,阿哥难得回来,哪有让去别的屋的道理,让去了还自己喝闷酒,您就是太大方,也没见落个好。依博尔对她一笑,走到院子中央,仰望头顶的漫天星海,心里平安喜乐。
第二日起床后,赫朱伺候永琪穿上月白色泰西纱马蹄袖常服,再系上腰带,扣上桃红色碧玺带扣,挂上他素日系着的黄地粉彩缠枝花卉纹葫芦式斋戒瓷牌,又教陶嬷嬷拿了一个盒子出来。永琪见是金黄色缎地平金银彩绣五毒活计一套,看着赫朱。赫朱道:这是端午节宫里给所有阿哥的赏赐,那时候阿哥因为胡格格和哲哲没出门,臣妾觉得还是戴着好,虽然阿哥都是穿常服去衙门,不说可以挡灾,东西放着也可惜了,阿哥挑吧。
这套活计共九件,其中荷包三件、烟荷包一件、表套一件、扇套一件、镜子一件、粉盒一件、名姓片套一件。每件的颜色和纹样相同,均为阿哥服用的金黄色,通体以金线、银线和五彩丝线绣五毒和“大吉”葫芦纹。“五毒”为蛇、蟾蜍、蝎子、壁虎和蜈蚣五种有毒动物,配以“大吉”字样和葫芦纹样相组合,寓意以毒攻毒,以恶镇恶,驱邪免灾。永琪便拿了一个圆荷包一个烟荷包。赫朱又蹲下来给他挂在腰带上。
永琪教郑英打点东西,赫朱吩咐把新雨服拿去,又教带上一个宝蓝色掐丝珐琅福寿双全小冰箱。二人一起用了早饭,永琪才回去衙门,走的时候,还抱了一下吉宝。陶嬷嬷十分欣喜地对赫朱道:奴才真为您高兴!赫朱双颊晕红,低头抚弄着猫儿,道:谢谢嬷嬷!
陶嬷嬷见这样的情形,总算松了口气,只要永琪对福晋好,大家太平。自那日容妃召她入宫后,她已将心思转到防止不才之事上去了,接着便把那年是依博尔和胡嘉佳串通自己让赫朱好起来的事说了。赫朱十分感动,为自己曾疑依博尔更感惭愧,抬起头来,道:原来,她们对我这样好的!你去叫小格格来,我有话要对她说。
陶嬷嬷出去后,赫朱看着墙上挂着的唐寅《桐阴清梦图轴》。这图轴高二尺,宽一尺,用水墨白描手法,画梧桐一株,桐阴坡石处一人仰面闭目,坐於交椅之上,神情生动自然。构图简洁,用笔洗练,风格洒脱,韵致清逸,是唐寅白描人物画佳作。行书自题七绝诗一首:“十里桐阴覆紫苔,先生闲试醉眠来;此生已谢功名念,清梦应无到古槐。唐寅画。”钤“吴趋”朱文圆印、“唐寅私印”白文方印、“唐阿大”朱文方印。虽未署年款,但从题诗内容可以看出,此图是他在科场案受打击回苏州后所作,看破尘事,不再追求功名,从此幽居林下的写照。
唐寅唐伯虎,为人性情疏朗,生活放诞,许多关於他的传说故事广为流传,妇孺皆知。他的诗、曲、书、画均颇有成就,尤以画名为最著,题材广泛,山水、人物、花鸟、竹石无一不精。永琪很喜欢唐寅的作品,说其严谨秀逸,此图便是他所赠,此时又细看,愈加觉得心爱。
这画下的小香几上,放着绿哥釉橄榄尊,精小雅致,做成一个立着的橄榄形状,通体翠绿,鲜嫩欲滴,予人鲜妍明快之感,这是她的嫁妆,是当年先帝赐给鄂家的。永琪也说配水墨好看。
依博尔来后,赫珠便说,永琪和自己的意思是叫依博尔和胡嘉佳去主理当铺的事,但胡嘉佳现在还在休养,先偏劳依博尔,有需要拿回来可找胡嘉佳商量。依博尔笑应了,便要出去。赫朱道:等等。依博尔于是问道:福晋还有什么吩咐?
赫朱凝眸熟视着她,诚恳地道:谢谢你。昨晚上,是你叫阿哥来我这里的吧。依博尔还是一笑,摇摇头道:阿哥怎么是我叫得动的,福晋想多了。赫朱点点头,道:你去吧。依博尔走后,赫朱把吉宝抱起来,对着它粉红色的小嘴亲亲,再对陶嬷嬷道:嬷嬷看见了吧。陶嬷嬷不明白她的意思,问道:主子想说什么?赫朱叹道:别人是怎么待我们的。陶嬷嬷忙道:是,主子,奴才明白了,奴才再不乱说话了。赫朱点点头。
依博尔走后,赫朱便叫婢女去请胡格格来,接着商量七夕王府教南府戏班来唱戏的事儿。
和之前一样,令妃一直没有不适,协理宫务渐渐上手,就在众人正感欣喜之时,九月下旬的某天早上,她起床后突然小产,胎儿已过四个月,整个太医院张皇失措。下午,为她看诊的三名御医,并两位守月姥姥,包括储秀宫的太监和宫女和李玉,在储秀宫院子里跪了黑压压的一片。魏湄躺在里屋床上,闭着眼睛,泪流满面,伤心不已,皇帝也很伤心,容妃在里面劝慰二人。
皇后那拉氏得了消息,扶着珍儿,和慎嫔一起过来看,见皇帝的神情,心里刺痛,勉强说了几句安慰的话。魏湄无法起身,只是流泪不语,而皇帝似乎充耳不闻,容妃忙教彩云端凳子给那拉氏坐了,说已差人去畅春园给太后报讯,人回来说太后也十分伤心,教令妃好好调养。
那拉氏更觉刺心,略坐了一阵,便告辞了。回到承乾宫后,珍儿便道:娘娘,不过就是小产,她又没事,又不是忻妃那样。而且她不是没孩子,都生了三个了。瞧皇上那伤心的样子,那时候五格格……也没见皇上这个样子,好像就她那孩子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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