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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颂看向池莲的双眼,忽然觉得,这双眼睛太过清亮,也许池莲并没有喝醉呢?

    半晌,池莲摇了摇头:“算了,我说的那些,书生全都忘了吧。毕竟也跟你没有关系,我只是喝醉了而已。”

    观颂吞了吞口水,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如果不说,他一定会错过什么。观颂这次没有犹豫:“姑娘,其实,我活得也并不比你好。”

    池莲笑了一下:“怎么,咱俩是在比惨?”

    观颂笑了一下:“也算吧……我小的时候,就失去我的爹,几年以前,我的娘亲也因病去世了……”

    说着,观颂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池莲。他本以为他会从池莲眼中看见同情,谁知池莲眼中一片平静,只看着他道:“完了呢?”

    观颂笑了笑:“我把陪伴我多年的鸡也卖了,这才凑够了考试费用。今年我便要去参加科举了。”

    池莲也一同笑道:“那就先祝你金榜题名好了。”

    观颂摸了一下脖子:“谢谢……”忽然,他看向了池莲,“也幸亏你没有可怜我,我才能继续讲下去。”

    池莲了然道:“原来你和我一样,也讨厌别人用可怜的眼神看自己。”她目光倏然放远,仿佛叹息一般说道,“以前,厨房大妈总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每次做饭都会偷偷留给我吃的,结果被万花楼的打手打到半死不活,丢到了门外。”

    “等过两天我去找她时,却只看见她的尸体缩在墙角的烂席子里,准备拉去乱葬岗找个地方埋了。说起来,你比我好多了,我小的时候就没有见过我爹娘……”

    池莲的话说得颠三倒四,观颂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两声,好让池莲知道自己在听。

    等池莲说完,观颂才知道,原来这女子的生活,竟一直都不如意。观颂忽然有些心疼池莲,但他嘴笨,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生怕惹池莲生气。

    就在观颂犹豫间,二人走到了万花楼。呛人的烟粉气味扑面而来,几个女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热情地招呼着观颂:“公子,进来坐坐?”

    观颂忙摇了摇头:“我是来送池莲的。”

    几个姑娘听了,嫌弃地瞥了一眼池莲,扭头便走了。

    观颂有些生气,方想说些什么,却见身旁的池莲晃了晃头,道了句“没事”。

    说完,池莲挺直了腰背,娇娆地冲着观颂道了谢,扭头婀娜地走进了万花楼。

    姑娘们看着池莲走远了,全然换成了一副不屑的表情,在她走后不知地窃窃私语起来。

    观颂有些恼怒,走了几步到那些姑娘面前:“姑娘们,古人有云,君子不可背后语人。姑娘虽出身微末,但也要尊孔孟之礼才是!……”

    万花楼里的姑娘被吓了一大跳,慌张地四散逃开,几下唤出了万花楼的打手。打手气势汹汹地按照姑娘的命令,怒吼着“登徒子”,就向着观颂冲了过来。

    霎时,观颂就被一群大汉围在里面痛打起来。

    无数的棒子落在了观颂身上,观颂咬紧了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叫出来。就在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观颂恍惚间看到池莲推开了人群,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哎呀,给姑娘添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卿文和秦洛肖消失的第二章 ,想他,想他,想他

    第19章

    观颂是在一片疼痛中醒来的。

    观颂面对疼痛的第一反应,不是喊疼,而是在想治病的钱到底要从哪儿里来。

    实在不行,就忍着疼痛上京赶考好了。

    如此想着,观颂睁开了眼睛,却被吓了一跳。这里是自己的家没错,但面前站着的人,怎么会是池莲姑娘?

    池莲看见观颂醒了,舒了一口气,又瞪着观颂说道:“万花楼里的姑娘,你也敢上去惹?几百个你都不够万花楼的打手吃的!你是不是傻?”

    观颂全然忘记了疼痛,只看着池莲不住地笑,解释道:“我那不是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姑娘莫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池莲瞪着眼睛:“谁生你的气你这书呆子……”说着,池莲泄了声息,“你真的读书,都把脑袋读傻了。我只不过是万花楼里的姑娘罢了,不值当的。”

    观颂看见池莲转了身子,顾不得疼痛,忙从床上坐了起来,轻拍着池莲的肩膀,焦急道:“那有什么值当不值当的?拿姑娘的话来说,我开心,怎么着都好。”

    池莲被观颂一下子逗笑了:“你这书生,怎么这么……油嘴滑舌。”

    观颂见池莲笑了,也随着笑了起来。

    池莲转了身子,小心翼翼地看着观颂:“你这伤,我请大夫看过了,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最好不要下床。”

    观颂皱了眉:“不行,我还要去赶考,耽误了这半个月,我是万万到不了京城的。”说着,观颂又想起一事,“姑娘,你这给我看病的钱……到底多少,我还给你。”

    池莲摇了摇头,将观颂拿着铜板的手推了回去:“说来,这事也怪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那些打手打了。医药钱我拿,你不用管。你先好好养伤,我去给你联系入京的马车。”

    听到“马车”二字,观颂一下子慌了神:“大可不必,姑娘快将钱收回去。我早些赶路就好。”

    池莲竖起了眉毛:“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我的钱,我怎么花都乐意,你不要管我。”

    “可……”观颂还是摇头,“这是姑娘用来赎身的钱,我万万不能动的。”

    池莲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你便考个状元回来,然后加倍还我。不然,就别回来见我了。”

    观颂皱眉,还想在说什么,却被池莲一把推回了床上:“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过一会儿给你送饭来,你就安心备考就好了。”

    观颂还未来得及说话,便看见池莲一溜烟消失在了门口。

    这……这如何是好啊?

    接下来几天,池莲果然日日来这里,还时常送观颂一些小玩意儿。观颂无可奈何,他若是不接受,池莲就扬言让他在床上饿几天。

    如此过了半个月,观颂才被池莲允许下床走一走。观颂等不及就下了床,腿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即日就可以进京赶考。

    池莲松了一口气,唤了马夫给观颂认识,说是过两日便去镇子门口送他。

    观颂一路上虽是舟车劳顿,所幸池莲雇了马车,还比预定的日子早了半个月,就到达了京城。

    京城繁华,观颂倒是没逛,只是窝在客栈温书,等待着考试日子。

    等考试日子结束,观颂总算松了口气,收拾收拾,在京城游玩了几天,专门给池莲挑了一枝桃花和几件京城特有的小玩意,准备回去送给池莲。

    又过了几日,放榜日子到了,观颂早早便等待在官府门口。榜单一出来,观颂便仰着脖子向上看。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他的名字。

    观颂愣了神,又从尾到头看了一遍,还是没有他的名字。

    他落榜了。

    答应池莲姑娘的事,他没有做到,反而连累池莲姑娘花了那么多银子送他到了京城。

    观颂失魂落魄地回了家,也不敢去见池莲。在家闷了几天后,观颂收拾了心情,带着身上仅有的铜板,观颂买了几斤茶叶,在镇子门口做起了茶叶生意。想着赚了钱,先把池莲姑娘借给他的钱还了。

    他也不敢让池莲看见,选的茶叶摊子位置也极其偏僻。所以赚的钱也少。如此下去,不知要过多少年,才能把池莲姑娘的钱还清。

    如此过着重复的日子,观颂日复一日数着自己赚的铜板,默默地攒了起来。

    又是一日,观颂如往常一样到了茶摊,却看见一个大汉正指挥人砸他的摊子。观颂着了急,忙冲上去阻拦。他可指望着开茶摊子还清池莲姑娘的钱,若是茶摊子没了,他干脆……

    那大汉转过身来,一脸凶神恶煞:“滚开,少爷要用这片地方斗蛐蛐。你若是识相的话,那就早点滚开!”

    观颂认出那大汉是谁,便是之前街市上踢了他的那个汉子,池莲口中知府的亲戚。

    观颂知道自己惹不起,人类贪生怕死的本能告诉他要走,可心中这股郁气却怎么也散不开,堵得观颂心口生疼。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观颂冲上去护住了自己茶叶摊子,怒吼道:“你不要动它!”

    大汉阴森森地看向观颂:“你从哪里来?不知道我的身份吗?我杀你,如同杀一只蚂蚁一样。”

    观颂摇着头,还是不肯让开。

    他看着大汉身边的人拿着棍棒冲自己而来,他看着大汉解气一般拆着他的茶叶摊子,他看着棍棒一下一下打在自己身上,他看着周围人群恐惧极了慌张走开,唯独没有看见池莲哭着向他跑来。

    也是,怪他,没有考上状元,他没有本事。

    观颂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观颂摸了摸自己只剩几个铜板的衣袖,他没有钱请大夫看病了。

    算了,观颂摇了摇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他卖光了,这间屋子,除了那只他从京城带回来的,早已枯败的桃花,只剩下他自己了。

    不,还有一件东西……

    观颂的目光渐渐转移到了床旁边用来固定床的麻绳,一瞬之间,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池莲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口上,身旁的姑娘娇笑着问她:“你的状元呢?回来了没有?”

    池莲冷哼一声:“管他是不是状元呢,在我心里,他就是状元。”

    姑娘们听了,颤抖着笑作一团:“呦,这可是我们未来的状元夫人,现在要好好供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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