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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绔走近他,毫不在意地坐到床边,伸手抚上床上男子如玉般的脸颊。
只是当她指尖刚要触到林郁青的瞬间,对方陡然睁开眼,点漆黑瞳中透露出寒意:“赵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醒了?”赵绔并不意外,低低一笑,“我早就打听过了,林葳蕤那个不中用的成日里在太学读书,想必林公子定是孤枕难眠,在下不忍美人孤单,特意来陪陪你。”
说着,赵绔又要伸手去摸他的脸。
男人嘛,虽然嘴硬,身体却很诚实,只要自己将他睡服了,保准他忘不了女人的滋味……赵绔心里如是想。
林郁青一把抓住对方的手,银色的月光透过窗阁撒到他面上,带着霜寒:“赵小姐就不怕我叫人?”
“你随便叫便是。”赵绔嘿嘿一笑,“你看看你院里那些下人会不会醒来?若是叫林府其他人知晓,你猜她林葳蕤还会不会要你。”
说罢,赵绔便猴急地扑上来。
林郁青侧身从床上爬起来躲闪过,本欲出手将对方制住,谁知赵绔看起来是个文弱的女子,却身手了得,反将他制住,带着邪笑道:“林公子不若从了我,她林葳蕤能给你什么,我照样能给。”
赵绔身上有功夫,林郁青敌不过她,电光火石间,他心头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陡然出声道:“赵小姐可是真心喜爱郁青?”
赵绔一愣,见对方神色自若,忙哄道:“那是自然,若非如此,本小姐怎会冒如此大的风险夜闯私宅来与你幽会?”
林郁青盯着她,陡然眼眶有一滴泪落下:“骗人!”
美人落泪,自是叫赵绔这个风流种心疼不已,当即手忙脚乱地想要替他擦泪,没想到林郁青一把挥开她的手:“赵娘若真是喜欢我,如此轻狎,岂不是拿我当做花楼中的男子取乐?”
他平日里冷若冰霜,此番落泪嗔怪,别有一番风味,宛若枝头被雨滴淋透的梨花,楚楚可怜。
赵绔心疼得可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将人抱进怀里哄,偏生林郁青躲着,于是她只得好声好气道:“是我不对,轻怠了林郎,你若要有不高兴,尽管拿出出气便是,何苦气坏了身子?”
林郁青手指揩了揩眼角的泪滴:“若你当真喜欢我,那就不该出现在林府。”
“可是你又不出门,我实在是想你想得慌……”
林郁青早就料到她要说的话,顺势道:“天大地大,赵娘若真是打算同我欢.好,不如、不如……”
似是羞赧,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赵绔自是没有错过他说的话,喜出望外:“不如什么?”
林郁青凑近她,附耳低声说了一段话。
美人温声细语,邀她私会,赵绔翻墙走时,差点脚底打滑从墙上摔下来。
殊不知等她走后,林郁青点亮屋子里的油灯,先到隔壁去看了看,观棋观书果真睡得死死的,纸糊的窗户上还破了个洞,当是被人提前吹了迷.药晕睡过去。
想起那人方才的动手动脚,林郁青便觉得阵阵反胃,眸底现出狠色。
敢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赵绔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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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休沐,原本是个值得开心的日子,林葳蕤却很难开心起来。
此时她在四皇女宫殿中的书房里,跪坐于榻前,一字一句读着手中的书。
软榻之上闭眸浅眠的人,除了洛煦还能是谁。
今日她穿着一身大红华服,长裙衣袖宽敞,裙摆自榻上迤于地面,宛如一只盛开的梅,即便闭着眼,却也是气势灼人,妖艳得灼目。
日光自窗户斜射而入,剪出她的侧影,林葳蕤恍惚间又看到郁青的影子,忘了继续读下去。
“怎么不读了?”没想到洛煦根本没睡,反而开口问道。
读!她读!林葳蕤忍辱负重,启唇低念。
似是感受到她的愤懑,洛煦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到林葳蕤身上,冷不丁问道:“不知林小姐可有婚配否?”
第40章 杀机 就连他脸上也溅了几滴血,被白皙……
好端端的, 四皇女问这个做什么,林葳蕤警铃大作,一瞬间心思百转千回。
四皇女也是女子, 总不能是看上她了,唯一的可能——莫非她想要撮合自己和谁不成?
这可不行!若当真是如此, 那她岂不就站到了四皇女这边,倘若日后她在朝中失势,自己定然也讨不着好果子吃。
况且,万一她要强行给自己配个男子,若是推拒了又得罪人……
是以, 当洛毓不耐烦地再次出声问道之时, 林葳蕤俯首恭敬道:“在下尚无婚配, 不过府中已有心仪之人, 只待科举后便能迎娶。”
“哦。”洛煦不冷不淡地答应,好看的眉头微微拧起。
沉默半晌没有回应,正当林葳蕤心头松了口气,以为逃过一劫时,床榻之上的人又幽幽开口道:“不知林小姐的心上人,是何等模样?”
林葳蕤本就是情急之下随口说说, 拿林郁青当幌子, 现在洛煦问起来,她只能继续圆下去:“自是极好的。”
她并未说谎,就算是放眼整个大洛,郁青之殊色,也当是数一数二。
“好在哪里?”洛毓声音有些冷。
林葳蕤细细回想道:“郁青人很温柔,说话温声细气,心思也聪慧, 且善解人意……”
“罢了。”洛毓蓦地打断她,语气不善,“本宫对你的内宅之事并不关心。”
说话时,洛毓长睫低垂,在眼窝处落下一小片阴影,眸底带着阴翳之色。
不过林葳蕤低着头没看见,只是在心里埋怨分明是她自己要问的,现在又说不关心,当真是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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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未亮,赵绔骑上马准时出门,扯住缰绳摇摇晃晃往城西的方向走,春风满面,笑容得意。
迎面正巧遇见熟人,谢宜之远远便看见赵绔今日似是有喜事的样子,驻足打招呼:“赵小姐早。”
赵绔平日里跟谢宜之来往不多,不过也算是面熟,便喜气洋洋地回了句:“谢二小姐早,瞧你这一身打扮,可是要到宫中去?”
“正是,不知赵小姐这是?”
赵绔正要脱口而出,又想起小美人叮嘱过自己此事不得叫旁人知晓,面上只是露出神秘的笑:“随便逛逛,随便逛逛。”
说罢,便已经走远。
谢宜之回头看了看她的背影一眼,秀眉微皱。
这赵绔在京中的名声人尽皆知,见她这番模样,想必又是去做什么男娼女盗之事。
不过此事想来也与自己无关,谢宜之重新扬起马缰,轻声道:“驾。”
早得不能再早的五更天,日色都还有些灰蒙蒙的,沿街街铺尚未开张,只有些小摊子支起棚架卖早点儿,蒸包子煮汤圆下馄饨,锅里滚烫的热水冒出白烟,交织弥漫在街巷间。
谢宜之穿过这些白霭,径直到了宫门前,将随身携带三皇女所赐的鱼袋展示给守门的侍卫,放行之后,下马步行至洛煦宫中。
身为皇女,洛煦起得比寻常百姓家中的女子要早得多,此时已在书房中磨墨书画。
听见下人通报,忙让谢宜之进屋。
“殿下安康。”谢宜之俯身行礼道。
“宜之快快请起。”洛煦忙不迭将人扶起,又将人邀至书桌前,“宜之来得正好,不如劳烦你帮我看看这幅画画得如何?”
品诗作画,乃是一大雅事,谢宜之细细端看了半会儿:“殿下所画乃为幽兰,兰花俏丽,花色清雅悠然,原本是颜色深浅入时无,只不过这幅幽兰图,却根须尽显,略有杂乱,想必是殿下烦心时所作,不知殿下所虑何时,臣甘愿分忧。”
“宜之甚是聪慧。”洛煦叹道,“前些时日宫宴上,分明是本宫先开的口,要林家小姐做我伴读,谁知竟被四妹横刀夺爱,难免心中有所不忿罢了。”
横刀夺爱这个词,用得不太恰当。
不过谢宜之自是不会说出来,而是接话道:“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林葳蕤聪慧敏学,又胆色过人,本宫是极欣赏她的,若是将来她与四妹联手对付我,倒真是叫人有些头疼,不知得用什么法子才能叫她看出本宫求贤若渴的一片痴心,甘愿为本宫所用。”
痴心二字,用得也有些失了分寸。
谢宜之继续忽略:“在下倒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客气作甚,直说便是。”
“在下听说林大小姐平日里除了在太学修习外,也与京兆府的薛屏常有来往,若是薛屏有意附属于殿下……”
“这倒是极好!”洛煦赞道,“只是薛屏此人我了解不多,不如劳烦宜之你到京兆府补个空缺,替我打探打探?”
身为洛煦门客,谢宜之并无官职在身,以洛煦的权势,塞个人到京兆府不算难事。
“在下甘愿为殿下差遣。”谢宜之微微颔首,薄唇勾起不深不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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