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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此一役后,唐家父子对季修睿刮目相看,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季修睿贪污的情况下,他们都选择暂且不提这事。

    女子虽然不能发声,但情绪极为激动,嘴巴动个不停,好似有无数话要说。

    唐晓慕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杀季修睿这么好的人,冷着脸说:“你要是不再骂殿下,我就让青竹给你解穴。”

    女子激动地动嘴,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没法出声,只能点点头。

    唐晓慕示意青竹解穴。

    女子咳了一声,刚想开口骂人,唐晓慕抢先道:“说正事!为何行刺?”

    女子愤愤瞪了眼季修睿,恼声道:“他杀我全家,我为何不能杀他?”

    “殿下什么时候杀过人全家?”唐晓慕觉得季修睿不是这种人,狐疑地去看青竹。

    青竹也一脸懵逼。

    倒是唐泽旭终于想起什么,不可思议地指着眼前的女人问:“你是薛七小姐?”

    女子脸上的愤恨一僵,低头咬牙道:“没想到唐公子还记得我。”

    “我也没想到真是你……”唐泽旭有些感慨,低声对唐晓慕说,“这是左相家的七小姐薛蓉,你还记得吗?”

    他这么一提醒,唐晓慕费力从幼年的记忆中扒拉出这个人模糊的面容,勉勉强强和眼前的人对上。

    左相夫人薛氏出生江南商贾之家,是个很会来事的人。

    她知道京城的贵夫人们背后都看不起她的娘家背景,绞尽脑汁去讨好太后,用尽手段抬高自己的身价。

    薛夫人每个月都会想尽办法去给太后请安,还时常带女儿们一起去,希望女儿能和唐晓慕一样被太后抱养在身边。

    因而唐泽旭与唐晓慕都见过随母亲入宫的薛蓉。

    得知对方身份,屋内三人都猜到薛蓉行刺的原因。

    四年前季修睿还未中毒之时,与左相爆发大矛盾,最后将左相以谋逆之罪拿下。

    左相被他亲手斩杀,近亲被株连,远亲则全部流放。

    薛蓉如果是左相的女儿,怎么会还活着?

    在唐晓慕的印象中,比她大几岁的薛蓉永远都是珠光宝气、满脸傲气的,与眼前村妇打扮的憔悴面容完全不同。

    望着眼前有些陌生的人,她疑惑地问:“你是为了给丞相府的家人报仇?”

    薛蓉眼中涌起熊熊烈火:“我爹被他构陷,全家除我之外无人幸免,难道我不该报仇吗?”

    青竹冷斥:“你爹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你胡说!我爹是被他陷害的!”薛蓉怒极,想要起身又被青竹用剑鞘按下。

    “我们爷从不陷害好人!”

    唐晓慕整理着自己知道的信息:“我记得当年左相是因贪污罪下狱,后来在押送途中他逃走了,还集结了一批人手,准备对陛下不利,才会被殿下杀了。”

    话音才落,薛蓉怒道:“我爹不可能贪污!他是清白的!更不可能对陛下不利!一切都是季修睿干的!是他要我爹当替死鬼!”

    “本王做过的事,本王自己背,不需要替死鬼。”季修睿淡漠的声音蓦然响起,唐晓慕连忙回头去看他:“你怎么醒了?”

    “吵。”季修睿拧眉吐出一个字,恹恹地去看跪在地上的人,很快又无甚兴趣地挪开眼神。

    唐晓慕见他想起身,为他垫好软枕,盖好被子。

    薛蓉的身子因为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你……你胡说……”

    “薛镇为一己之私,操控多年科举,不该死吗?”季修睿问。

    薛蓉不信:“不可能,我爹自己就是靠科考上来的寒门学子,比谁都清楚科考的重要性,怎么可能暗中操纵?”

    季修睿咳了两声,唐晓慕忙给他倒了杯热茶。

    季修睿捧着茶不太想说话,冲青竹微微抬了抬手指。

    青竹会意,朗声对薛蓉说:“前江宁织造刑翔,大字不识,连自己的名字都看不懂,却能压过同乡考生。”

    “这和我爹有什么关系?”薛蓉不满地问。

    “他是你爹的得意门生。”青竹嘲讽地说,“还有前姑苏知府霍豪杰,交上来的考卷非常漂亮,但自己却完全不能解释里面的意思。因为这份卷子是他提前拿到了题目,找人代写后自己背下来的。而真正为他答题之人,是同届的另一名考生。霍豪杰考中之后还跟他炫耀,这位考生愤而报官。但审理官被收买,都没立案,最后考生被霍豪杰丢入河中淹死。”

    薛蓉听过这事,发白的脸因为生气而泛红:“这是季修睿科举舞弊那一届的事,你们还算在我爹头上,这不是陷害是什么?”

    “那是因为殿下一直在帮你爹背黑锅!”青竹没好气地说。

    “这不可能!他为什么要给我爹背黑锅?是他自己收人贿赂!”薛蓉情绪过于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唐晓慕却突然明白了,心疼地望了眼神色疲倦的季修睿,问薛蓉:“如果你爹真的是清清白白,你以为你家能用得起那么多蜀锦绸缎、珍珠玉石、金银宝器吗?”

    薛蓉一愣。

    第78章 季修睿是这个世界上   最最最最慷慨大方……

    女孩子大多喜欢华贵精巧的首饰, 薛家姐妹不仅首饰多,而且还爱炫耀。

    这让唐晓慕对薛家有钱的这一印象记得极深。

    像唐国公府这样的勋贵世家,开国初便得到了大量分封, 之后多代富贵累积下来, 府中的确有钱。

    可薛镇是寒门学子出生, 家境贫寒,即使官拜左相, 如果奉公守法的话,很难在那么短时间内累积出不亚于世家的财富。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从中捞钱。

    当年皇帝为打压世家,重用寒门学子, 薛镇便是其中之一。

    薛镇此人确有才干, 许多皇帝不愿出面的事都由他去做, 最后也算是顺风顺水地坐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之位。

    薛蓉的面色白了又白,很快找到理由反驳:“我外祖家行商,他们是盐商,靠这个赚了不少钱,补贴给我娘不少, 我们花得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

    “那你外祖家是怎么拿到官府盐引的?”季修睿问。

    薛蓉愣住, 这点她完全不知道。

    唐泽旭倒是知情:“你外祖家是姓赵吧?他们家拿到盐引后,就把漠北的盐商都给收编了。但他们卖的盐一言难尽, 上面一层精盐, 下面的全是粗盐, 厨子买回来还得自己再磨。”

    “或许是底下人办事不利?这能证明什么?”薛蓉问。

    “精盐和粗盐的成本是不一样的。你如果觉得这没什么的话, 那我告诉你, 他们家贩盐时,私盐倒卖尤其严重。而且,不少高价的私盐都是精盐。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唐泽旭问。

    薛蓉摇头。

    “代表赵家有人在暗中克扣官盐, 将扣下的官盐充当私盐贩卖,获取暴利。而这些原本该进入国库的银子,都进了赵家私库。”唐晓慕说。

    这件事发生时,她已经长大不少,对此有印象。

    私盐贩子最猖狂的时候,唐元明还带人协助官府去收缴过几次。不少仓库里的私盐其实就是官盐,这也成为了赵家最后倒台的原因之一。

    薛蓉不信,但身体微微颤抖,出卖了她心底的慌张:“这不可能……”

    “你爹当时是左相,将盐引给赵家轻而易举。赵家这般胡作为非,但一直都没事,都是你爹在朝中力保。他们官商勾结,不知道整死了多少没后台的商贾。”青竹说。

    薛蓉找不出理由反驳,只能提另一件事:“那科举舞弊有证据吗?我记得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你季修睿的!”

    “证据都被你爹给毁了。”青竹没好气地说。

    季修睿当年才十六岁,能在一群老狐狸中查到薛镇已着实不易。最后他棋差一着,薛镇提前一步毁掉了关键证据,还将舞弊的罪名栽赃到他身上。

    季修睿一向不在乎外人的评价,加上他是皇子,这件事又只是捕风捉影,无人敢以此大做文章。

    时间一长,也就淡了。

    薛蓉渐渐有些支撑不住,挺拔的身子颓败地摔坐在地。她还是不服,擦掉眼泪问:“那这就要我全家都死吗?我娘、我姐姐何其无辜?”

    “无辜?”季修睿略有些嘲讽地重复这两个字,“那些十年苦读,但被你爹因一己之私而落榜的考生就活该吗?被霍豪杰淹死在护城河的考生就死有余辜吗?”

    薛蓉的身子颤抖得厉害,可她还是不甘:“那就要我们全家都死吗?株连九族?”

    季修睿想起什么,疲倦地闭上眼,没有出声。

    青竹冷冷道:“要不是我们爷救你,你早死了。”

    “不可能,救我的人我认识!”薛蓉反驳。

    “苍柏,你还不出来?”青竹朝屋顶喊。

    屋外传来一道轻盈的落地声,不一会儿便走进来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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