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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苍柏,专门负责宣王府的暗卫。

    见到他,薛蓉愣在原地:“恩公?”

    苍柏冷着脸说:“别这么还喊我,我只是奉命行事,真正救你的人是殿下。”

    薛蓉愕然,不可置信地去看季修睿,百思不得其解:“为、为什么要救我?”

    季修睿无精打采地靠在软枕上,淡淡道:“罪不至死罢了。”

    薛镇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罪无可赦,死了活该。

    他的家人没有参与这些事,按照大周律法,一般收没家产后,家人都判流放。

    可皇帝卸磨杀驴,为杀鸡儆猴,坚持要将灭薛家满门。

    季修睿不愿沾染那么多鲜血,向皇帝求情。皇帝没同意,还暗中放走薛镇,伪造薛镇谋逆的证据。

    季修睿一直到亲手砍下薛镇的脑袋,才知道自己上当。

    他去找皇帝对质,爆发了父子俩人的第一次争吵。

    季修睿一直以为哪怕母妃不喜他,至少父皇是真心爱护。但他直到这时才明白,皇帝之所以看重他,并非单单因为他们是父子。

    皇帝只想季修睿成为他手中利刃,为他排除异己、为他过河拆桥、为他直面天下骂名,为他做这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

    若季修睿没有这般破釜沉舟的勇气与雷霆万钧的手段,皇帝对他也就像对四皇子那样,说弃就弃了。

    薛蓉对此一无所知。

    她想起惨死的家人,又是难受又是疯癫:“你要是真心想保我们一家,为什么不跟陛下求情?还将罪证送到御前?”

    唐泽旭提醒她:“薛小姐,有件事你得搞清楚,你爹贪赃枉法成那样,他死得不冤。按照大周律法,家人最轻也得被判流放亦或是充当官奴。当初这案子是陛下亲自判的,你有不服去找陛下。殿下没有救你的义务。”

    薛蓉哑然。

    屋外传来吵闹声,唐泽旭蹙眉走出去,看到先前在门口搬柴的黑脸壮汉正跟守在楼梯口的将士起冲突。

    “怎么了?”唐泽旭走过去问。

    黑脸壮汉忙说:“这位将军,我媳妇刚刚上楼送水,这么久都没下来,我有点担心。”

    唐泽旭诧异:“你是薛七的丈夫?”

    壮汉一脸迷茫:“薛七是谁?”

    唐泽旭猜到薛蓉可能用的化名,让壮汉在这里等等后,折返回季修睿的房间,询问薛蓉。

    薛蓉面露惊慌:“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他不知情,求你们别抓他!”

    季修睿闭眼假寐,一副懒得管事的模样。

    唐晓慕兄妹对视一眼,都没表态。

    这让薛蓉更加慌张,努力帮外面的男人证明清白:“恩公将我送回江南祖籍后,我因被仇恨蒙蔽,暗自北上,想要为家人报仇。但是在烟霞镇外的山中遭遇劫匪,不仅恩公给的一百两安家费被抢走,人也差点被他们抢去。是他救了我,还帮我救治脚伤……”

    “我骗他我是从漠北逃来的流民,他信了,还让我暂且住在他家。我是跟他成婚了,但他对我的身份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我的真名。他就是个砍柴的,平时因为总帮人干活,人缘不错,才能带着我在驿站打杂。你们放过他吧,求求你们了。”薛蓉眼中蓄起泪水,不断担忧地看向楼梯的方向,生怕男人出事,“殿下,是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杀要剐我认了,但求求你们放过他,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薛蓉一贯是薛家几个姐妹中最心高气傲的一个,从前也打着嫁皇子的念头。最后只是嫁给一个山野村夫,心中落差与难受,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可唐晓慕看她这么担心那个男人,猜测这四年对方对她还不错。

    她轻轻摇了摇季修睿的手,示意他表态。

    季修睿撩起眼皮看了眼唐晓慕,将她的手捉住握在手中,淡淡道:“出去吧。”

    薛蓉一愣。

    季修睿这是什么意思?

    去哪里?

    唐晓慕与季修睿心有灵犀,见薛蓉还不明白,提醒她:“殿下放过你啦。不过你得保证以后不泄露身份、不再对他做任何不利的事才行。”

    唐泽旭诧异季修睿的大度。

    薛蓉整个人都傻了:“你们不杀我?”

    “要死自己死外面去,我们殿下不喜欢血。”青竹还气她行刺之事,说话冷冰冰的。

    薛蓉望着闭眼假寐的季修睿,忽然泣不成声:“对、对不起……”

    她的哭声有些吵,让季修睿蹙起眉。

    唐晓慕示意青竹将薛蓉带出去。

    薛蓉避开青竹的手,擦着眼泪道:“我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了……薛家在京城城南芙蓉街三号有幢宅子,后花园墙角有口枯井,里面有一笔金银。”

    众人不解地看向她。

    薛蓉不是傻子,很多事情原先并不知情,但现在得知真相,稍加思考就都懂了。

    近几届科考前后,父亲的确都会给她和姐姐们送不少好东西,那些想必就是考生们送来的贿赂。

    而且她跟母亲学过管家,以父亲的俸禄,正常情况下薛家的确无法在短时间内积攒起那么多家产。

    季修睿如果真的想要她的命,根本不用派人救她,也没必要编造这种谎言。

    “我爹被抓前,将这笔金银的下落告知我娘,正好被我听见。我从前一直以为这笔钱是舅舅正经经商所得,但他原来是做绸缎生意的,改卖盐也的确是我爹成为左相之后。所以这笔钱很有可能是……”薛蓉顿了顿,所有人都明白她想是说这笔钱是赃款。

    可考虑到对长辈的尊敬,她没有说出来,而是略过了继续说下面的话,“这笔钱原本就该归国库所有,你们拿回去吧。”

    季修睿仍是闭着眼,没有反应。但他扣着唐晓慕手的拇指轻轻抚过她掌心,让唐晓慕知道他没睡着。

    唐晓慕见他不想管这事,问薛蓉:“这四年你怎么不去取这笔银子?”

    “我没有路引,进不去京城。而且,我拿到了又能怎么样?我一个女流之辈,根本守不住这笔钱,不过是被别的劫匪抢走罢了。”薛蓉面露苦涩,越想越觉得难堪,“更何况这笔钱本来就不属于我。”

    “那你就不怕我们把钱昧下了,不交国库?”唐晓慕问。

    “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从今以后,世上就没薛蓉这个人了。”薛蓉面向季修睿,神色复杂,强忍着眼泪说,“殿下,我还是恨你将我爹送入牢狱。但……谢谢你高抬贵手,救我出来。也谢谢你愿意放过我和我夫君。”

    她看季修睿仍旧是无甚反应,擦着眼泪走出去。

    男人见她哭了,忙迎上来:“怎么哭了?谁欺负你?”

    “没事,我不小心摔倒了。”薛蓉冲他笑笑,拉着男人下楼。

    男人一步三回头,相当狐疑地打量着二楼的房间。

    薛蓉则拉着他快走:“真的没事。骗你干什么?王妃可好了,还帮我拎水呢。”

    唐泽旭倚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啧了一声,回头问唐晓慕:“你说这笔银子真的假的?”

    唐晓慕不知道,摇了摇季修睿的手,期待他的回答。

    季修睿说:“当初从左相府搜出来的东西的确和账目对不上,至少差了一百五十万两。是真是假派个人去看看就知道。”

    一百五十万两!

    唐泽旭眼睛都绿了。

    他假意咳了两声,努力冲唐晓慕挤眉弄眼,装模作样地问:“若真有这笔钱该怎么办?这次我回京,是带着漠北军的账本来的,想找陛下要钱。这笔钱若是先上交国库,再拨去漠北的话,层层盘剥下来,到漠北能有个五十万两都算沿途官员大发慈悲。不如……”

    “不如直接给你?”季修睿斜睨他一眼。

    唐泽旭一脸正直:“我可没有这么说。”

    季修睿收回眼神,看向唐晓慕,温声道:“若是真有这笔银子,就都给你。”

    唐晓慕一惊:“给我一个人?”

    “给了你,随你怎么花。”季修睿说。

    唐晓慕心花怒放。

    她保证以后再也不说季修睿是吝啬鬼!

    季修睿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慷慨大方的人!

    第79章 我不用他救   季修睿摸了摸唐晓慕气鼓鼓……

    这些年唐元明镇守漠北, 朝廷给的军费远远不够。

    为了让军队能够继续驻防,唐元明把自己的身家都给填了进去,其中还包括唐泽旭娶亲准备的聘礼和唐晓慕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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