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9(1/1)
太子脸色大变。
这东西怎么会在皇帝手里?
哪怕心中再震惊,他也没有表露出来,装出困惑的神色:“这是什么?”
“这里头装着害你弟弟至今生不如死的毒-药!”皇帝想起这事就来火。
季修睿倒下后,很多事皇帝只能派太子去办。太子办是办完了,却远不如季修睿办得漂亮。
太子冷汗直流,紧咬牙关:“儿臣真的不认识这东西,父皇明鉴!”
皇帝狠狠剜了他一眼,不理会太子的辩解,继续说:“老四不愿纳翡翠为妾,翡翠心生恨意,想用这瓶毒-药与她同归于尽。你偶然发现,拿到了毒-药,把老四引出去与翡翠相见。老四走后,你杀掉翡翠陷害老四,又用这瓶毒-药埋伏睿儿。”
太子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稍显瘦弱的身躯微微发颤。
他牙齿打颤,抵死不认:“儿臣冤枉!儿臣只是帮翡翠传过话,请四哥过去见她,其余一概不知。更不可能给七弟设伏。儿臣若真要下-毒害七弟,难道还会找不到毒-药吗?为什么非要用一个小宫女的毒-药?而且翡翠是谢贵妃的贴身宫女,七弟中的毒如果出自揽月楼,谢贵妃会没有解药吗?儿臣那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因为这种毒没有解药。”皇帝冷冷说。
太子一颤。
竟然被他猜对了。
“睿儿中毒至今,没有人能查出这是什么毒,也无人能解。这就是你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毒的原因。只要查不出毒-药来源,就查不到你身上。”皇帝的声音微微沙哑,语气愈发冰冷。
太子感觉有条毒蛇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冰冷而坚硬的蛇鳞令他毛骨悚然。
可残害手足的罪名他绝不能认。
“即使七弟体内的毒真与翡翠有关,那谢贵妃怎么会认不出他中了什么毒?”
皇帝不悦:“这与谢贵妃无关。她一个深宫女子,怎会识得毒-药?
“若不是谢贵妃,翡翠一个小宫女,又怎么会拿到这么诡谲的毒-药?”太子反问。
“翡翠出宫时采买时,偶然从一个游方郎中手中买得,原本打算用来灭鼠。”皇帝说。
太子没想到他们编得丝毫不漏,只恨自己不能点穿真相:“父皇,您信这话吗?一个游方郎中若是能配出这么诡异的毒-药,怎会声名不显?自打七弟中毒,您便张贴皇榜为他重金寻医。若真有这么个郎中,肯定早就来为七弟医治,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皇帝被问住了。
他也觉得这事诡异了些,但四皇子咬死就是游方郎中,再问就是不知道。
知情人翡翠更是死无对证,连派人去找这个游方郎中的机会都没有。
太子借机缓了口气,委屈道:“父皇,儿臣能体谅四哥想重获自由的心情,但他也不能踩着儿臣出来吧?儿臣当初不承认传话是有错,可这对事情结果又没影响。四哥紧追不放,丝毫不顾兄弟情义,着实令儿臣心寒。”
四两拨千斤,太子不仅想洗清自己的嫌疑,还想拉起道德大旗指责四皇子。
皇帝斜睨他一眼,似是才想起来这事:“翡翠的死因不是老四意外推到撞墙,而是有人掐着她的头颅用力撞墙而死。”
太子神色凛冽。
皇帝先前肯定是故意不说这事,就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与儿臣何干?”太子反问。
“老四推测在他走后,有人潜入后殿杀害翡翠。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一点声音都没听到,翡翠就死了,证明凶手会武功。且翡翠头骨上的指印裂缝也证明了这一点。”皇帝说。
太子反驳:“或许这是四哥自己做的。”
“他不会武功,你会。”皇帝幽幽望着他。
太子一窒,随后说:“若要论武功,兄弟几人中,七弟的武功才最高的,您为什么不怀疑他?”
“睿儿几人自宴会开始后便没离席,只有你因为筹办千秋宴,不时离席巡查。案发时,也只有你姗姗来迟。”皇帝说。
太子冤枉极了:“父皇,来迟缘由儿臣已经解释过,是去御膳房巡查。儿臣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儿臣问心无愧。”
正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石忠的声音从外响起:“陛下,奴才去东宫取来了太子殿下的玉坠。”
皇帝示意他进来,石忠将一枚一模一样的玉坠送到皇帝面前。
皇帝扫了眼,没有接:“给太子看看,两枚玉坠到底哪枚是他的。”
石忠将两枚玉坠并排放到太子面前的地上,恭敬退下。
两枚玉坠从外形来看一模一样,左边这枚是从翡翠口中取出来的,只有光秃秃的一枚玉。右边这枚打着络子,是刚从东宫取来的。
白色的暖玉在跳跃的烛火中像是有了生命,但若是选错,那他的命就没了。
太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右边的玉坠:“这枚是儿臣的。”
皇帝的声音极冷:“玉与金银不同,每一块玉的纹理、色泽,乃至雕刻手法都不同。朕赏你的玉坠是宫中司珍局所制,从原石到石料都记载得清清楚楚,司珍局的人一眼就能分辨。朕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好好想想哪块玉是你的。”
这哪里是选玉,分明是要他赌命。
若赌对了,他依旧是万人之上的太子。
可若错了,只有死路一条。
第96章 圈禁太子 储君的最佳人选
太子的后背被冷汗浸得湿透, 他听见皇帝派人去传司珍局的人,知道自己必须在司珍局的人来之前做好决定。
两块玉坠怎么看都是一模一样,太子不信司珍局能记载得那么清楚, 思来想去, 还是指着右边这块说:“父皇, 儿臣的玉坠从未丢过,肯定是这块。”
皇帝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淡淡道:“你确定就好。洗个手吧。”
石忠端来一碰清水,太子闻到一股极为刺鼻的味道,不由得皱起眉头。
石忠解释道:“这枚玉坠毕竟是从尸骨中取出来的, 水中加了药物, 洗起来干净些。”
太子觉得事有怪异, 可皇帝就在几步之外盯着他,他不敢有异议,只能压心中恶寒,打着胰子仔细将手反复洗了好几遍。
等待的过程似乎格外漫长,屋内只有滴漏轻盈的落水声, 像是血滴下的声音。
太子袖中双手紧握成拳, 指甲掐破掌心,不让自己表露出慌张。
不一会儿, 司珍局的人来了。
屋内的气氛让来人心感不妙, 尤其是太子还跪在地上, 更是诡异。
但在宫中做事最要紧的就是装聋作哑, 来人行了礼, 在皇帝的示意下辨别两枚玉坠。
他带来了当年制作玉坠的记录册,将两枚玉坠对着册子仔细对照,来回瞧了半天, 垂首恭谦地说:“回陛下,这枚玉坠应当是真的。”
他指的是从翡翠口中取出来的那枚。
太子脸色大变:“这不可能,你仔细看看!”
“回太子殿下,这枚打着络子的玉坠虽然与正品极为相似,但这块玉的纹理是横向的。而真品的纹理是竖向的,这点在册子中就有记载。”匠人一边说,一人把册子翻到对应页面,依次指给皇帝和太子看。
册子上写着“南疆暖白玉,玉质细腻,纹理竖向”,旁边还绘有玉料雕琢前后的图样。
匠人继续说:“而且这枚玉坠是小人亲手打造,上面的‘见齐’两字是小人亲手所刻。这枚仿品上的字迹不是小人的,这点可以找小人的其余雕刻品来对比。”
太子面色苍白,颓力跪倒在地。
屋内安静得可怕,让人觉得窒息。
太子怔怔地抬起头,看到皇帝阴鸷的面容,心猛地一跳,慌忙道:“父皇,这是有人陷害儿臣,一定是有人趁着儿臣不注意,私自调换了儿臣的玉坠!”
相比于残害手足,身为皇子的他弄丢御赐之物根本不值一提。
皇帝沉着脸不出声。
太子更加着急:“父皇,您信儿臣,儿臣不会做那种事!”
皇帝挥手示意旁人退下,屋内再次只剩下父子两人。
太子指天发誓,“父皇,儿臣自幼与四哥、七弟一起长大,绝不会害他们!”
皇帝愠怒:“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儿臣冤枉!”太子重重地磕头,头骨落地发出的“咚咚”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响亮,很快他白皙的前额便渗出鲜血。
太子有些头晕,他强稳住身子,为自己喊冤,“父皇,儿臣对天发誓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四哥与七弟的事。”
皇帝冷眼看着他:“你知道翡翠的指骨为什么会是黑的吗?”
太子想起当时那一幕,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中毒了?”
“周太医给睿儿诊治多年,研制出一种药液,与这种毒混合后,会呈现出紫色。翡翠应该是在下毒时不慎碰到了残留在瓶身上的毒-液,才会导致她指骨变黑。”皇帝说得很慢,像是钝刀杀人,令人恐惧而痛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