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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拧眉,四下打量着屋内的情况,反问四皇子:“这些都不能构成铁证,你让朕怎么信你?”

    他说着一顿,看向四皇子的眼神温和了三分,“朕知道你这三年过得不易,会吩咐下去把你这里好好修修。至于其他的……”皇帝沉吟,半晌没有说话。

    四皇子看他还是不信自己,感到失望:“父皇,我真的没有杀人。”

    “朕会派人去查。”

    ……

    太医们解不了季修睿的毒,但分辨是否同一种毒并不算难。

    经多位太医查验,于广义提供的指骨、四皇子提供的药瓶,与季修睿体内之毒,确为同一种毒。

    他们还抓来田鼠,当着皇帝的面喂了一勺兑水后的毒。田鼠死状极为凄惨,与季修睿毒发时的症状极为相似。

    皇帝的脸一下子阴沉到极点。

    先前他还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四皇子急于出狱的洗白,如今却已经对他的推测信了大半。

    云来殿那么大,为什么翡翠一个在揽月楼当值的宫女,非要去备茶的后殿等人?

    那里人来人往,根本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除非是她打算在那里给四皇子下-毒。

    翡翠身为谢贵妃的贴身宫女,如果要秘密出宫堕-胎,至少得请好几日假,一定会被谢贵妃发现。

    谢贵妃对手下人一般,不一定愿意保她,孩子的事根本瞒不住,翡翠秽乱宫闱之罪是摘不掉的。

    她自己死罪一条,的确有可能会拉上四皇子陪葬。

    皇帝坐在书房之中,怔怔地望着眼前托盘中的黑色指骨、仙鹤药瓶与暖玉玉坠,沉思许久。

    一直到夜深,石忠提醒他该就寝了,皇帝蓦然问:“你说老四被关、睿儿中毒,会是太子的手笔吗?”

    冷不丁接到这么个天雷,石忠差点跪下:“奴……奴才不知……太子仁厚,不会做这种事吧……”

    皇帝冷着脸睨他。

    石忠低着头更加不敢出声。

    皇帝知道他不敢说,眼神重新落在眼前的证物上。

    储君若是只知仁厚,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皇帝不需要太子手上干净,哪怕太子真的犯错,只要不涉及国之根本,他都可以容忍。

    皇帝甚至可以容忍太子陷害四皇子。

    但太子对付季修睿的局太狠了。

    他手中握着那样的毒-药,若是有朝一日坐腻了储君之位,想换龙椅坐坐,这瓶毒-药会不会落入他这个皇帝口中?

    皇帝想了又想,咬牙吩咐:“宣太子。”

    第95章 赌命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太子在东宫接到传旨时, 神色微变。

    这会儿宫门都已落钥,若无大事,皇帝不会宣他。

    太子压下心底那丝不安, 笑着问:“石公公, 父皇宣我什么事?”

    石忠露出为难的笑:“奴才不知, 太子殿下您去一趟就知道了。”

    看他脸色不好,太子便猜到不会是好事, 甚至不会是国事,而是仅仅与他个人相关的某件大事。

    “本宫去换件衣服。”太子说。

    石忠忙拉住他:“陛下宣得急,您这件衣服挺好的, 不用换。”

    石忠敢这样, 肯定是皇帝的意思。

    太子只能跟着他去章台殿, 一路上都在想会是什么事。

    最近他有点倒霉,手下人接二连三地出事,一会儿这个贪污被抓、一会儿那个徇私被告,难道皇帝是为了这些事训斥他?

    可这也不至于深夜宣他入宫。

    第二日早朝结束后训斥不也一样吗?

    一直走到书房门外,太子陡然想起不久前季修睿去见过四皇子。

    这两人从前关系一般, 季修睿怎么会突然去见他?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不应该啊, 最近都没见宣王府有任何动静。

    太子一边想着,一边跟着石忠进屋, 一抬头就看到皇帝阴沉发黑的脸色。

    他心里咯噔一声, 忐忑行礼:“父皇深夜召儿臣前来, 所为何事?”

    皇帝打量着他, 低头看向面前的证物, 沉默片刻,对他说:“把你的玉坠拿回去。”

    石忠端起单独装有玉坠的小托盘,送到太子面前。

    太子没有接, 一脸纯善:“父皇,儿臣的玉坠没有丢,这是哪来的?”

    皇帝望着他不说话。

    太子解释,“玉坠就在东宫,儿臣妥善收着,您若不信,儿臣这就派人去取。”

    “去取。”皇帝吩咐。

    石忠应声,将托盘放下后出门。

    太子见皇帝这般慎重,知道他肯定不会单单为了丢玉之事。

    这枚玉坠他早就发现丢了,所幸记得图案与样式,很快暗中找人定制了枚一模一样的,应该能骗过皇帝。

    “父皇,您找儿臣是因为捡到了这枚玉吗?”太子假意问。

    皇帝摇摇头,沉声道:“朕去见了老四,他同朕说他是冤枉的。”

    太子神色一僵,装傻道:“可当初是四哥自己认罪。”

    “他托人去查验了翡翠的尸骨,这枚玉坠就是从翡翠口中找到的。”皇帝说。

    玉坠竟然是那个时候丢的?!

    太子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这儿就我们父子两人,你与朕说实话,那日你到底有没有为老四和翡翠传过话?”皇帝问。

    太子咬牙,低头沉思。

    时隔三年,皇帝郑重其事地再次问他这事,肯定是有了确切证据。

    抵死顽抗只会激怒皇帝,不如主动认错。

    反正只是传个话,不是大罪。

    “有。”太子低头。

    皇帝恼怒:“那你当时为何说从未见过翡翠?”

    “儿臣害怕……儿臣只是看她可怜,帮忙传个话。可四哥拼命要拉儿臣出来,儿臣担心被误认为是凶手,才说推没有。父皇恕罪。”太子跪下去,深深地磕了个头。

    “你可知这是欺君!”皇帝恼恨。

    三年前皇帝觉得太子就算真的在其中传话也没什么,可如今却觉得他连这都撒谎,指不定背后还瞒着更多事。

    太子的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诚恳认错:“儿臣知错,请父皇饶命。儿臣当时真的是太害怕了。”

    “你害怕什么?人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儿臣没有杀人!”

    “那睿儿的毒是你下的?”皇帝又问。

    太子心神一颤,连连否认:“这更不可能!父皇,究竟是谁这般陷害儿臣?”

    皇帝没回答,隔着帕子拿起桌上的药瓶:“那你认识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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