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君:老婆不能有两个吗(1/1)
十六
本以为只是休息一会儿,再次睁眼却是已经回到了剑峰。我躺在床上,外头天色大亮。
总觉得失去意识的时间很久。
我姐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盯着我,见我醒了,使劲掐我的脸,然后也不松手,直接往我嘴里塞了颗丹药。我不是丹修,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只能感受到满嘴的苦味。
大概是禁锢效果结束就去找我了,但愿没吓到。我咽下丹药,问她:“凌霜君?”
我姐往隔壁瞟,依旧没松手,力气大的想靠掐脸掐死我一样,说:“活着。”
那没事了,只要活着,韩柳宗随便抓个丹修都能把人治好。掰开她的手指,我撑着床沿起身,身体还是有些乏力。看来今天黎天歌能逃过一劫。
“脸都掐红了,小五,下手要轻点。”有人说。
我这才发觉还有人在,看过去,是韩宗主。她坐在桌旁,坐姿端庄。
“鹿鹿还有哪不舒服吗?”见我看过去,她温声问道。
我至今也无法理解,同样是喊昵称,我姐是小五,为什么我不是小六,她们一定要喊叠词,不是崽就是鹿。还好她们没有达成共识,没连在一起喊什么鹿崽之类的称呼,那会显得我更不靠谱。
我摇头,准备起身去看凌霜君现在怎样了:“没事。”
没想到刚站起来就腿软,差点摔地上。我姐赶紧扶起我,把我按回床上,怎么也不肯让我再下床。弄得好像我残废了一样。
虽说确实是这样,腿仿佛不是我的了,绵软无力。
韩宗主有些无奈地告诉我,我晕了六天,被带回来时离死就差那么一点。觉得乏力是因为灵力透支严重,不像其他肉体上的伤能靠丹药,这得慢慢调养,暂时别下床比较好。
但我总不能一直在床上待着,想去看看凌霜君的状况。
结果在一番交流之后,她们还是觉得我最好别下床,就征得凌霜君同意,把人带到了我的屋子。
现在就是,凌霜君,凌霜,寒光,我,这样的状况。
我和凌霜君都坐着,我靠在床头,他坐在床沿,都抱着剑,气氛有些怪异。
穆涣沉默好久,突然开口:“抱歉。”
好怪,突然道歉做什么。我没明白。
看凌霜君的神情,应该是我单方面觉得怪。
主要是以前见面不是喝酒就是切磋,打完了各自抱着剑悟道,现在这种两个人都半残的情况没遇上过。哦,是我残,他的伤基本都是外伤,除了暂时失去修为,穆涣的状况比我好多了,这也挺好。
只是我不善言辞,他还张嘴就是道歉,就不知该做什么。
我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寒暄更是没必要。穆涣现在人都没事了,哪有老婆重要,打架的时候可多亏了老婆。于是就拿起寒光,将它小心地拆开,仔细查看之前的战斗有没有造成损伤。
注意到寒光的剑刃上留下了几道划痕,我很是心疼地用灵力修复了,然后反复查看过各个部件,确认没有其他问题才把剑拼回去。
处理好寒光,我自然而然地想起凌霜,转头问凌霜君:“要帮忙吗?”
他应该能懂我没有绿他的意思,凌霜的剑刃上面也出现了裂纹,需要修复。他现在没法修复,也不会把凌霜交给别人。
凌霜君看我:“要。”
他同意了,我就凑近去拿凌霜,光明正大摸别人剑的机会可不多,之前碍于凌霜不是我的剑,没好意思仔细看,得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
手伸到一半,却被他抓住。
我带点疑惑地看他。
穆涣顿了顿,低头看了眼凌霜。他思考着语言,再次和我道歉,因为凌霜的裂痕。
他与我一样完全不会带孩子,那个狗徒弟本身又不信任他,不知不觉就被系统引导成了狂妄自大的性子。这段时间狗东西自以为完全控制住他了,与系统的交流在他面前毫不遮掩。他就根据单方面的对话拼凑,差不多梳理清楚系统给他徒弟的任务,就尝试着冒险一次。
他徒弟的任务与黎天歌的类似,是“攻略”类的,要对方完全失去自我,成为没有神志的器物。一旦达成任务目标,依照他徒弟的性格,必然会丢掉变成“无用器物”的他,寻找下一个任务目标。
而且,不出意外会往我这扔。他那徒弟不是个好东西,折腾完凌霜君,大概率想到我这看看我气急败坏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只是以修仙者的精神力,若不是完全松懈的状态,那狗东西过个几百年也不能有什么成果。
所以凌霜君干脆封印大半神魂,试着反过来欺骗系统。
没了修为,又把神魂封印,这样他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自然受不住狗东西的折腾,也就导致与他联系紧密的凌霜上出现了裂纹。
并不是穆涣受不住,而是在赌。只是他没想到我会完全不顾阻拦,直接冲去找他。
对于封印,凌霜君的解释是:“你和凌霜一同出现,就会解封。”
就这样啊。我并没有在意,过于冲动是我的错误,为此承担后果理所应当,他都拦着我了,更是没必要道歉。并且能顺利,大概能算顺利,把凌霜君带回来,我还是挺开心的,所以就说:“没事。”
穆涣松了口气,而后对着我露出个笑来。
他向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现在这么笑起来,我先是愣住,然后就觉得有点自闭。
行呗,也不是第一个了。平时一群人都板着脸,气质要么严肃正经,要么清冷出尘,好像不会做别的表情,结果笑起来一个比一个好看。就我因为笑起来能止小儿夜啼,还能让掌门色变,这才一直冷着张脸,这不应当。
我问他:“修为怎么办。”
在我印象中,他这样修为全失的,差不多得从头练起,只比从零开始省略了中途突破屏障以及磨练心性的步骤。想要恢复原本元婴后期的修为,少说得百年。
凌霜君想了想,说:“来双修?”
……我难道还在渡劫?我懵了。虽说现在对双修有了些概念,掌门给的那些书里有说双修通常是道侣间做的事,至少我和穆涣不该做。然后又想到掌门说过,我找得到道侣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现在同意,以后是不是可以叫掌门似如柳。
不过就算渡劫,幻境也不该出现两次一样的内容,那太假了。也许是在做梦,没睡醒。我盘算着要不给自己来一剑,反正不怕疼。
要不继续睡吧,就算是幻境也睡醒再说。毕竟那天用寒光砍蛆实在太委屈它了,得让它多歇歇。我把寒光放下,拉起被子准备继续睡觉。
身为剑修,我相信没有和老婆一起睡觉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去练剑。
我没能成功解决问题。凌霜君把我被子掀了。
那行吧,去练剑。我试图下床,然后被凌霜君拽住手腕,他显得有些疑惑,我们就开始互相瞪着对方。
“不是那么说?”凌霜君和我瞪了会儿眼,很是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但道侣与凡人的夫妻相似,所以我就指着凌霜,希望他能醒悟,不要中途变心做个始乱终弃的人:“你老婆。”
能成为朋友,我们通常都能对上思路,凌霜君就沉默,然后问我:“老婆不能有两个?”
我怎么知道,但我也想……对不起,寒光,我没有想再找一把剑的意思。我拍拍忽然震了一下的寒光,表达歉意,并声明我对它的忠诚不二。
毕竟我拿什么都能当剑使,树枝也行,没实体的也行,就是耐不耐用的问题。
就是依照寒光的反应,我觉得这话说出去凌霜君要被开了灵智的剑追着打,这辈子都没有剑愿意跟着他。并且他应该去问凌霜,而不是问我,毕竟凌霜才是他老婆,而我不是。
要是凌霜同意,他找几个都行,就算把练气期用的木剑找回来喊老婆也没问题。
但这样不太剑修,我没见过抱着一箩筐剑,或者对木剑喊老婆的剑修。可能是我孤陋寡闻,印象里剑修的老婆都是神兵利器。
我似乎忽略了什么,又觉得没哪不对。还没想出是哪不对劲,我正盘算着要不再对穆涣说一声散,就发现黎天歌扒在窗口露出个脑袋,在那傻乐:“师尊你醒啦!”
凌霜君如临大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仿佛我即将走上他的老路一般。
其实按照黎天歌的性子,我总觉得就是坐那任他摆布,他也完不成任务。按他的说法,是这不社会主义,过不去心里的坎。
我示意黎天歌进来。
黎天歌窜了进来,握我的手,感情真挚:“师尊我好担心你呜呜呜,之前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好可怕,还好现在醒过来了,太好了。”
他说完,眨眨眼,冲我微微摇了摇头。
凌霜君一直盯着我和徒弟握着的手,我缓缓把手抽出来,搭到寒光上。
在这个让人弄不懂的世界当中,果然还是老婆令我安心。
试完我还能不能屏蔽系统,黎天歌才把注意力分到别人身上,转头看凌霜君,脱口而出:“姐姐你好漂亮!我永远喜欢白发美女!”还给他比了个心。
被叫做姐姐,并被称赞漂亮的白发美女凌霜君冷着脸,拎着黎天歌的衣领,把人丢出去了。
希望人没事。出于微薄的师徒情谊,我礼貌祈祷,顺便用灵力帮忙,方便穆涣把人拎起来丢去外面,再顺便把人丢远点。
总归不能累着凌霜君。徒弟?徒弟是什么东西,那不是傻狗吗。我心安理得。
将门关好,凌霜君和我说:“小心。”
当师尊很危险,尤其是徒弟有系统,我懂。
他的下一句话让我抓紧了寒光:
“他有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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