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和穆涣一起出意外救谁(1/1)
二十
我本该打个坐调整内息的,掌门设下阵法是为了杀人,大抵是元婴初期都能秒杀的程度。
但我莫名的有点烦躁,下意识就过来找凌霜君了。之后还得找宗主他们解释为什么护山阵法会被引动,这点程度也不影响行动,就没太在意。
任凌霜君抱了会儿——但是这么抱着不太舒服,以前往凌霜君怀里靠根本不会有这种问题——我推开他,解释完之后要去做什么就去找宗主了。
我知道他们在哪。
如果黎天歌不是人,现在有很多事都非常好解决,直接把他送到宗主那去,不仅省了说话的时间,还能加深不少对系统的了解。
可惜他是人。好像也不能那么说。
因为修士对于“人”的定义非常模糊,并不局限于物种。外表像人,拥有人完整的情感,自我定义是人,通常就会认定这是人。
所以目前物种上黎天歌究竟是什么还不好说,他以前是人倒可以确定。他平日说出来的话透露了许多信息,比如住在南方沿海地区,是高一学生,家庭和睦,读书成绩也不错,但提到父母时会下意识停顿。
详细到无法编造的程度,并且处处逻辑自洽。
再加上出现的外来者几乎都有完整的身世,本就存在的躯壳加上完整的灵魂……或是记忆,基本能确定系统没有凭空造物的能力。
我在进门前握紧了寒光。
在护山阵法被引动的前提下,很显然找宗主他们交流难度非常大。不过在宗门里,现在只有几个长老和韩宗主修为比我高,他们还都是不擅长打架的符修丹修和器修,就算惹他们生气了,我也能保证自己完好无损的出来。
这个时候就比较遗憾掌门不在,不然和她说就好了。化神期的修为是个保障,现在想想,当初以掌门的修为引动天雷,说不定能直接劈死那狗东西。
不过掌门要是去了,狗东西提起警惕,照样可能跑掉。
而且系统现在可以说是泛滥成灾,只解决一个不行,还是得从根源处理。
只是我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中气十足一声怒骂:“韩陆你这臭小子给爷滚进来!”
是李岩,器修,大乘中期。
毕竟灵根影响性格,火灵根暴躁点很正常。这都喊我进去了,我当然理直气壮地往里走。
周遭下了禁制,总不可能半路再让我滚出去。
但我被几道真言符拦在半道。
韩宗主阻止李岩继续骂我,她笑着,语气温柔地问我:“鹿鹿呀,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拿到寒光的吗?”
这个问题也太简单,没有剑修记不住,就算怕我性情大变,也不该问这种问题。我说:“金丹中期,两百三十九年六个月十一天前,辰时末。在剑冢东南方向。”
用符拦住我的符修林长老喝了口茶:“若寒光与穆涣一起遇到危险,你救哪个?”
这种事还用想?没有做选择的可能。我回答:“寒光与我寸步不离,带着寒光救穆涣。”
“小五呢?”韩宗主补上,照旧笑吟吟的。
我说:“她不用我救。”
“很好。”林长老接着喝茶,用夸弟子的语气夸了我一句,然后问,“那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你徒弟怎么样?”
我:“傻狗。”
林长老放下茶杯,收回符咒,姿态轻松地下了结论:“回答这么快,就和剑有关的内容说的话多,绝对是本人,心智没受影响。”
啊,就这样?我还想着问题太简单,就听到李岩在骂我。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有事尽瞒着,也不知道跟他们商量,要是出意外了怎么办。
单火灵根的修士总是与凡人很像,他们感情热烈,往往显得暴躁,和冰灵根完全相反。我从小到大听惯了,于是站在原地,随他骂。
直到韩宗主咳一声,他才停下。
然后宗主与三个长老都盯着我看,等我解释。
这情况就很难办。失策,该在纸上写了推测再过来,现在还得从头到尾捋一遍,为难我自己。
先前掌门说过被系统绑定的修士会性情大变,从那时起我就在思考除了夺舍外,是否还有其他方式能做到。然后我想到了决定人性格的是经历,常有受到挫折打击后改头换面到人,如果修改记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性格。
黎天歌的情况也能与这对应上,只是记忆变了,灵魂还是原本那个,当然不会有违和之处。依照这个思路,所谓的“穿越”,大概率只是记忆的转移,就如同有些幻境当中,会被强加他人的记忆那样。
而且这份记忆显然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人,各方面的细节都十分完善,至少我觉得,编故事时没人会把人物从小到大的事编的特别完整,甚至把各地地名方言都编出来。作为消耗品而言,这花费的精力太多,并不值得。
所以我认为系统说能回去就是骗小孩的,任务结束把记忆一封印,系统根本不用履行承诺。
或许那个世界的黎天歌依然在活蹦乱跳的上课。
但是把猜测说出来太难了,我硬是没憋出话来。
先前一直没出声的驭兽峰长老宁越把他的鸟从头上抱了下来:“早和你说过别练剑,跟我学驭兽还能让灵兽传话,现在倒好,憋不出话了吧。”
那只叫做小莲的鸟跟着说:“太可惜了,寒光起码再过四五百年才能说话。”
宁长老十分可靠,除了分不清我和我姐,其他也没什么大毛病。我说:“那是我姐。”
已经有一千来岁的小莲就说:“得了吧,别光顾着跟长辈顶嘴。先想好怎么解释再说,不然掌门回来得把你腿打断,别以为现在不会被关禁闭,我告诉你,这回起码得去两年。”
我姐当初没学驭兽是个正确的选择。
于是我说:“我徒弟有系统,是外来者。”
先确定对象,以及明确身份,应该没错。他们也知道我不擅长给人解释,宁长老顺手捏着小莲的喙,省的它说出些别的话,给我留出思考用词的时间。
主要是黎天歌话很多,其中还有许多不好解释的内容,就像海棠这类。尽管修士记忆很好,但从中选出得以向他人证实猜想的话,并将其与我的想法连成一句话,实在有些麻烦。
何况我还得替黎天歌说明,证明他本人的无害。
并不是因为他对我的信任,我不觉得这种刻意引导下得到的信任有任何价值,等处理完系统我会和他说清楚。希望到时候他别哭,我不会哄小孩。
其实一开始我还动过杀人的心思,为多问出点系统相关的消息才留着他。只是黎天歌的行为让我意识到系统与宿主应当是互相独立的个体,他有自我意识,也有底线,绝不仅是听命于系统的傀儡。既如此,妄造杀孽不好。
磕磕绊绊给人解释完,韩宗主叹气:“鹿鹿,你这是要护着外来者?”
我点头:“他有底线。”
人与其他生物不同之处在于知止,知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这也是为何万物生灵后,总要选择修成人形的缘由。或许回到原型更为自然,强行融入似乎不伦不类,但修炼本身就是在无数枷锁中寻求平衡,在飞升前谁也超脱不得这一方天地。
小莲飞到李岩头顶蹲着,阻止他掏出灵器捶我。
韩宗主说:“那你有想过,躯体属于我们的世界,为何外来者不受天道限制吗?”
当然有考虑过,排除许多猜测后,我得出最合理的选项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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