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当我爹(1/1)
二十一
当人死去,生前的一切皆会消散,天定的命数到此为止,往后自然不受管制。
虽不知系统是如何做到让死人复生,这却是我所能想到唯一的可能性。
“我们也这么想过。”韩宗主说,“就算不是死人,外来者只受系统限制,且将我们当做虚假。”
确实。我早知道这些,就没做出表示。
见我的表现,韩宗主难得收敛了笑意,问我:“你既然知晓,又怎么保证他往后还能坚守本心?”
我明白现在将黎天歌这么放着,大概率是养虎为患。他底子不错,倘若真沉下心修炼,往后至少能到元婴期。有系统在,那时候他想做什么,恐怕没人能拦住。
“不留着没法了解系统。”我说,“我盯着他。”
在他有能力与多数人抗衡前解决系统,要是没能解决就杀了他。我不会犹豫,又不是没杀过人。
而且选择护着黎天歌只是因为他目前还是个孩子,好好养以后未必会成那种狗东西。在这期间,哪怕有一点异常我都会动手。
韩宗主站起来:“韩陆,你又想拿命赌?”
又?好吧,的确是这样,去救凌霜君那会儿就在这么想。我保证:“不会牵扯别人。”
韩宗主看了我很久:“算了,你想怎么就去做吧。掌门那我去说,出去。”
小莲没扯住李岩,还是林长老把人给拦住的。
他们生气了。我转身就走。
他们的态度让我更是烦躁,不想多说别的。
论修为,我现在不比他们低多少,他们全是些不擅长战斗的修士,而且韩柳宗还得靠他们守着。
有危险剑修冲在最前面不是常识嘛。
就是走远了还听到李岩在骂骂咧咧,有点吵,希望嗓子没事。
我知道我的想法非常不靠谱,就是在赌。但系统总得解决,不可能一直在每个外来者成长起来以前发现他们。
正在因我的突然行动奔忙的掌门知道了大概会挺生气吧。但我不太想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实目前的状况甚至不如当时我直接死在剑宗。因为危险随时会出现,在这之前至少针对那狗东西能有一些准备。
即使这样他们也瞒着我。我总感到好奇,究竟是为何,他们待我如此特殊。我姐是亲情,黎天歌是年岁尚轻,加上我刻意引导,都尚且能够解释,但以掌门他们的年岁,其实不该这样。
他们早看惯生老病死了,我这样的人也算不上特殊,却意外的受关注。
被封印的记忆里藏了不少事,也不知道掌门什么时候乐意给我解了。我自认为目前的接受能力还算不错,而且就算发生过什么离谱的事情,也总是得面对的,不是不记得就能当做没发生过。
我没由来想要叹气,好烦,想找人切磋。
等我回过神,人正站在凌霜君的屋子外。
好吧,习惯了。毕竟以前有事没事都喜欢去找他,现在觉得烦躁,下意识来找他也很正常。我刚准备敲门,门就开了。
“回来了。”他说。
我不是很想说话,一手按着寒光,握上他的手腕。指间微凉的温度会让我稍微安心些。
凌霜君把我带进屋里,关上门,我们沉默了一会儿,都没开口说话。
然后他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突然不烦了,我好矮。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和穆涣之间似乎身高差得有点大。他亲我额头不带垫脚抬头的。
凌霜君没有意识到我在自闭,提醒:“调整内息。”
其实没必要,心静下来过会儿就好。我现在需要静心,但不做点什么就一直很烦躁,练剑会调动灵力,这时候不行。
我想了想,取出酒,虽然凌霜君不能喝,但我可以,在他面前喝酒也没什么问题。
他确实没拦我喝酒,跟我一起到桌边坐下。但是倒了酒之后,他凑过来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然后按着我的后脑,亲了上来。
冰凉的酒液渡了过来,顺着唇齿向内流淌。
我没反应过来,竟是呛到了,慌忙推开他。
凌霜君拍了拍我的背,神情有些复杂,大概是没想到身为一个大乘期修士,我居然会被酒呛到,我也想不到。等我喘过气,他说:“抱歉。”
这不应当,丢人。我决定当刚才无事发生过,并给他整了点水漱口,没办法,他不能喝酒。
他于是神情更复杂了。
我觉得我没做错,很是理直气壮地和凌霜君对视,非常顺便地喝了口酒。哎,这酒不呛,还有点甜,刚才果然是个意外。
我酒量不好,别人是这么说的,不过就算他们说我醉了,我也从来没失去意识过,最多是抓着人切磋。喝了几杯果酒后,我发了会儿呆,凌霜君就把酒拿走了。
“韩陆。”我听到他喊我名字。
我就抱他,整个人挂到他身上去,想把酒坛给捞回来:“嗯?”
他很懂我,在我碰到酒坛前,直接把坛子给移开了,还顺手把我的储物戒捋了下来。这很过分,是仗着我对他不设防为所欲为,分明我有分寸,这会儿就是喝再多也绝不会抓着他切磋。
“还我。”有点担心去抢会伤到他,我说。
穆涣很是冷漠地推开我:“你醉了。”
我没有,并且神志清醒。不过现在得静下心来,需要转移注意力,这样闹一下也挺好,我就硬往他身上扑。
以他目前的修为肯定是挡不住的,控制了力气没把他撞倒。我认真强调:“我没有。”
穆涣问:“我是谁?”
我想了想,决定说名字:“穆涣。”
他又问:“我是你什么人?”
……这话问的,他是也想当我爹?应该不至于。我茫然一瞬,说:“朋友。”
本以为我答的没错,可看着神情他好像不想要这回答,我思考,又补上相对亲近些的:“辰兄?”
他比我大十七岁,在修士里这样的差距本可以忽略不计,但我与他第一次见面是我十一岁,掌门带着我和我姐去剑宗找人教我们剑法。那时他快要突破金丹,正准备闭关,恰巧遇上了。虽不记得往后是怎么熟悉起来的,但初次见面确实是那时候。
也就导致往后他总当我是后辈,直到快百岁时,才逐渐将我看做能平等交流的朋友,而非需要谦让的晚辈。即使他没比我大上多少。
辰兄这个称呼也是那时的事,后来年岁上去我喊他不是喊尊号就是直呼其名。相较之下,或许还是这称呼更亲近。
我的表现好像让穆涣确认我醉了。他掐我脸,我正准备拍开,就听他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不对。”
什么意思?
我没来得及细想,他再次亲上来。
似乎是想做完刚才被打断的事,是我被呛到才中途停下,那就让他继续吧。
原来所谓的唇舌交缠是这样。
人有欲望,穆涣看我的眼神也有。直觉告诉我推开比较好,不过我不想,反正他觉得我醉了,我也不讨厌他这么做。
何况执念太深、欲念太重都会生出心魔,我要是贸然做出些动作,或许会让他多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