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就是双标(1/1)

    二十六

    他爹,谁?印象里没有这个人。

    池斯停了一下,同样意识到了问题,改口:“就是我师尊,上任魔尊。”

    我记得他百年前与宗门大闹一通,叛出宗门的事迹,现在外头传的都是他痴恋魔尊不得回应,因爱生恨竟仗着魔尊对他不设防杀了对方。似乎涉及到了秘辛之事,于是抬手布下隔音阵法。

    池斯压抑着怒气简略说明,我才知晓他是上任魔尊的孩子,随母姓。他长得像母亲,魔尊又成日在口头上向往自由,一直以来都不近女色,知道这事的人不多,只以为是魔尊偏宠徒弟。以至于他师弟散布谣言时也当他是看上魔尊又被人捷足先登了,才会这么气。

    “谁会对自己亲爹有那种想法?我脑子又没问题。”池斯骂骂咧咧,狠狠掐了一把藤蔓,大抵用上了全部力气,依然没把藤蔓掐坏。

    我对当时的事所知甚少,只隐约了解是魔尊收了个徒弟后出了事,池斯寻人求助时全宗门都向着师弟,他气不过就砸了宗门大半房子,跑到我这找掌门帮忙。

    池斯告诉我,他的师弟是个有系统的,魔尊把人当亲生孩子看待,没设防,被那不知好歹的家伙给阴到了。不知对方怎么回事,他闭个关出来,全宗门的人像是被洗脑了似的,全都以为他师弟是个单纯天真的性子,分明知道他父亲受了怎样的折磨,竟反过来劝他别想太多。而这种藤蔓,他师弟用过。

    具体用途池斯没说,大概是说不出口。毕竟尽管当时把人救了出来,恢复理智的魔尊刚养好伤,就冲回去和人同归于尽了。

    “我爹怕我也被盯上,所以才……”他说不下去,换了个话题,手上又掐了一把藤蔓,“你那徒弟最好趁早杀了,心软的话我帮你。”

    全都以为我是个好欺负的,难道我看起来脾气很好吗。给他留了平复心情的时间,我过了会儿才说:“放心,没事。”

    池斯冲我翻了个白眼,倒是把情绪收拾好了:“上次你跟我说放心,转头就和我爹打了一架。”

    我说:“是你甩锅。”

    他说的那次是他偷偷摸摸带着我去青楼,结果刚走到门口就遇上了魔尊。他当时是第一次去,抓上我本是为了壮胆,遇上父亲自然被吓得一愣,面对询问之时更是干脆利落地把锅扣我头上,说是我带他来的,这才导致魔尊想打我。

    但我说放心没说错,后面我跟魔尊打平了,还顺便从他口中知道了青楼并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他得了消息怕小孩子学坏,这才匆忙赶来。

    不过能打平主要是由于这算不上大事,一没杀人放火,二没打家劫舍,说到底只是少年人按捺不住好奇,魔尊就想给个教训,省得孩子和人学坏,没准备打死我。说到底,通常只有凡间话本里的魔尊才会喜怒无常嗜血好杀,普通修士敢这么做早被剿灭了。

    顺便,因为我带着伤回来,我姐转头拿了根树枝把池斯锤了一顿,这事算是扯平。

    池斯站起来,拿了个手帕擦手:“成呗,不提以前的事,小心点,我懒得给你上坟。”

    我应了声,随手往藤蔓上贴了张掌门画的火符。眼看藤蔓被烧干净,我忽地想起来还有事要问他,就把先前黎天歌的手势做了一遍,问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池斯开始还不明所以,随着我逐渐进行的动作,他神色变得怪异:“……等等,谁会在你面前做这手势啊?”

    我说:“我徒弟。”

    把手帕丢回储物戒里,池斯说:“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趁早埋了吧。”

    我不解,就听他摸着下巴问:“二寒啊,和凌霜君双修过没。”

    问这做什么,两者间有关联?我点头。

    分明是他自己问的,我回答了,池斯反而表现得很是难以置信,在自己脸上使劲扯了下,说:“不是,我就随口问问,怎么真——你们俩剑修不该……”他止住,硬把话题扯回去,“这手势就是模拟双修过程里做的事。”

    这样啊,想想确实有些相像,那黎天歌怎么不肯解释,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见池斯还想说别的,等了会儿,他愣是把话咽下去了。怎么不说?我盯着他。

    “祝、祝你和凌霜君永结同心?”他对上我的视线,犹豫着,不大确定地说。

    还真误会了。我纠正:“不是道侣。”

    池斯没反应过来:“啊?”

    “没在一起。”我说。

    池斯停顿,语气里掺了点疑惑:“穆涣是这种狗渣男?睡了居然不负责,始乱终弃?”

    怎么可能,我确定凌霜君不是这种人,而且,要是以池斯的说法来代入,我才是狗渣男。果然目前的状况有点难解释,但不说清楚误会太大,更麻烦。我:“道侣应当是两情相悦。”

    他哦了声,依然没明白:“所以呢。”

    我说:“我和凌霜君不是,大概。”

    “哦,所以是他不喜欢你还是你不喜欢他。大家都是读过书的人,这些词怎么能组成一句话呢。”池斯脸上写满了我在逗他,“你们很早以前不就已经是只差说开了吗,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好吧。”

    穿越者带来了许多不良影响,比如阴阳怪气,不少修士学坏了。我强调:“不确定。”

    在我看来,如果真到道侣这一步,必然要对另一人负责,而如果是凌霜君,大抵我说了他就会同意。因此,我绝不能在没确定想法时草率行动。

    他再次对我翻了个白眼,带点嫌弃地说:“行,这很剑修,要事实是吧,我证明给你看。”说完,拽上我的手腕往外走。

    不是很懂他想做什么,不过我也想知道凌霜君的想法,就决定暂时配合。

    被拉着走到离凌霜君不远的地方,池斯传音让我别动,而后吸口气,仿佛在做准备。他很是努力地酝酿了一会儿情绪,背对凌霜君,面无表情地对着我说:“韩陆,我心悦你。”

    有点恶心,我下意识摸上寒光。尽管这么想有些伤人,但哪怕是演的,这也怪恶心的。

    池斯却还嫌不够,在凌霜君转身看过来时稍微移了些位置,遮挡住他的视线,咬牙闭眼,双手按着我的肩膀,俯身做出要亲我的样子。

    当然不会真亲上,我不会让失误发生。大概隔了一寸左右的距离,面对近在咫尺的脸,我只觉得令人心生厌恶,想给他一拳,但余光瞟见凌霜君过来了,于是我克制住拔剑把人按在地上打的想法,抓紧剑柄。

    “离他远点。”穆涣冷着脸扯开池斯,顺手抱住我。背上传来的熟悉触感让我放松下来,没再感到厌恶,反倒是想再贴紧些。

    池斯揉手腕,显然疼得不轻,嘴硬道:“这么凶做什么,就算是二寒的长辈也不会管那么多。”

    我觉得这话没法接,穆涣果然沉默下来。毕竟我们现在能说的关系只有朋友,他确实没有立场管。

    好在池斯比较能说,自顾自接下去:“反正不少修士结契就为了双修,我一个魔修在这方面可比仙修懂多了。”

    本以为穆涣还是接不上,我正思考该如何圆场,只听他慢悠悠道:“他在上面。”

    “什么玩意?”池斯演不下去了,后仰,语气难以置信,“穆涣你这么不争气?!以二寒的性子,应该随便来个人都能把他骗上床日……没,别瞪我。”

    作为被议论的当事人,我觉得那个人是凌霜君的话,确实如此。倘若换个人,我大抵会控制不住厌恶的情绪直接拔剑,就好比刚才池斯靠近我,尽管知道他是演的也险些没忍住。

    那现在很明显了。我与穆涣,应当是两情相悦的。

    至少在我眼中仅有他一人如此特殊。

    我心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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