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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琪冷冷的说:“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那么着急的跑上来,不就是怕胡嫱告你的状吗?你在这儿,她当然不敢说实话!”

    懿泽从不屑于解释,但却痛恨这样的冤枉,更痛恨永琪的手拉着胡嫱的手,她强势的冲着永琪喊道:“我今天还就站在这了,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胡嫱哭着说:“福晋……您就原谅奴婢一次吧!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故意,奴婢是因为手疼,才会端不稳盆子,奴婢再也不敢了……”

    永琪听见胡嫱说手疼,看了一眼她的手,手指竟然都是肿起且烂着的,他吃惊的拉住胡嫱的手,关切的问:“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

    胡嫱的手颤动着从永琪手中抽出来,一脸害怕的模样。

    永琪回头问懿泽:“她的手指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你告诉我!”

    “我告诉你什么?她的手受伤,我凭什么要知道?”懿泽疯狂的怒吼着,只觉得自己的肺要被气炸了。

    胡嫱流着眼泪,唯唯诺诺的说:“王爷,你不要冤枉侧福晋,奴婢的手是自己不小心夹伤的,跟侧福晋一点关系都没有!”

    永琪失望的看着懿泽,叹道:“相识这么多年,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你!”

    “要演戏是吧?我陪你们演到底!”懿泽说着,猛的冲上前去,一把推了胡嫱的胸口。

    栏杆外地方狭小,胡嫱的脚原本就站不稳,被懿泽这么一推,她失足就要往下跌。

    永琪紧紧拉住胡嫱的手,坠的他俯下了身,胡嫱就悬在半空中。

    胡嫱看着下面抬头观望的人群、周围的一切,还有摇摇欲坠的自己,吓得腿都发软了,向上喊:“王爷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懿泽再也忍不住了,她狠狠的冲胡嫱咆哮着:“你不是想寻死吗?我助你一臂之力,你怎么不去死啊?”

    永琪努力将胡嫱拉了上来,扶着她翻回栏杆内,胡嫱腿软的几乎站不起来。永琪小心翼翼的扶着胡嫱,却抬起头,用犀利的目光看着懿泽。

    懿泽的眼睛也像一把锐利的剑,直直的瞪着永琪。

    永琪的每一次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刺痛着懿泽的心。

    懿泽那颗被自己摔的破碎了的心,又开始如同刀绞般的疼,疼的她浑身冒汗、颤抖、脸色发白,她却硬撑着,仍然笔直的站在永琪面前。

    ☆、第146章、钟楼2

    永琪看到懿泽的鬓角流下豆大的汗珠,脸色似乎也有点不一样,他方才的愤怒似乎已经忘了一半,又开始有些担心。

    他松开了胡嫱,试图去扶懿泽,问:“你怎么了?”

    懿泽讨厌永琪这种随时可以爆发的同情和怜悯,她甩开永琪,只撂下一句话:“我今天非杀了她不可!”

    懿泽冲向胡嫱,永琪又不由自主的挡在前面。

    懿泽拳脚相加,永琪连连接招,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懿泽伤到胡嫱。

    孟冬、金钿等听说,都从芜蔓居跑出来,来到钟楼下,抬头仰望着永琪和懿泽在楼上打的不可开交,都瞪大了眼睛看着。

    钟楼上的地方不算大,永琪步步后退,退到无路可退,翻到了围栏上,懿泽也追到围栏上。

    胡嫱反而独自站在围栏下,看一眼永琪,看一眼懿泽,他们来来去去的战斗着,胡嫱只觉得眼花缭乱。

    底下的人看到永琪和懿泽站在那么高的地方,又踩到了围栏上,好几次都像是要掉下来的样子,真是看得人胆战心惊。

    永琪有一下走到了围栏边缘,胡嫱大喊一声:“王爷小心!”

    胡嫱跑过去,拽住永琪的脚往里面拉,但永琪却因此更站不稳,顿时身子往后一仰,掉了下去。

    懿泽惊叫了一声:“永琪!”

    楼下围观的王府仆人也都惊慌的喊着:“不好了!王爷坠楼了!”

    懿泽想起蛟龙说过的,她心中的灵玉可以随时随地召唤龙锡杖、发出指令,她立即把手掌放在胸口,果然龙锡杖感应到灵玉的召唤,顷刻间从芜蔓居的卧房中飞出,飞到此处,稳稳的在永琪身下托住永琪,慢慢的落地。

    永琪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龙锡杖,惊奇不已,周围的所有人也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龙锡杖。

    懿泽和胡嫱都跑下楼。

    胡嫱跑到永琪身边,问:“王爷,你还好吗?”

    永琪只紧紧的盯着懿泽。

    懿泽捡起龙锡杖,周围站立的下人都吓得往远处后退。

    懿泽向永琪走近了几步,永琪却后退了几步,感到心里毛毛的,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懿泽冷笑一声,问:“王爷从上面下来,也像胡嫱一样失忆了吗?”

    永琪又指着龙锡杖问:“那这是怎么回事?”

    懿泽只管堂而皇之的答道:“王爷又不是第一次见识龙锡杖的神威,龙锡杖与真龙有所感应,王爷是真龙天子之后,被它救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永琪对这个解释感到很牵强,疑惑的问:“不是你把它弄来的吗?”

    “当然不是!”懿泽的语气和目光一样冰冷,恨恨的说:“我才不会那样做,你是个无情无义之徒,我巴不得你刚才已经摔死了!”

    永琪看着懿泽,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懿泽提着龙锡杖向芜蔓居走去,围观的人也都散场了,都回到各自该去的地方继续干活,胡嫱也准备跟着回芜蔓居。

    永琪叫住了胡嫱,问:“嫱儿,你还敢回去?”

    胡嫱回过头,勉强出一点微笑,道:“奴婢是侧福晋的丫鬟,应该回去祈求她的原谅,请王爷不要再为了奴婢惹侧福晋不高兴了,不值得。”

    永琪并不知怎样做是对的,也就不会阻拦胡嫱回去,心中却难免担忧。

    胡嫱踱步回到芜蔓居,在院子里左右徘徊,不敢进屋。

    天色渐渐有些暗了,金钿掀开帘子,往外喊:“胡嫱,福晋叫你进来。”

    胡嫱低着头走进屋子,看到懿泽坐在椅子上,孟冬站在一旁。

    懿泽冷冷的问:“你若真心寻死,这里楼多的很,为什么要跑到紫薇寒舍的钟楼上?”

    胡嫱低头不做声。

    懿泽又问:“因为钟楼离王爷近,对吗?”

    胡嫱不敢作答。

    懿泽蔑视着胡嫱,又问:“让王爷误会我,你很得意吧?”

    胡嫱摇了摇头,把手抬了起来,将自己的手指呈现在懿泽面前,说:“这是碧彤福晋踩的。”

    懿泽大概明白了,问:“她叫你这么做的?”

    胡嫱流着泪,哽咽着说:“奴婢只是两位福晋相斗的工具,根本算不上个人……”

    懿泽没有一丝同情的意思,淡淡的说:“不要在我面前哭,我不是王爷,不会心疼。”

    胡嫱伤心的抽泣着,坦诚的说:“碧彤福晋把奴婢从冷宫接出来,就是为了对付侧福晋,你越痛苦,她就越高兴。她说,王爷以前喜欢过奴婢,所以只有奴婢才能搅和你们。只要奴婢还想多活一天,就会一直做让侧福晋厌恶的事……”

    “既然这样,那我命令你现在就去死!”懿泽看着胡嫱,满眼都是恨。

    胡嫱愣着,看着懿泽一动不动。

    外面有人传来一句:“王爷来了!”

    胡嫱立刻一头撞在椅子角上,鲜血直流。

    永琪掀开帘子走进来,看到懿泽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而胡嫱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趴在懿泽的脚下。

    “嫱儿!”永琪几步走过去,蹲下扶住胡嫱,对懿泽说:“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放过她的。”

    懿泽一动不动,懒得解释。

    永琪把胡嫱抱了起来,站起就往外走。

    懿泽又忍不住吼道:“你给我站住!”

    永琪回头看了懿泽一眼,道:“我必须现在就带走她,我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你竟然当着我的面抱她?”懿泽指着胡嫱,咬着牙说:“你今天要是带她回去,从今以后,就再也别踏进我的房门半步!我跟你,一刀两断!”

    永琪没有说话,抱着胡嫱走出了芜蔓居。

    懿泽的心,很凉,很痛。

    七年了,从懿泽第一次见到永琪,相识相爱、喜结连理、诞育子嗣,他们已经共同走过了七年。

    她曾在宫闱中对永琪冷漠,她曾在断头台被永琪感动,她曾在身陷囹圄时被永琪一次次解救,他们在新婚之夜许下誓言,他们曾在雾灵山甜蜜踏青,他们共同拥有了唯一的孩子……还有那场大雪,她的身体虽然被痛和累敲打成了冰,她的心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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